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爸媽呢？ 家裡的媽媽，是繼母？】 她擦擦淚：【你爸後來娶了她，她對你好，是真心的。 我不恨他們，我隻想補償你。 這些年，我在外麵打拚，就是為了有天能回來。 聖翔，你恨我嗎？】 不，我亂。高聖翔腦子裡閃過爸媽的家，溫暖的飯桌，她們的期望。還有玉珊姐姐的笑，裙襬飛揚時我的心動。 現在，全混了。 【我…… 不知道。 為什麼不早說？】 【我怕你接受不了。 十八年空白，太多了。 我想慢慢來，讓你習慣我。】 她伸手想握高聖翔的手，這次我冇躲。她的掌心濕濕的，帶著鹹味。高聖翔扔下她的手，獨自奔向樓梯，腳步重重的，像要踩碎地板。身後響起急促的高跟鞋聲，哢嗒哢嗒，像追逐他的心跳。 【阿…… 高聖翔，等我一下……】她的聲音帶著喘息，急切卻溫柔。 高聖翔冇停，衝上二樓，直奔主臥。那是她的房間，高聖翔昨晚偷偷進來過一次，空氣裡全是她的氣息。現在，我要拿回屬於我的東西。推開門，臥室燈光柔和，kingsize的大床鋪著絲質床單，床頭櫃上有她的照片，笑得那麼甜。衣櫃半開，高聖翔脫去身上這套不相稱的西裝，布料滑落時，他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憤恨湧上來，高聖翔一把甩在地上，西裝皺巴巴的，像我亂糟糟的心情。為什麼今晚一切都變了？舞會上那些人看她的眼神，那些曖昧的聊天，還有她和熊迪的私語……門開了，她走進來，高跟鞋停在門檻邊。她的裙子在燈光下泛著光澤，胸口微微起伏，眼睛裡滿是擔憂。【你……你不喜歡這樣的衣服嗎？】她的聲音細細的，像在試探，腳步慢慢靠近。【衣服？】高聖翔轉頭，冷笑一聲，指向衣櫃，【比較像我應該穿的衣服……在衣櫃。】櫃門拉開，裡麵掛滿我的舊衣服，那些爸媽給我買的T恤和牛仔褲，簡單卻熟悉。舞會上的西裝太正式了，像在嘲笑我是個外人。【聖翔，你做什麼？】她急忙走上前，手伸出來想拉住高聖翔。她的手指細長，塗著淡淡的指甲油，觸到他的胳膊時，高聖翔的心顫了顫。【今晚是最後一晚，看不出我在收拾該屬於我的東西嗎？】高聖翔推開櫃子，抓起一件舊夾克，塞進行李袋。行李是昨晚她幫收拾的，現在卻成了逃離的工具。高聖翔心想：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不是我的姐姐，一切都是騙局。 我要回家，回到爸媽身邊，回到那個冇她的世界。 可為什麼胸口這麼疼？ 像被刀子攪著。她急忙上前來阻止高聖翔忙碌的手，掌心按住他的手腕，力氣不大，卻讓他停頓。【你聽我說……】她的眼睛濕潤了，睫毛顫顫的，像要掉淚。【我不想聽！】高聖翔甩開她的手，聲音大了點，房間裡迴盪著。她的手被甩開，微微紅了，高聖翔的心一軟，又硬起來。 【聖翔…… 聽我說……】她往前一步，聲音哽咽，裙襬輕輕晃動，露出小腿的曲線。 那麼美，卻讓高聖翔更憤怒。高聖翔近乎無情地逼近她，高大的身軀像陰影籠罩她。她後退一步，背靠牆壁，眼睛裡滿是驚慌。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