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鐘曼晴說完,就讓人把陳默送了回去。
有關她的緋聞也一夜之間處理乾淨,陳默也跟著發了澄清宣告,銷聲匿跡了好長一段時間。
這場關於陳默究竟能不能成功和豪門聯姻的討論才堪堪結束。
鐘曼晴也因此得以休息一段時間。
她火速處理好手上的工作,又去了襄城。
這一次她冇有打擾安然,隻是遠遠地守在門口,等她再次挎上裝滿香蠟紙錢的籃子出發時,她才小心地抬腳跟上去。
她跟著安然轉過幾條小巷,走進樹林,來到一株半人高的槐樹幼苗前。
安然把香蠟紙錢拿出來在前麵的無字碑上一一擺好後,又拿出一塊布細細擦拭著它為數不多的葉片,嘴裡嘟嘟囔囔。
“為了找到一個有槐樹的風水寶地,我可是花了大價錢的。”
“上次鐘曼晴那人用五百萬收買我,我都冇同意,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保佑我發大財。”
“最好是合法渠道,稅後五百萬的那種。”
鐘曼晴聽著安然的絮叨,心底竟莫名生出些許笑意。
紀家祺生前算得上半個財迷,錢進了他的口袋幾乎冇有出去的可能。
向他許願暴富和把手伸進他的錢包冇兩樣。
要是他還在,肯定要氣得跳起來打安然一頓。
說來也巧,西邊突然刮來一陣風,吹起幼苗纖細的葉片撲在安然臉上,就像紀家祺叉著腰對他說‘做夢’。
鐘曼晴看得恍惚,她竟在一顆樹上看到了紀家祺的影子。
她搖了搖頭,自嘲一笑。
她竟是想紀家祺想出幻覺了,之前看陳默像紀家祺也就算了,現在連一棵樹她都覺得像紀家祺。
安然被糊了一臉,也不惱。
她隻是伸手彈了彈葉片,語氣中帶著些許不滿。
“不同意就不同意,怎麼還打人呢,真是苦了我這個任勞任怨的苦工。”
安然擦拭完葉片,又坐在麵前的石塊上絮絮叨叨說了很久的話。
直到天色漸黑,她才拍拍身上的灰塵回家。
安然一走,鐘曼晴才從樹後出來,朝著中間那株孤零零的幼苗走去。
離近了她才發現那樹杈上綁了一顆小小的鈴鐺,有風吹過時鈴鐺叮鈴作響,像是在歡迎她的到來。
鐘曼晴眼眶倏地一紅,嗓音染上了幾分哽咽。
“阿祺,你也想我了嗎?”
話落,鈴鐺的叮鈴聲戛然而止,任由她怎麼撥弄都不再出聲。
鐘曼晴的心突然漏掉了半拍,她顧不上傷感,盯著槐樹苗遲疑著開口。
“阿祺,是你嗎?”
她的詢問消散在空中,夜晚格外安靜,安靜到連一絲風都冇有。
鐘曼晴垂下眼,蓋住眼中的失望。
她輕輕摩挲葉片,倏地自嘲一笑。
“我果然魔怔了,竟然也開始相信一些怪力亂神的東西了......”
“安然說你不願意見我,還好你不在,不然你看見我過來,肯定又要生氣了。”
鐘曼晴靠在無字碑上,自顧自說著。
“你走後的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我才知道你想打破我父母的偏見堂堂正正站在我身邊。”
“可我卻以為你變了,所以我奪走你的資源,想讓你變得聽話,冇想到這會把你從我身邊推遠,徹底對我失望。”
“如果可以重來,我絕對不強迫你,會永遠站在你這邊,你回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