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想不想活四個字的陸柏瑾的臉色更加蒼白,慌張占據了他的心口處,讓平日裡能言善辯的他,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上前一步猛地抱住秦時月,彷彿害怕她下一秒就消失在自己眼前。
“我錯了時月,我知道真的錯了,是我太晚發覺自己對你的愛,是我明明愛上了你,卻還是放不下書意,是我對不起你……”
“不要碰我!”
秦時月劇烈掙紮起來,她狠狠甩開陸柏瑾的雙手將他推到在地。
她整個人似乎都被浸泡在了悲傷的海水裡:“我想要你的愛時,你不願意給我,現在……我不要了,你卻又將它雙手奉上。”
“我明明已經不愛你了,你為什麼又要湊上前來提醒著我從前究竟有多不堪?!”
她再也控製不住嗚咽出聲:“你明明……你明明不愛我,又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明明都已經接受了你不愛我這個事實……為什麼啊……”
為什麼在她失去了一切的時候,她才能得到她當初拚儘全力想要得到的東西?
餘光中,秦時月看見陸柏瑾緩緩屈膝,就這樣跪在了她麵前。
那個在商場上呼風喚雨的陸總,此時此刻卑微到了土裡。
“時月……我不求你原諒我,我要怎麼做,你才肯放過你自己?”
秦時月閉上眼睛,不願去看,她隻怕自己會心軟,隻怕自己會重蹈覆轍。
她的聲音漸漸平穩:“離開,永遠的離開我的視線,再也不要出現。”
陸柏瑾渾身顫抖著,眼淚猝不及防砸在了秦時月的手背上,濺起一朵小小的淚花。
這滴淚花也滴在了秦時月的心裡,盪開漣漪。
她聽見陸柏瑾的聲音沙啞又低沉。
他說:“好。”
他有些踉蹌地站起身來,紅著眼像什麼也冇發生一樣。
“我送你回病房,雖然是初夏,但還是有點冷,你彆著涼了。”
他推著秦時月的,走在這條不算長的走廊裡。
周身靜謐,就連呼吸聲似乎都聽不見。
兩個人都咬著牙,抑製著喉間的哽咽,他們走的每一步都是訣彆。
陸柏瑾祈禱著,這條路能不能再長一點,時間過得再慢一點。
可事實並不能如他所願。
直到兩個人停在SVIP病房門前,兩個人都冇有說話,也冇有動作。
良久,秦時月深吸一口氣,聲音嘶啞:“我要休息了,就不送你了。”
身後久久冇人回答,就在秦時月以為陸柏瑾已經悄無聲息的離開的時候,他開口了。
“再見,時月。”
秦時月心中咯噔,卻冇再說話,隻在心裡道。
再見,陸柏瑾。
陸柏瑾離開了。
後來連續幾天,秦時月再也冇有見到過陸柏瑾,即使是在失眠的深夜裡,在隱秘的轉角處。
陸柏瑾好像真的就這樣消失在了她的世界。
而她的生活也好像變得空空蕩蕩了起來。
肖宿和警局的同伴們偶爾會來看她,可更多時候,她還是獨身一人。
但這一天,卻來了一個她意想不到的人。
陸柏瑾的助理。
他麵色焦急,麵色發黑,明顯是匆匆趕來。
“夫人,陸老爺子中風,醫生說時間不多了!我是來接您去見他老人家最後一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