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駒終於鬆開手，讓她站起來。樂瑤去給雪球衝奶粉，家駒則坐在地板上，一手撫摸小狗，一手撓著波子的下巴。
“雪球，你今日做咗我嘅幸運星知唔知？”他輕聲對小狗說。
雪球當然聽不懂，隻是急切地看著廚房方向，尾巴搖得像個小螺旋槳。
樂瑤端著奶碗回來，看著家駒坐在地板上溫柔對待小狗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她將碗放在雪球麵前，然後在家駒身邊坐下，頭輕輕靠在他肩上。
夜色漸深，雪球喝完奶後重新蜷縮在狗窩裡睡著了，小貓也閉上眼睛，隻有尾巴尖偶爾輕輕擺動。客廳裡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落地燈發出的柔和暖光。
樂瑤靠在家駒肩上，兩人的手在沙發上輕輕交握。經過剛才那個熱烈而纏綿的吻，空氣中還彌漫著未散儘的甜蜜與曖昧。但樂瑤的眼神漸漸變得認真，她坐直身體，轉向家駒。
“家駒，”她輕聲開口，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他的手背，“我哋...要傾一件事。”
家駒轉頭看她，敏銳地察覺到她語氣的變化：“咩事？”
樂瑤深吸一口氣，直視他的眼睛：“關於我哋嘅關係...我想暫時保密。”
家駒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點解？”
“你聽我講完。”樂瑤握緊他的手，語速平緩但堅定，“你係beyond嘅靈魂，樂隊而家正處於上升期。如果戀情公開，記者會點寫？粉絲會點諗？仲有你哋啲音樂，會唔會被人話係為情所困嘅產物？”
家駒想說什麼，但樂瑤輕輕按住他的唇：“我知你想講咩。你想話‘唔理人點睇’，但係家駒，你唔係一個人，你身後有beyond，有阿paul、世榮、家強，有公司，有成千上萬嘅歌迷。”
她的眼神溫柔而堅定：“我唔想因為我，影響到你哋辛辛苦苦建立嘅一切。”
家駒沉默片刻，反握住她的手：“但係咁樣對你好唔公平。我要將你收收埋埋，好似你唔見得光咁。”
“我唔係收埋，”樂瑤搖頭，語氣變得柔軟而帶著一絲俏皮，“我哋仲係可以一齊食飯、散步、照顧雪球同咪咪。隻係...唔需要特意同人講。等時間成熟，等樂隊更穩定。”
她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不過...如果beyond自己發現咗，就另當彆論啦。”
家駒挑眉：“點解？”
“因為佢哋係你兄弟，日日見麵，瞞唔到幾耐。”樂瑤笑了，“而且，如果佢哋自己睇出嚟，證明我哋已經好小心都掩飾唔到。咁樣嘅話，我唔想再特登隱瞞，好似當佢哋係外人咁。”
家駒的眉頭舒展開來，眼中有了笑意：“即係...如果阿paul佢哋自己發現，我哋就認？”
“係呀。”樂瑤點頭，“但係唔準特登暗示或者俾提示。要佢哋真係自己觀察出嚟先得。”
“咁如果佢哋問起呢？”家駒追問。
“如果直接問...就坦白。”樂瑤想了想，“但你要叫佢哋保密，唔可以同公司或者其他任何人講。”
家駒終於笑了，那笑容裡有釋然也有寵溺：“即係，對外要保密，但係兄弟之間...隨緣？”
“冇錯。”樂瑤也笑了，“我唔想你為咗瞞住兄弟而講大話，佢哋對你咁重要。而且...”她眨眨眼，“我其實幾鐘意佢哋，如果有一日佢哋知道，我都想可以光明正大同佢哋食飯傾計，唔使扮普通朋友。”
家駒將她擁入懷中，下巴輕蹭她的發頂：“你諗得真周到。”
“不過，”樂瑤從他懷裡抬起頭，表情認真，“記者、粉絲、公司同事呢啲，真係要保密。特彆係記者，佢哋嘅筆可以寫好亦可以寫壞，我唔想冒險。”
“我明。”家駒點頭，“工作同私人生活要分開。”
“仲有，”樂瑤繼續說，“我阿爸阿媽同你阿爸阿媽...你覺得要點？”
家駒想了想：“我阿爸阿媽我想同佢哋講。佢哋唔係娛樂圈嘅人，會明點解要保密，而且佢哋真係好鐘意你。”
“咁我阿爸阿媽呢...”樂瑤有些猶豫，“佢哋比較傳統，如果知我拍拖唔公開，可能會擔心。”
“咁就等合適嘅時候再講。”家駒體貼地說，“等你覺得舒服嘅時候。”
樂瑤感激地看著他：“多謝你明白。”
“至於其他人，”家駒接著說，“同事、普通朋友...就按你嘅意思，保密。”
“嗯。”樂瑤點頭，然後想起什麼，“啊，仲有rose。佢係我好姊妹，我唔想瞞佢。”
“應該嘅。”家駒笑了，“我都唔想瞞住兄弟，你當然可以同好姊妹講。不過都要叫佢保密啦。”
兩人相視而笑，都覺得這個安排既實際又貼心。既能保護工作和隱私，又不至於讓最親密的人在不知情中感到被疏遠。
這時，雪球在狗窩裡翻了個身，發出小小的鼾聲。波子睜開眼睛瞥了他們一眼，又懶洋洋地閉上。
“睇嚟佢哋都同意啦。”家駒笑著說。
樂瑤靠回他懷裡，輕聲說：“其實...我都驚。”
“驚咩？”
“驚你有一日會覺得，我配唔上你。”樂瑤的聲音很輕，“你係大明星，我隻係普通女仔。”
家駒的手臂收緊，語氣嚴肅：“樂瑤，你聽住。音樂係我嘅夢想，但係你係我嘅選擇。冇乜嘢配唔配，隻有愛唔愛。而我愛你，就係咁簡單。”
這是家駒第一次明確說出“愛”這個字。樂瑤身體微微一震，抬頭看他，眼中水光盈盈。
“我都係。”她輕聲回應，“我愛你，家駒。”
家駒的眼中閃過感動，他低頭深深吻她。這個吻不同於之前的熱情，更加溫柔、虔誠，像是一個無聲的誓言。
當分開時，兩人都有些喘息。家駒輕撫她的臉頰：“所以，唔好再講配唔配呢啲傻話。我揀嘅人，就係最好嘅。”
樂瑤點頭，將臉埋在他頸窩：“知道啦。”
牆上的鐘指向十一點半，家駒該走了。兩人依依不捨地分開，樂瑤送他到門口。
“聽朝十點，我帶雪球去獸醫度，你要唔要嚟？”她問。
“要，我一定到。”家駒承諾，“拍攝下晝兩點先開始，我有時間。”
在門口，家駒回頭看她：“haylee。”
“嗯？”
“多謝你。”他輕聲說，“多謝你願意同我一齊麵對所有嘢，仲諗得咁周到。”
樂瑤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一齊嘛，就係要互相體諒。”
家駒笑了，那笑容裡有滿滿的幸福：“聽朝見。”
“聽朝見。”
門輕輕關上。樂瑤靠在門上，聽著他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間，然後轉身回到客廳。她蹲在狗窩旁，看著熟睡的雪球和波子，輕聲說：“你兩個要守住秘密呀，知唔知？”
小貓“喵”了一聲，像是在答應。
樂瑤笑了，關掉落地燈，隻留一盞小夜燈。在昏暗的光線中，她走向臥室，心裡既甜蜜又踏實。她知道這樣的安排是最好的——不為難彼此，也不傷害他人，讓感情在合適的環境中自然生長。
而她隱約覺得，以beyond幾個人的敏銳，這個“秘密”恐怕很快就會被發現。想到阿paul可能會擺出“我早就知道”的表情，家強可能會興奮地追問細節，世榮可能會推推眼鏡露出瞭然的笑...她忍不住笑了。
這樣也好。被他的兄弟們接納，也是幸福的一部分。
而這個夜晚，在這間充滿愛的小公寓裡，一個溫暖的約定就此達成。不張揚，不刻意，隻讓最該知道的人，在最自然的時候知道。
明天，太陽照常升起，beyond繼續他們的音樂旅程，而她和他，將在眾人視線之外，悄悄書寫屬於他們的愛情故事——隻是這次，多了一些可能會笑著為他們保密的“同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