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湧上來，家裡的媽媽呢？她是繼母？不，她抱我時那麼溫暖，罵我時眼睛裡是心疼。爸和她恩愛，我是獨子……我該信誰？真相模糊不清，我不要！我要她隻是玉珊姐姐就好，這樣我才能繼續喜歡她，那種心動，像偷偷的甜蜜。可現在，一切碎了。突然，前方一片光亮，轉身一看，遠方一對車燈急速接近，像救星又像噩夢。 車子刹在咫尺前停住，門開啟，玉珊姐姐慌忙奔出來：【聖翔…… 終於找到你了……】 她蹲下身，手自然伸向高聖翔臉頰，想擦淚。可高聖翔拒絕了，偏開頭：【彆碰我。】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聖翔，我們回去再說，好嗎？ 這裡涼，彆著涼了。】 【回去？ 回哪裡？ 原來的家，還是你的彆墅？】高聖翔聲音苦澀，哪都不想去。 心想：回去麵對什麼？ 麵對謊言？ 【你走，不要管我！】高聖翔低吼，眼睛盯著地麵，不看她。 【阿…… 聖翔，不要這樣，先上車再說……】 她拉高聖翔胳膊，手軟軟的，帶著顫抖。高聖翔冇正視她，但感覺到她眼眶裡的淚珠，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她的香水味鑽進鼻子，熟悉得心疼。高聖翔冇力氣再拒，勉強站起來，上了車。引擎啟動，車子在夜路上滑行，他們一路沉默。黑龍江的夜風從窗縫鑽進，涼涼的，她開車時手微微抖，眼睛直視前方，像在忍著什麼。高聖翔盯著窗外，心想：她現在心裡跟我一樣亂吧？或許在想怎麼告訴我真相。可其實，我不想知道。如果能，一輩子彆說也沒關係。就讓玉珊姐姐是姐姐，這樣我還能騙自己，那份喜歡是真實的。車子開進她的彆墅區，燈光亮起，大門自動開。她停好車，轉頭看高聖翔：【聖翔，先進屋吧。喝杯水，冷靜冷靜。我們……慢慢聊。】高聖翔點點頭，卻冇動。彆墅的門開了，裡麵溫暖的燈火等著，像個陷阱。她的身影在夜色中顯得單薄，高聖翔的心軟了點，卻又硬起來。為什麼一切這麼亂？爸，你瞞我什麼？玉珊姐姐，你接近我，是母愛還是彆的？腦子裡轉著這些，腳步沉重地跟進去。客廳的沙發軟軟的，她倒了杯熱水遞來，手指碰著他的，溫熱得像電流。 【聖翔，我知道你生氣。 聽我解釋，好嗎？】 她坐對麵，眼睛紅腫，聲音細細的，像在哄孩子。 高聖翔握著杯子，熱氣模糊了視線：【解釋什麼？ 你是我的…… 媽？】 字說出口，喉嚨堵得慌。 十八年，她在哪裡？ 為什麼現在纔來？ 她點點頭，淚水滑下：【是的，我是你的親媽。 當年，我跟你爸出了點事，我們離婚了。他帶走你，我找了十八年。 見到你第一眼，我就認出來了。你長得像他，高大，聰明…… 我不想嚇到你，所以先說姐姐。 聖翔，對不起。】 她的聲音顫抖，每字都帶著悔意。高聖翔的心揪緊，像被拉扯。原來那些溫暖的擁抱，那些逛街的笑，都是母愛？可我喜歡的，是那種心跳，不是母子情。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