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行，我家的時雲沐醒來的時候腦袋昏昏沉沉的，她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纔想起今天要去江臨亦的別墅。
看了眼手機，七點二十，還有不到兩個小時。
她爬起來洗漱，鏡子裡的自己臉色依然蒼白，黑眼圈明顯。
用冷水洗了把臉，稍微清醒了點。
回臥室換衣服的時候，時雲沐對著衣櫃發了會兒愁。
穿什麼？
太正式顯得刻意，太隨意又顯得不尊重。
最後她選了件淺灰色的衛衣和牛仔褲，外麵套了件米白色的風衣。
簡單吃了個蛋撻和巧克力當早餐，她坐在沙發上又開始發獃。
風風滑過來：“沐沐不開心嗎？”
“不是。”時雲沐抱住膝蓋，“就是在想，臨亦哥會說些什麼呢。”
風風的藍光閃爍：“調查資料。江少找您通常涉及健康管理和行為矯正。”
“嗯嗯，我猜也是。”
“江少對您的健康關注度和行為矯正成功率都十分的高。”風風繼續說，“綜合判斷，他是為您好。”
“我知道他是為我好，但是.....”時雲沐嘆了口氣，站起來，“算了，該來的總要來。”
江臨亦說會叫人過來接她，她纔想起自己好像還沒有加回他的聯絡方式，難道要等人來敲門？
正想著，收到一條簡訊：
「醒了給我回個電話。」
時雲沐看向那串陌生號碼，應該是換號了，她存好之後點下撥通鍵。
她其實不喜歡打電話，這種實時聊天同樣會讓她感到不舒服，但江臨亦除外。
那邊很快接通：“吃飯了嗎？”
“嗯嗯。”
“吃的什麼？”
時雲沐看了眼桌上剩的蛋撻盒子：“三明治，還有牛奶。”
對麵沒有立即回答，隔了幾秒：“行。”
微妙的回答。時雲沐意識到這是被發現了，立刻後悔，想找個理由給自己解釋，好好說實話。
江臨亦沒給她這個機會，直接通知：“司機半小時後到，你準備好。”然後結束通話。
時雲沐捧著手機懊悔了兩分鐘，但轉念又一想，他總不能剛回來就收拾她吧，何況他們現在還不算是和好，他動手也不合適。
越想越覺得江臨亦不會像以前一樣對她，時雲沐一邊鬆了口氣，一邊默默壓下心裡那份莫名的失望。
江臨亦的別墅在城西，她提前出門，在樓下便利店買了果汁，等車的時候小口喝著。
今天的陽光很淡，沒什麼溫度，時雲沐站在路邊看著車流來來往往。
車來了。
司機是江臨亦的助理，利落地下來幫她拉開車門：“時小姐，久等了。”
王助以前也算和她比較熟了，時雲沐沒有太緊張，點點頭坐上後座。
車子駛入城西，兩旁樹木蕭瑟，但空氣好了很多。
王助全程沒有說話，盡職盡責的工具人司機。
時雲沐搖下車窗，冷風灌進來，清醒了不少。
八點五十分，車子停在別墅門口。
時雲沐下了車，仰頭看。
依舊是記憶裡那個白色的三層建築，帶個大花園，江臨亦以前喜歡在花園裡種些她叫不出名字的植物，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
房子好像翻新過，但整體沒變。
她深吸一口氣，按了門鈴。
門開了。
江臨亦站在門口。
他換了身家居服，比昨天那副樣子少了幾分鋒利，但依然帶著疏離感。
“進來。”他側身讓開。
時雲沐走進去，玄關很寬敞，地上擺著拖鞋。
她換了鞋，跟著江臨亦走進客廳。
客廳很大，茶幾上擺著一疊檔案，落地窗外是花園，花還在，草坪也修剪得很整齊。
“坐。”江臨亦指了指沙發。
時雲沐拘謹地坐下，江臨亦在她對麵，拿起茶幾上的檔案翻看。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臉上。
他睫毛很長，垂下時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好看。
時雲沐突然詞語匱乏了，腦子裡全是這兩個字。
過了半分鐘，江臨亦合上檔案，抬眼看她。
“這兩年，你覺得把自己照顧得很好？”
時雲沐在心裡嚎了一聲。
果然來了，終於還是來了。
江臨亦把檔案推到她麵前：“自己看。”
時雲沐拿起，翻開。
是醫療記錄。
3次腸胃炎急診、5次牙科治療、神經內科就診記錄......
密密麻麻，極為詳細。
往後翻，還有固定半年一次的體檢單，隻有時家人手裡纔有記錄，看樣子是她哥背叛她了。
時雲沐放下檔案，不敢看麵前的人。
“想說什麼嗎？”江臨亦的聲音響起。
時雲沐很久沒受過他的管教了，熟悉的壓迫感下，她也分不清現在是緊張還是別的什麼。
總之她先按照自己的真實想法，如實回答：“我在努力變好。”
“變好？”他敲了敲檔案，“這叫變好？”
時雲沐咬住下唇。她知道自己失敗了，身邊沒有江臨亦的生活讓她太不習慣，至今還是沒能適應。
有段時間她甚至故意想讓自己生病，試圖通過時鬱珂傳達給江臨亦，讓他回來。她想說我都這麼不聽話了你怎麼不來教訓我啊，卻也隻是想想。
她也埋怨過江臨亦為什麼要走，為什麼扔下她不管了，選擇性忽視當初分明是自己把人推開的。
時雲沐希望他回來，盼著他回來，可前幾次江臨亦真的回國了她又把自己藏的嚴嚴實實，完全不跟他有任何交流。
至於昨天，大概是終於忍不住了，真的很想他，所以即使大腦還是一團糟她依然堅持要去接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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