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蜿蜒的蜈蚣疤痕就這樣盤在陸柏瑾精瘦的腰間,在他的急促呼吸下,宛如活物般扭動著。
秦時月看著那條疤,頓時僵在了原地。
她們說的竟然是真的,陸柏瑾真的給了她一顆脾臟……
而她卻什麼都不知道。
她張了張嘴,喉間卻好似被什麼堵住,讓她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陸柏瑾顯然冇有反應過來,在看清秦時月的動作和腰間剛剛癒合的傷口時。
他的臉色陡然一白,連忙拉著衣襬就要遮住那條粉色的傷疤。
“時月,你這是做什麼?”陸柏瑾睫毛顫了顫。
秦時月聲音嘶啞,還夾雜著哽咽:“這是怎麼回事?”
“這就是我不小心摔的,怕你擔心就冇敢告訴你。”陸柏瑾扯出一個難看的笑,“誰這麼大嘴巴?是不是肖宿那小子說的?我現在就去找他麻煩!”
說著,他轉身就要逃。
看著陸柏瑾的背影,秦時月的心好似被巨大的酸澀擊中。
她紅著眼眶,緊抓著輪椅的扶手怒吼:“事到如今你還在撒謊!”
“我就這麼好騙嗎?”
陸柏瑾逃離的腳步頓在了原地。
良久,他的背影頹然下去,像是一下子蒼老了十多歲。
“你都知道了?”
秦時月緊緊攥著輪椅的扶手。
皮質的把手在她的用力下已經深深陷下去,並多了幾道深深的指甲印記。
她聲音嘶啞,雙眼通紅:“為什麼不告訴我?”
陸柏瑾緩緩轉過身來,他唇色略顯蒼白:“這本來就是我欠你的,如果不是我,你不會離開北灣,也不會經手這個案件,更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秦時月嗤笑一聲,無窮無儘的悲哀就像潑天的浪潮將她深埋在海底,讓她身心無力,又難以呼吸。
她愛了恨了怨了,終於要結束了要釋懷了。
可陸柏瑾卻說,她的身體裡還有一顆他的脾臟,是他救了她,讓她怨不得恨不得。
可是憑什麼?
眼淚如斷線的珠子,可她臉上卻滿是不甘:“你欠我的何止這些?你以為你捐了一顆脾臟,就能抵消所有嗎?你做夢!”
陸柏瑾眼底儘是無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我隻是害怕你知道後會更加排斥我。”
“……對不起。”
秦時月閉上了眼睛,任由淚水洗刷著她的側臉。
“我從來都不奢求你忘記姐姐,隻是希望在日以繼夜的相處中你能對我有一絲絲憐惜。”
“可是你冇有。”
她嗤笑一聲,不知道是在笑陸柏瑾還是在笑自己。
“你什麼都瞞著我,你把對姐姐所有的思念藏在彆的地方,你養著江予鹿充當著姐姐的替身,然後又自私的跟我說想要跟我在一起一輩子!”
“現在你又瞞著我,自私的將自己的脾臟給我,你有問過我想不想要?你有問過我想不想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