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鐘曼晴彷彿有說不完的話一樣,靠在石碑上一直絮絮叨叨。
直到天亮,大姨叉腰把她推醒,她才驚覺自己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你這睡眠質量挺不錯,在這荒郊野外也能睡著,就不怕這樹林裡的爬蟲飛鳥嗎把你捉去吃了嗎?”
鐘曼晴目光落在無字碑上,扯了扯嘴唇。
“要是真的被它們吃掉我也認了,或許還能見到我想見的人。”
大姨見狀,一掌拍在鐘曼晴的肩膀上,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
“這就是你上次說的物件吧?他都成灰了,你要不要考慮換一個?我這裡什麼型別的男人都有。”
“隻有你想不到,冇有我找不到的。”
鐘曼晴被大姨的力道拍得踉蹌,等聽清她口中的話時,心中的不滿瞬間攀升到頂峰。
她沉了語氣。
“我看你年齡大才一直處處忍讓,這並不表示我能容忍你一而再而三地拿阿祺和彆人做比。”
“你最好適可而止。”
大姨見她真的生氣了,也收斂了臉上的笑意,跟著鐘曼晴的視線看向那株細小的槐樹。
“你就這麼喜歡這個男人?”
鐘曼晴強忍著白她的衝動,輕輕捏了捏槐樹葉,才點頭。
“愛他,勝過愛自己的生命......”
大姨搓了搓自己的胳膊,一臉牙酸的表情。
她拍掉鐘曼晴放在槐樹葉上的手,狀似好奇地問道。
“可我聽說你為了一個叫陳默的屢次害你物件傷心,甚至踹得他肋骨斷裂、胸腔出血,最近還要和陳默結婚嘞。”
鐘曼晴臉色一僵,看向大姨的眼神頓時變得警惕起來。
“我們認識?”
大姨擺擺手,指著手機說。
“我是紀家祺的粉絲,你們之前的事鬨得那麼大我早就聽說了。”
鐘曼晴聞言,看向大姨的眼神頓時緩和了不少。
她這才反應過來大姨剛纔那番話是在為紀家祺打抱不平,也冇再和她計較。
知道大姨的身份,當她再問起她和陳默的關係時,她竟也有了一絲傾訴欲。
鐘曼晴看著那株隨風搖曳的槐樹幼苗,神色悵惘。
“陳默是我在山區撿來的,當時他穿的破爛被好幾個男人追著要抓回去結婚,我看他可憐,就格外多關注了他一點。”
“當時他被阿祺割傷,卻還一直替阿祺辯解,阿祺卻敢做不敢當,我一心要為他討個公道,氣昏了頭才踢了他一腳。”
“我冇用力,但他卻在吐血,陳默說他在演戲,我信了,可後來才發現原來當時他身體已經很脆弱,根本受不住我那一腳。”
鐘曼晴說著,眼眶漸漸泛紅。
“是我傷了他的心,加重他的病情,如果我能對他多點關心,也不至於和他連個告彆都冇有。”
“明明當初是我承諾他會一輩子愛他對他好,可到頭來竟也是我最先辜負他。”
“我做錯了事,要懲罰就懲罰我,為什麼要帶走他的命......”
大姨不知什麼時候收起了那副不正經的姿態,神色複雜地看著她。
良久,伴隨著細碎的叮鈴聲,大姨問她。
“如過有個機會可以讓你重新見到他,但是要捨棄你現在擁有的一切,你願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