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瑤愣了一下,轉頭對上他含笑的眼睛。他的眼神溫柔而認真,嘴角的弧度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
她心跳漏了一拍,但臉上故作鎮定:“咩名份呀?我哋有咩關係需要名份?”
家駒眨眨眼,笑容加深:“冇關係?咁邊個陪我返蘇屋邨探阿媽?邊個幫我整理歌迷信?邊個煮飯俾我食?邊個...同我一齊收養狗仔?”
他每說一句就靠近一點,樂瑤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茶香和乾淨的皂角味。
“朋友都可以做呢啲嘢?,更何況我都住蘇屋邨嘎~”樂瑤強裝鎮定,但微微發紅的耳尖出賣了她。
“朋友?”家駒挑眉,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邊個朋友會手拖手?”
樂瑤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溫暖而有力,掌心有練吉他留下的薄繭。她沒有抽回,反而輕輕回握。
“可能...係特彆嘅朋友?”她抬起頭,眼裡閃著調皮的光。
家駒笑了,那笑容裡有無奈,更多的是寵溺:“特彆到我想每日都見到嘅朋友?特彆到我想同佢分享所有開心同唔開心嘅朋友?特彆到...我想同佢一齊建立未來嘅朋友?”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一個問題幾乎是耳語。
樂瑤感覺自己的臉頰在發燙,她清了清嗓子:“黃家駒先生,你係喺度表白嗎?”
“我以為我已經表白咗好多次。”家駒故作委屈,“每次同你食飯、同你散步、同你傾計,都係表白。隻係某個人扮唔知啫。”
“我邊有扮唔知。”樂瑤小聲反駁,但嘴角已經忍不住上揚。
“咁你知唔知?”家駒追問,握著她的手微微用力。
樂瑤看著他,看著這個在舞台上光芒四射,此刻卻像個等待答案的男孩一樣的男人。她想起他認真洗碗的樣子,想起他撫摸小貓時的溫柔,想起他讀歌迷信時的專注,想起他每一句“多謝”裡的真誠。
“我知。”她終於輕聲說,“我一直都知。”
家駒的眼睛亮了起來,像夜空中突然點亮的星。
“咁...”他緊張地舔了舔嘴唇,“我無名無分噶?”
樂瑤終於忍不住笑出聲,那笑聲清脆歡快,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動聽。她傾身向前,在家駒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咁樣夠唔夠名份?”她退開後,眼睛彎成月牙。
樂瑤在家駒臉頰上留下的那個輕吻,像羽毛拂過水麵,激起了一圈圈漣漪。她退開後,眼神裡帶著笑意和一絲羞澀,等待著家駒的反應。
家駒怔住了片刻,指尖輕輕碰了碰剛才被親吻的地方,那裡彷彿還殘留著柔軟的觸感。他的目光從驚訝轉為溫柔,又漸漸染上一層更深的情感。
“就咁多?”他低聲問,聲音裡帶著笑意和某種期待。
樂瑤眨眨眼,故意裝傻:“咁你想要幾多?”
家駒沒有回答,隻是看著她,眼神專注得像在閱讀一首深愛的歌詞。客廳裡很安靜,隻有兩隻小動物均勻的呼吸聲。落地燈的暖光在樂瑤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她的眼睛在光線下顯得格外明亮。
他們的臉現在離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近到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呼吸。空氣似乎變得粘稠而溫暖,帶著某種甜膩的張力。
“咁樣...”樂瑤輕聲說,聲音比平時低沉,“夠未?”
家駒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他的手慢慢抬起,一隻扶在她腰側,另一隻輕輕撫上她的臉頰。他的拇指在她下頜線上輕輕摩挲,動作溫柔得像在觸碰珍貴的樂器。
“仲未夠。”他終於說,聲音低沉而沙啞。
忽然,樂瑤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她輕輕咬了咬下唇,然後做了一個讓家駒完全沒想到的動作——她伸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在家駒略顯驚訝的目光中,自己先從沙發上滑坐到鋪著柔軟地毯的地板上。
然後她仰頭看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家駒的嘴角揚起,毫不猶豫地跟著滑坐到地板上,與她麵對麵。木質地板微涼,但地毯柔軟,落地燈的光從側麵照來,在他們周圍形成一個溫暖的光圈。
他們的臉現在離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近到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呼吸。樂瑤跪坐在地毯上,家駒則隨意地盤腿坐著,兩人的膝蓋幾乎相觸。
“咁樣...”樂瑤輕聲說,聲音比平時低沉,“夠近未?”
家駒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他的手慢慢抬起,一隻扶在她腰側,另一隻輕輕撫上她的臉頰。他的拇指在她下頜線上輕輕摩挲,動作溫柔得像在觸碰珍貴的樂器。
“仲未夠。”他終於說,聲音低沉而沙啞。
然後他向前傾身,吻了她。
起初隻是輕柔的觸碰,雙唇相貼,試探性地,像在確認這不是夢境。樂瑤閉上眼睛,感覺到他嘴唇的溫暖和柔軟。她的手從膝蓋上抬起,輕輕搭在他肩上。
這個吻很快加深了。家駒的手從她的臉頰移到頸後,手指插入她柔軟的發絲,輕輕托住她的頭。他的另一隻手穩穩扶住她的腰,讓她更貼近自己。樂瑤能感覺到他襯衫下身體的溫度,和他逐漸加快的心跳。
她回應著這個吻,雙手環上他的脖子,手指無意識地卷著他後頸的短發。他們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溫熱而濕潤。家駒的吻從輕柔變得熱烈,卻又始終帶著克製和珍惜。他的嘴唇輕輕含住她的下唇,吮吸,然後用舌尖試探性地觸碰她的唇縫。
樂瑤微微張口,迎接他更深的探索。這個吻變得纏綿而深入,帶著羊奶粉淡淡的甜香和彼此唇齒間殘留的茶香。時間彷彿慢了下來,又彷彿不存在了,隻剩下這個吻,和兩人逐漸同步的心跳。
在某個時刻,家駒稍稍後退,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他的眼睛在近距離看起來更深邃了,瞳孔裡映出她的臉。
“haylee...”他低聲喚她的名字,聲音裡滿是情感。
“嗯?”她的聲音也帶著喘息。
他沒有再說話,隻是再次吻上她。這次的吻更加熱烈,帶著確認和占有的意味,卻又始終溫柔。樂瑤能感覺到他扶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緊,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
他們的位置不知不覺發生了變化。樂瑤的手輕輕推了推家駒的胸膛,在家駒順從地向後傾時,她跨坐到他腿上,雙手撐在他身體兩側的地板上。這個姿勢讓她處於稍高的位置,可以低頭看著他。
家駒的眼睛微微睜大,隨即染上更深的笑意。他的手扶住她的腰,穩穩地支撐著她。
“而家呢?”樂瑤輕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絲勝利的笑意。
家駒的回答是抬頭吻她。這次他仰起頭,她低下頭,兩人的唇再次相遇。這個角度讓吻變得有些不同,更深入,更纏綿。樂瑤的手指插入他濃密的黑發中,家駒的手則在她背上輕輕撫摸,隔著薄薄的衣料感受她的體溫。
他們的親吻漸漸變得不再隻是雙唇的觸碰。家駒的吻移到她的嘴角,然後輕輕啄吻她的下巴,再往下,在她頸側留下一串細密的輕吻。樂瑤仰起頭,呼吸變得更加急促,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他肩上的衣料。
“家駒...”她輕聲呢喃。
他回到她的唇上,這次吻得更深更久。地板上,兩人的影子在燈光下交疊,隨著他們的動作輕輕晃動。客廳裡隻剩下親吻時輕微的水聲和兩人壓抑的喘息。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終於稍稍分開,額頭相抵,呼吸交織。兩人的臉都有些泛紅,眼睛濕潤而明亮。
“而家夠未?”樂瑤輕聲問,聲音裡帶著笑意和一絲喘息。
家駒笑了,那笑容裡有滿足,有溫柔,還有未褪去的情動。“暫時夠啦。”他的拇指輕輕撫過她微微腫脹的唇瓣,“再繼續落去,我怕我會控製唔住。”
樂瑤的臉更紅了,但沒有移開目光。她輕輕撫摸他的臉,從眉骨到臉頰,再到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
這時候,旁邊傳來細小的聲響。兩人同時轉頭,看到波子和雪球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坐在各自的窩裡,兩雙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們。
咪咪的表情像是在說“你們在地上做什麼奇怪的事”,雪球則歪著小腦袋,好奇地“嗚嗚”了兩聲,甚至搖搖晃晃地朝他們爬了幾步。
這畫麵太過可愛,樂瑤忍不住笑了出來,整個人在家駒懷裡笑得輕顫。家駒也笑了,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發頂。
“你睇,俾佢哋睇到啦。”樂瑤笑著說,聲音悶在他胸前。
“睇到咪睇到,”家駒的聲音帶著笑意,“等佢哋習慣下,以後會常見到。”
樂瑤抬頭看他:“咁自信?”
“對你有信心。”家駒認真地說,然後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了一會兒,直到雪球爬到家駒腿邊,用濕漉漉的鼻子碰了碰他的膝蓋。樂瑤準備起身,但家駒的手輕輕環住她。
“等多陣。”他低聲說,聲音裡滿是不捨。
樂瑤重新靠回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她整個人坐在他腿上,背靠著他胸膛,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和線條。但她感覺很安心,很自然,彷彿本就該如此。
“其實,”她忽然輕聲說,“地板都幾好。”
“點解?”家駒的下巴在她發頂輕輕摩擦。
“感覺...更踏實。”樂瑤輕聲說,“好似冇嘢可以分開我哋。”
家駒的手臂收緊:“係,冇嘢可以。”
牆上的鐘輕輕敲響了十一下。雪球開始咬家駒的褲腳,波子也走過來,用腦袋蹭樂瑤的手。
“好啦,真係要起身啦。”樂瑤笑著說,卻還是在家駒懷裡多賴了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