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擺脫咒靈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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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的幾周時間裡麵,詛咒師被大量清繳。
盤星教冇有直屬的詛咒師,但真的很有錢,天知道他們到底靠著傳銷讓多少個家庭破碎,榨乾了多少父母的薪資,孩子的學費。
幾個億的懸賞金也是說發就發,而殺手們也多是不怕死的反社會人格。
一個個喊著‘殺了五條悟我就是最強了!’然後衝了上來,搞得這幾天本來陽光開朗大男孩的五條悟也是越來越煩躁。
本來就因為星漿體而喚起了一點ptsd,現在每天都要被各路不知道哪蹦躂出來的詛咒師挑釁,然後解決對方,看對方臟血濺了一地。
噁心,煩躁。
五條悟都快要變成一方通行,開始構思如何從‘最強’變成‘無敵’了。
——順帶一提,因為兩個星漿體都在東京,於是乾脆變成了他一個人貼身保護星漿體,而傑和辛美爾都外出狩獵詛咒師。
而夏油傑....
他的情況,其他人不太清楚。
雖然保持著手機交流,但夏油傑那邊回饋的情報明顯要少得多,但他所管轄區域內的詛咒師數量的確有在銳減。
在這種充滿著血腥味的日常中,眾人一個月前積攢起來的san值都在快速下滑.....
而唯一能在這時候打破那種氛圍的....
..............
.....
“嗯。”
“我知道,如果可以的話,過兩天我會回去。”
【十二月】
【二十三日】
霓虹燈的光暈在腳邊暈開。
滴答,滴答。
地上積著水窪,空調外機滴下來的水積蓄成一灘,水麵上漂著泡爛了的宣傳單。
隱約能聽到居酒屋的喧嘩,夏油傑獨自一人背靠巷子的內壁,將電話放在耳邊。
他的表情恢複了些許往日的和煦。
“菜菜子,你要讓著一點美美子。”
通話物件,是伽場姐妹。
明明毫無血緣關係。
但或許是因為自己從村落之中把那對姐妹救了出來,夏油傑總是對她們有種責任感。
這份沉重的感情中夾雜了很多他不願意麪對的情感,但唯有對她們嗬護的想法是絕對真實的。
哪怕心情再怎麼糟糕,隻要聽到姐妹二人的聲音,他就還能強擠出幾分和善。
大人的事情,不要讓小孩擔心。
執拗地這麼想著,他仰起頭看天,溫柔地和姐妹二人聊天南海北。
頭頂,兩邊的建築往中間擠,把夜空裁成一條細長的黑布,讓視野那般狹窄。
過了很久,他結束通話電話。
嘴角還帶著冇徹底抹去的笑意,看向巷子深處不斷抽搐的中年男性。
“粟阪二良,術式是【強弱顛倒】。”
“很有趣的術式,如果是一開始就被你拖入近身戰的話,我也會苦惱一會吧。”
他蹲了下來,寬大的黑色燈籠褲貼近地麵。
“但很可惜,我們的相性很差,咒靈操術相當擅長情報探查。”
不過,大部分人和咒靈操術相性都很差就是了。
夏油傑心想。
“嗚......”
粟阪二良,一個看上去很平凡的邋遢老頭下巴貼著粗糙的水泥地麵,眼神恐懼地仰望著夏油傑。
這傢夥,最開始見到的時候滿身殺氣,但是在製服自己後打了個電話,現在終於有了幾分人樣。
切,原來這種型別嗎....
“你,很不適合當咒術師啊。”
粟阪二良咧著嘴笑道,但連牙齒縫都在溢血的他現在實在是股口齒不清,看上去有幾分滑稽。
“嗯?”
“咒力來源於負麵情緒,因此往往會把人折磨到瘋狂,或者說,在咒術的儘頭無一例外都是瘋子,那份情感那對於咒術師來說纔是【正常】。”大叔掙紮著諷刺,“你看起來很不願意脫離【正常】。”
“所以呢?”
幫詛咒師綁著繩子,夏油傑語氣淡淡。
“嘻嘻嘻嘻,貪戀正常就是逃避作為咒術師的本心,這樣的你,遲早有一天——啊痛痛痛!!!”
話冇說完,夏油傑一個用力打結,將男人的雙手手腕勒緊,劇痛令詛咒師發出哀嚎。
“你好像誤會了什麼。”
詛咒師顫抖著看向夏油傑。
他的眼神又變了回去。
“我雖然在和你交流,但不代表我尊重你。”
“盤星教就是一群冇有術式的猴子,而被猴子驅使的你則是連猴子都不如。”
“而高專咒術師任務時,緊急情況下,允許對詛咒師下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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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瞬間,粟阪二良顫抖也停下了。
那個瞬間,身體的本能製止了包括顫抖在內的任何行動,竭力避免自己產生任何動靜。
自上而下。
眼睛半闔著,瞳孔深處冇有任何情緒,就好像漫畫裡麵本來正常的線條陡然轉淡,連表情也跟著捉摸不透。
頭頂的霓虹燈閃了閃。
有那麼半秒,霓虹燈被熄滅,而後在微響後重新亮起。
........
..
將詛咒師移交給高專人員,夏油傑笑著送彆輔助監督後,又默不作聲地甩出了一個細小的咒靈,吸附在對方車底。
——如今在夏油傑的視角,基本確定咒術高層出現了內鬼。
雖然詛咒師被抓後還能和高層碰麵的概率很小,但也有必要做監視。
這裡距離他家已經不遠了,夏油傑打算今天回家住。
【滴滴。】
他重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手機。
【21:30】
【美代子】
【傑,今晚回來吃飯嗎~】
夏油傑已經到了不喜歡說媽媽的年紀,更喜歡直呼其名,美代子自己也不在乎這個,反倒覺得會顯得年輕,由得孩子做主。
傑先是無奈一笑,回覆說自己現在回去。
而後,刪掉後台,開啟了一串電子列表,裡麵寫下了涉及此次星漿體暗殺事件的詛咒師的名字清單。
很多頭像都已經劃上【X】,有些甚至是剛剛纔被打上X,夏油傑一看就知道是辛美爾的手筆。
他無奈一笑。
辛美爾的【敏捷】實在是太過於離譜,雖然說有著無下限術式的五條悟理論上來說是世界上最快的術士,但又因為那個術式會對周圍環境造成破壞不能亂用,所以機動性竟然是辛美爾最強。
常態破音的辛美爾一天內能往返東京三百次有餘,而百分之九十九的詛咒師也扛不住他一擊。
辛美爾的強大,他越來越深刻地意識。
而五條悟一個人守護兩位星漿體的行動,則無聲地證明瞭【作為最強的五條悟,正是孤身一人時才為最強】
那麼,他呢?
本以為已經被拋棄的情感又逐漸攀上心頭。
明明是走在水泥地上,卻有種海水逐漸漫上腳踝的感覺。
咕嘟,咕嘟。
海浪的聲音從腳踝,到膝蓋。
嘩啦,嘩啦。
到腰,最後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
【滴滴滴——】
手機尖銳的聲響吸引了夏油傑注意。
他從方纔的狀態脫身,拿起手機。
不知道是伽場姐妹又打電話過來,還是父母,亦或者硝子,辛美爾,悟....七海應該不會打電話。
總之,是誰都好。
他本能地想要聽到夥伴的聲音。
但是號碼是陌生的,而裡麵傳來的也不是夥伴的聲音。
【夏油先生,您好,雖然您可能不記得了,但這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麵。】
“.....你是誰。”
他走路的動作慢下來,電話內的聲音他隱約有些熟悉。
乍一聽平靜,尾調卻明顯上揚,能夠想象出一箇中年男人諂媚笑容的模樣。
【我的名字並不重要,但我們在一年前見過麵的。】
一年前?
【————】
沙灘,海洋,女孩的笑容,摯友的血液,還有在自己麵前貫穿而過的子彈。
以及...
那些宛如日本人偶一樣驚悚地笑著,拍手的猴子。
腦袋裡被砰得一聲巨響占據。
夏油傑不走了,停在來來往往的人流之間。
“.....我再問一次,你是誰。”
【嗬嗬,您看上去是有答案了呢。】
【我們並非是來找您麻煩的,我們無意對咒術師的各位做出任何敵對行為。】
“那為什麼要把總部的位置藏起來。”夏油傑冷冷說,“如果你們不躲躲藏藏的,事情倒是早就結束了。”
【嗬嗬嗬。】
電話那頭還是令人不悅的笑聲。
【夏油君,您很強,五條悟也很強。】
【無論花費多少錢,找到多少詛咒師,應該都冇有辦法正麵擊潰你們,對於這點,我們很遺憾。】
眉頭不由得緊鎖,夏油傑越聽越覺得心跳紊亂。
“.....你到底想說什麼。”
【夏油君,你知道咒靈是如何生成的嗎?】
【是人類無法抑製的惡意,負麵情緒。】
但是電話那頭的人顯然已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所以,想要消除咒靈,就必須要存在‘信仰’。】
【人是脆弱的,隻靠我們自己的雙足是無法穩穩站立在這片殘酷的土地之上的,我們需要指引,我們需要互相攙扶。】
【而盤星教就是互相攙扶,互相幫助的集體。】
【而擺脫了死亡的天元大人,就是指引我們的偉大存在!】
【隻要有了信仰,我們將不再焦慮,不再嫉妒,不再憤怒,也不再恐懼。】
【我們不會誕生咒靈,這纔是人類應該走上的道路。】
“...嘰裡咕嚕的,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我是想向您證明我等存在的合理性,不過您看上去並不感興趣,真是遺憾。】
【不過冇有關係的,總有一日,我們也會互相理解。】
【不過在那之前,是呢....】
【夏油君——】
【請退出這次任務吧。】
“如果我拒絕了?”
【您或許足夠強大。】
【但您身邊的每一個人,未必如此。】
“......”
“你。”
噠噠噠。
人流密集的東京。
今天距離平安夜隻有一天,因此人比平時還多,主乾道上,所有人都下意識繞開了那個身穿黑色校服的男孩。
半徑五米之內,冇有其他人。
連視線都不敢向這個方向聚焦。
夏油傑的手死死攥緊手機,凝睇前方。
“你.....就這麼敢對我身邊的人動手嗎?”
沒關係。
自己任何一個熟人身邊都有咒靈保護,對方無論派出怎麼樣的詛咒師.....
腦中有一瞬間想起了伏黑甚爾那個令人厭惡的麵容,但又很快甩去那份雜念。
如果對方還能請得動第二個伏黑甚爾的話,那自己這邊無法如何都防不住。
不可能。
那個男人,世界上不會再有第二個。
【嗬嗬。】
又是笑聲。
又是那令人惱火的語氣。
【您似乎很是看不起我們。】
【但是,夏油君,我們也是神的孩子,咒術師與非術士是一樣的無力。】
但這次的回答,第一次....令夏油傑感受到了來自內心的冰冷。
【我說過了,夏油君。】
【隻要有了信仰。】
【我們將不再焦慮,不再嫉妒,不再憤怒......】
【也不再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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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耳朵劇痛的【靜】降臨了。
恍惚的震動讓夏油傑都下意識暈眩,大腦空白。
身體踉蹌,下一刻,當聲音重歸正常,夏油傑猛地轉頭看向東京都的一角。
火光向著漆黑的夜色印去,濃煙升起,一間間屋子彷彿接入訊號般傳播開點亮客廳得的燈光。
“爆炸!”
“哪裡?!”
“火災!”
密集的人流開始發出嘈雜的聲音,隻有位於中心的夏油傑彷彿被抽乾力氣般垂下手臂。
那是,夏油傑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