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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離航班出發的時間越來越近,秦雨凝緊鑼密鼓地準備起來。
陸知硯喜歡的糖,陸知硯惦唸的茶葉他都一一帶上。
甚至牛皮筆記本和剪報,秦雨凝都小心翼翼地裝好。
十多個小時的飛行很快開始,儘管秦雨凝有些不舒服,但是她還是強撐著。
一落地,秦雨凝就迫不及待地提著行李箱奔向地址上的方向。
最後她停在莫斯科大學大門前,一顆心緊張地怦怦直跳。
憑藉著幾句俄語,她勉強打聽到陸知硯的下落。
十分鐘後,秦雨凝站在一棟恢弘的建築前,心幾乎要跳到了嗓子眼。
算算時間,距離上次最後一次見麵已經快有一個月了。
她深呼吸一口氣主動推開了玻璃門,目光在舞台前穿梭。
最後她的視線落在單人舞台上正全身心沉浸其中演奏的那道身影。
此刻的陸知硯如同她夢中一般在舞台上綻放光芒,陽光打在他優渥的側臉上。
僅僅隻是排練就讓人挪不開眼。
秦雨凝甚至無法想象在好幾百人注視下的正式舞台該有多少人被他的魅力折服。
見音樂停了,秦雨凝忙要上前一步。
可兩道人影卻一前一後地走上舞台,其中一人手上拿著熱毛巾和毯子。
另一人則拿著乾淨的水遞了過去。
兩人麵龐都是相似的混血麵龐,可氣質卻大不相同。
其中一人氣質沉穩,嚴肅的臉色在見到陸知硯一刻陡然放鬆起來。
另一人氣質更跳脫些,上揚的唇角側漾出梨渦,顯得溫柔無害。
而陸知硯則無比順手地接過毛巾,任由她們一人給他披毯子,一人擰開水蓋。
儼然一副熟絡的樣子。
秦雨凝看得眼熱,猛地上前一步:“知硯!”
四目相對,秦雨凝本以為會從陸知硯眼中看到驚喜,可竟然連一絲都冇有。
取而代之的隻有平靜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
秦雨凝被眼神一刺,強撐著露出一抹笑容:“知硯,我從國內來找你了,你看我給你帶什麼了?這是你最喜歡的那款茶葉,還有這個牌子的水果糖,我記得你一向喜歡。”
說著秦雨凝像是獻寶一般將這些東西一一捧到陸知硯麵前。
看著她眼底流露出的期待,陸知硯扯了扯嘴角。
“秦月漓,不,秦雨凝,我不需要你的這些東西,現在立刻消失在我麵前。”
秦雨凝眼底的光頓時熄滅:“不,知硯,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但這些東西是你之前最喜歡的,我還把你的剪報和牛皮筆記本帶過來了,我都知道了你的心意。”
“心意?”陸知硯嘴角劃過一抹譏諷。
“秦雨凝,你的心意就是假死懲罰我隻為了給江思辰出氣?
就是不分青紅宅白地公開我的日記,害我淪為全城笑柄嗎?
還是和江思辰顛鸞倒鳳時讓我這個丈夫在一旁乾等著!”
每說一句,秦雨凝的臉色更白一分。
她胸口一痛,幾乎喘不過氣來。
“知硯,你聽我解釋好不好,當時江思辰騙了我,他說你在文工團經常欺負他,甚至還奪走了他的首席位置,我這纔想要替他出口氣,如果早知道真相,我一定不會傷害你。”
“另外之前他陷害你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現在人一已經被我送到了拘留所,至於中藥那次,我也是被他騙了,我向你保證,除了那一次,我冇讓他得手”
陸知硯卻冷嗤一聲:“所以呢?是我讓你被騙的嗎?我的辯解你聽過嗎?我被你放到泔水桶時你理過我的求救嗎?秦雨凝,我再說最後一遍,滾!”
“我嫌臟!”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鐵針,狠狠刺進秦雨凝的心臟,讓她痛得彎下腰。
她不甘心地想上前一步,可那兩道身影卻嚴嚴實實地擋在他麵前。
“知硯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如果你再靠近一步,我們不會放過你。”
另一道稍顯年輕的麵容亦滿臉輕蔑:“知硯哥的話你是當耳旁風嗎?”
同為女人,秦雨凝自然能看出來兩個人和陸知硯關係不一般。
正因為如此,她的心纔像是被生生撕裂一般泛著痛。
莫斯科的冷風再冰冷刺人,卻不及陸知硯話語和眼神的萬分之一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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