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回來了江臨亦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扔下?
他幾乎是瞬間就理解了她的腦迴路,隻是實在不明白她的大腦構造。
江臨亦語氣複雜:“你搞清楚,我每次回國的時候,離得老遠就裝看不見,撒腿就跑的是誰?”
“把我聯絡方式全刪的是誰?”
“我到處拜託人傳話還一句不回的是誰?”
當初是誰說他煩,要他趕緊走的?
江臨亦在心裡補了最後一句。
時雲沐張了張口,想說“那你就不能強硬一點嗎”,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江臨亦看出來她似乎終於想鬆口說明原因了,可吃飯的中途並不是個談話的好時機,這事估計一時半會也聊不完。
他忽然伸出了手,指節有些用力地敲了一下她的額頭。
一聲輕響。
時雲沐捂住額頭,愕然地看著他。
江臨亦收回手,重新插回大衣口袋,漫不經心道:“今天太晚了,明天上午去別墅找我,我叫人接你。”
“為什.....”
“嗯?”
“嗯嗯。”時雲沐的身體已經先一步作出回應。
“今晚回去好好想想,”江臨亦頓了頓,補充了那句她無比熟悉的話,“犯什麼錯了,明天自己說。”
時雲沐因這句話而微微一顫,但那一直緊繃著的幾乎要斷裂的神經,好像因此而緩緩鬆弛了下來。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真正意識到,江臨亦回來了。
氣氛反而變得不再緊張了,時雲沐絞著手指,猶豫著問:“那個,你生氣了嗎?就是這兩年......”
江臨亦瞥她一眼,淡淡道:“你明天就知道了。”
“有什麼事不能今天說嘛...”時雲沐嘟囔著,“多大人了還賣關子。”
江臨亦眯起眼睛:“都敢這麼跟我說話,看來膽子確實變大了。”
時雲沐一哆嗦,腦袋搖成撥浪鼓:“沒有沒有,我亂說的。”
江臨亦哼笑一聲,小兔崽子慫的夠快。
“一晚上了,連個招呼都沒打,補一個?”他饒有興緻地開始為難人。
時雲沐拽著衣角,沉默。
“要我教?”江臨亦點點頭,“也行,先叫人。”
時雲沐遲疑開口:“臨亦哥。”
他繼續教:“說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說你很想我。”
“我很想...”時雲沐說到一半卡住了,臉頰發燙,“我...”
江臨亦笑了聲,沒再發難,心情還算好地揉她的頭髮:“我先回去了。”
時雲沐乖乖被他揉亂,暗自感慨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經歷過分別也不影響她麵對江臨亦的時候那種順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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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雲沐回到包間的時候,大家已經吃的差不多了,正聊著天。
她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平靜,坐到看上去真的很平靜的江臨亦旁邊。
“沐沐,怎麼去那麼久?”許櫟給她倒了杯果汁,明知故問。
“......洗手間人多。”時雲沐接過茶,小聲說。
餘君沉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江臨亦一眼,沒說話。
江臨亦坐在原位,正在看手機,好像剛才和她的對話根本沒發生過。
時雲沐依舊垂著眼,餘光卻黏在他身上。
許櫟滿意地欣賞他們之間微妙的氣場變化。
“要我說啊,小沐沐就跟你最親近了,她正牌哥哥都比不上。”關清徹喝了酒,含糊不清地指著江臨亦控訴,“也就是你去國外這兩年,鬱珂才找到機會和妹妹增進一下感情。”
江臨亦懶懶地靠著椅背:“哦,我礙著他們兄妹團聚了是吧?”
“誒誒誒,又曲解我!”關清徹往後一仰,拍了下桌子,“小沐沐啊,可不能學你臨亦哥,這人心眼太多!”
時雲沐頂著壓力應了一聲。
飯局接近尾聲。江臨亦話不多,大部分時間在聽,偶爾跟餘君沉聊兩句公司的事。
他的視線總會若有若無地掃過時雲沐,她笑的時候,她說話的時候,她低頭喝湯的時候。
時雲沐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如芒在背。
終於熬到結束。
大家起身穿外套,關清徹結賬回來,笑著說:“下次聚啊,臨亦剛回來,得好好玩兩把。”
江臨亦點頭:“再說。”
一行人走出包廂,時雲沐跟在最後。
走廊裡燈光柔和,她鬆了口氣,終於可以回家了。
時鬱珂把車開過來,江臨亦拉開車門,轉頭對她說:“坐後麵。”
時雲沐愣住:“啊?”
“上車。”江臨亦簡短地說。
時雲沐隻好坐上後座。
車子啟動。
關清徹和餘君沉的車跟在後麵,中途分道揚鑣。
車裡安靜下來,隻有引擎的低鳴和窗外隱約的車流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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