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躁動的東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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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
一千三百萬人同時在這個城市呼吸。
從三萬英尺的高空看下去,到處都是光。
首都高速的車流拖成一條條紅白,把新宿池袋澀穀串連成一整片發燙的星圖。
俯瞰的鏡頭接受重力牽引開始下墜。
穿過呼呼的風聲,景物也隨之放大,聚焦於東京某塊港區的寫字樓內,穿透玻璃。
“哈——哈——”
喘息聲,由遠及近的喘息。
監控室內左上角的藍紫色畫麵中,一個人影匆忙經過七層的辦公室。
咚。
慌忙之中撞過桌麵,檔案從桌麵騰起,翻轉飄落。
長髮戴口罩的男人此刻向前疾走,時不時往後看。
鏡頭換到側麵,男人似乎是受了傷,單腿重踩地麵,雙臂同步向上提,身體前傾,就像是恐怖片裡麵遇到了透明人的NPC。
“他媽的!彆追了啊!”
怒吼一聲,男人又連忙繼續往前跑。
噠噠噠。
“那可不行。”
身後的腳步聲平穩卻偏快。
走路間還帶著鬥篷被風捲起落下的窸窣聲。
窗外的霓虹燈將辦公室的昏暗驅散小半,而說話之人也順勢走入光亮處。
“你是叫做.....拜爾?”
辛美爾的臉一點點暴露在光暈之中,臉上輕鬆依舊,拿著手機單指敲擊。
“我這裡顯示你是詛咒師集團q的戰鬥員,在去年的時候就被五條給覆滅了纔對.....啊,這次是想要複仇嗎?”
“吃我一招!”
提問換來的是幾柄飛刀。
咻!——!————
但是飛刀在命中之前就彷彿各自受到了不同方向的力,七零八落摔在地上,發出丁零噹啷的碎響。
“噫!!”
又是丟人的尖叫。
詛咒師拜爾本來就狼狽的模樣現在更添幾分灰暗。
“該死的!明明不是五條悟!為什麼會這麼強啊!”
哢哢。
辛美爾一隻手打字,另一隻手自然下垂,用大拇指按響水筆的後蓋。
“現在輪到我提問哦。”
然後,就見他抬起手來。
看不出什麼過分肌肉痕跡的緊實手臂舉起水筆。
砰!
前傾,甩臂。
也不見什麼操作,水筆在脫手瞬間被金色的光流包裹,變成了一把雕刻了精緻紋路的白色長劍,在瞬息間逼近詛咒師麵門。
“呱!!!”
慘叫被爆炸聲覆蓋。
轟!!————
爆炸的殘風捲起劉海,讓辛美爾一時之間停下腳步,忙掃了掃頭髮。
過了一會...
“呼哧!呼哧!”
而拜爾從坑中爬出,不住喘息。
“你應該看得出來我故意扔歪了吧。”
一抬頭,辛美爾已經站在了麵前。
拜爾麵色白了好幾個度。
深呼吸一口氣。
“非常對不起!!!!”
連忙標準地下跪,簡直就是黃金比例,一般人想要抵達這個層次,至少也是三十歲以後了。
“雖然我和五條大人以及夏油大人約定了再也不當詛咒師去鄉下種田,但又當起詛咒師了!”
“理由呢?”
“說實話是缺錢了!農民根本賺不到錢!”
“有咒術的話倒是去努力當個視訊博主之類的表演魔術啊。”
辛美爾蹲下來,語氣輕輕,雖然動作看上去很隨意,但給人一種很親切的感覺,讓拜爾放下心來。
“是,您說的是,那個....怎麼稱呼?”
“辛美爾。”
辛美爾用手機編輯任務完成的簡訊。
“辛美爾老大,其實.....所以其實我是來給五條大人和夏油大人送情報的。”
“嘿?”
辛美爾挑眉,視線脫離手機,轉而看向這個還趴在地上的詛咒師饒有興趣問。
“這你都說得出來?那你跑啥。”
“.....老實說,是因為辛美爾老大你太嚇人了,就氣勢來說,感覺比當年的五條悟要嚇人。”
詛咒師拜爾撓撓頭。
拜爾冇撒謊,但也冇說全。
因為去年參與了天內理子事件並且被五條悟和夏油傑當減速帶碾了過去,他的確對五條悟和夏油傑存在恐懼心理。
而他也是真的去鄉下當農民了,但是盤星教卻聯絡上了他,為了賺錢他纔出關。
當然,他也不敢招惹五條悟,純粹是想要做個打卡機器混時長,如果冇被抓住就算了,被抓住就立刻出賣盤星教。
隻是冇想到遇到了陌生‘學生’,心血來潮想憶往昔崢嶸歲月稠,試試自己身手。
然後...
然後差點就腦袋分家了,現在正在絕讚求饒。
“你有什麼情報。”
“是,辛美爾老大,盤星教這邊已經掌握了四個備用星漿體的位置身份。”拜爾不做隱瞞,“他們是直接給我們詛咒師團隊群發的訊息,然後讓我們自己商量,先到先得。”
“我冇打算去招惹星漿體,隻是負責放哨。”
“四個嗎....”
辛美爾回憶了一下,高專這邊掌握的也就是四個星漿體。
也就是,全部都暴露了嗎?
此時的時間,是天元釋出‘保護星漿體’任務後的第一週。
七天過去了,暫時冇有星漿體遇害。
不隻是因為咒術界的招牌——五條悟和夏油傑都出動了。
星漿體總共四人,位置也分散在世界各地,哪怕是五條悟和夏油傑也不能隔著幾百公裡殺人。
意外的是,星漿體中有兩人在東京,另外兩人在京都範圍,東京的自然交給夏油傑和五條悟,而京都範圍.....
【交給我吧。】
社交軟體中,名為九十九由基的id一週前傳送的訊息顯示【已讀】。
這位平日找不到人的特級咒術師回國,剛好撞到這件事,意外地接下了任務。
她至少可以保證一個星漿體的安全,而剩下一個。
【交給我吧。】
同樣的話語,辛美爾能夠想象出九十九由基拋媚眼的樣子,同時也能夠想象出....
禪院直哉自然狂妄,但眉眼裡莫名帶著幾分熱誠的邪笑。
不知為何,辛美爾去了一趟東京還加上了這位禪院家大少爺的賬號,時不時就會找自己聊天。
不過,既然對方都打了包票,那辛美爾還是放心的。
禪院家,是咒術界僅次於特級咒術師二度戰力,而且人員眾多,裝備精良。
至此,星漿體都被徹底保護了起來。
辛美爾負責倚靠自己不講道理的直感追捕這些暴露的詛咒師。
不過,雖然一切看上去都毫無漏洞,但...
還是有一件事讓辛美爾很擔心。
..........
......
“同伴的數量和配置是?”
嘶————————
白煙從廢墟上升騰。
從地麵雜亂刺出的鋼筋,因為高溫而泛著岩漿一般的色彩,內心裡透著慘白。
廢棄的建築工地。
散亂的土沙,搬運磚塊的推車,還有環繞施工現場的白熾燈。
灰敗又刺目,冷光將少年的影子拖拽得很長很長,一直延伸到儘頭的黑暗中。
乾淨偏低的少年聲,冇有怒意外露,但語速相較於往日慢了些,尾音削去所有笑意。
“少瞧不起人————啊啊啊!”
咒靈從半空之中浮現,利齒咬碎了男人的大腿。
影子搖曳,慘叫聲連綿不絕。
“同伴的數量和配置是?”
“我不知道啊!”
“同伴的數量和配置是?”
“啊啊!啊啊啊!我真的!真的!——————”
夏油傑站著,腳下是詛咒師的殘肢。
“.....”
他的碎髮垂落,遮住了一半眉眼。
光線從他的側麵切過來,令麵部的線條異常明顯而深刻。
眼中冇有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