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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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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自然醒的感覺,像從最柔軟的雲層裡緩緩浮起。樂瑤頂著蓬鬆的雞窩頭從被子裡鑽出來,對著窗外的天光,狠狠地伸了一個綿長的懶腰,骨骼發出細碎的輕響,將最後一絲睡意驅散。

除夕日,天色澄明。她記起媽媽的囑咐:回舊屋貼好對聯和利是錢,再去黃埔花園吃團年飯。

慢悠悠下床,她拉開衣櫃。手指劃過一排衣物,最後選中了一條棕色的長袖格子長裙。裙子下擺和袖口都綴著一圈乾淨的白色邊飾,領子是乖巧的白色娃娃領,係著一個精巧的紅色蝴蝶結領結。她換上裙子,又拿起一頂淺咖色的貝雷帽,將微卷的長發攏了攏,一邊彆在耳後,露出小巧的鑽石耳釘——左邊三顆細碎閃爍,右邊一顆獨自璀璨。化了點淡妝,唇色暫且空著。鏡子裡的女孩氣色瑩潤,在耳釘細碎的閃光映襯下,明媚得恰到好處,介於少女的清新與女人的韻致之間。她套上黑色小皮鞋和白色的堆堆襪,走到玄關的鞋櫃上,對著那裡的小鏡子,最後塗上一層鮮亮水潤的櫻桃色唇釉。飽滿的唇瓣瞬間點亮了整個麵龐。

她踮腳開啟鞋櫃上方的儲物櫃,拿出母親早就備好的春聯、一疊嶄新的利是封,還有一小罐漿糊。鮮紅的紙張,與屋內原木色係、簡潔溫暖的裝修格格不入,卻帶來了不可或缺的年節喧鬨。

她先在各處門框上貼好利是錢。然後搬了一張凳子到門外,準備貼大門上的對聯和“福”字。先貼好門中央的“福”,輪到上聯時,她站在凳子上,伸直手臂,指尖離門框頂端還差那麼一點點距離。她踮起腳尖,身體微微前傾,全神貫注地調整著紅紙的角度。

就在這時,一雙溫熱的手掌突然穩穩地握住了她裙子下纖細的腰肢。

“啊!”樂瑤嚇了一大跳,整個人差點從凳子上彈起來,手裡的漿糊刷都晃了晃。她驚魂未定地回過頭——

隻見家駒不知何時站在了身後,雙手正扶在她腰側,仰著臉看她,鏡片後的眼睛含著清晰的笑意,語氣清爽又帶著點戲謔:“早晨呀,靚女。”

樂瑤看清是他,驚詫化作一股說不清的惱意,臉上微微發熱,咬著牙用穿著小皮鞋的腳輕輕踢了一下他的小腿:“嚇死人啊!離我遠點!”

家駒穩穩受了她這一踢,手上力道未鬆,反而笑得更明朗:“我這不是怕你掉下來嗎?”說著,他雙手微微用力,竟像端什麼易碎品似的,輕鬆地將她從凳子上抱了下來,穩穩放在門口的地板上。然後很自然地伸手拿過她手裡的上聯,“我來吧。”

他站上凳子,身高優勢儘顯,貼對聯變得輕而易舉。樂瑤站在下麵,不自覺地仰頭看著他。他今天穿著深色長褲和一件淺灰色的連帽衛衣,額前的頭發似乎剛洗過,還有點濕潤的痕跡。袖子被他隨意推到了手肘以上,露出一截線條流暢、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卻因常年在室內而顯得比臉上白皙些許的手臂,像融入了牛奶的巧克力。

家駒貼好一邊,伸手下來:“漿糊。”

樂瑤卻看著他那截手臂微微出神,沒立刻反應。

“喂,”家駒低頭,見她目光發直,伸出食指,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醒一醒,發乜呆?”

“哎呀!”樂瑤被彈得皺起眉,回過神來,沒好氣地蹲下身,將下聯塗好漿糊遞上去,又依樣把橫幅也塗好。

家駒利落地貼好,從凳子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問:“陣間返黃埔花園?”

“嗯。”

“一齊打車?”

“好呀。”樂瑤點頭,隨即想起什麼,“你呢?你屋企唔使貼啊?”

“下晝家強會過來貼,”家駒隨口道,帶著點理直氣壯的偷懶,“我要返去攤下。”

樂瑤聞言笑了起來,眼睛彎成月牙:“諗得咁好?你返到去仲有得你攤?一陣細佬一陣仔仔叫你,跑死你。”

家駒正從凳子上彎腰下來,聽到她的話,忽然湊近了她。兩人的距離瞬間縮短,他帶著剛運動過的、清冽的氣息籠罩下來,鏡片後的眼睛盯著她,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聲說:“下次,唔可以再踢我細佬,”他頓了頓,補充道,“真係會攞命噶。”

樂瑤被他突然的靠近和直白的話語弄得耳根一熱,卻強撐著“嘖”了一聲,偏過頭,用更挑釁的語氣小聲回敬:“對唔住你老婆咯?下次請佢食飯補數?”

家駒愣了一下,隨即眼底的笑意漾開,變得更深更濃,還帶了點難以置信的玩味。他伸出手,用指背輕輕拍了拍樂瑤的臉頰,力道不重,卻充滿了某種親昵的告誡:“你聽下你自己講緊啲乜?”

樂瑤被他拍得慫了一下,眨眨眼,自知失言,抿了抿塗著櫻桃色唇釉的嘴,不吭聲了,轉身搬起凳子往屋裡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飄忽了一下,纔像是隨口邀請般問道:“喂,你要唔要入嚟睇下我裝修成點?同以前好唔同噶。”

家駒挑眉:“好呀,睇下先。”

跟著她走進屋,格局確實沒變,但整個軟裝煥然一新。暖黃色的主調,原木和亞麻的材質,讓空間顯得格外溫馨整潔,也空曠了不少。樂瑤把凳子放回餐桌旁,見家駒站在客廳中央打量著,便走過去,很自然地推著他的背,開始充當導遊。

“睇,廚房,我重新執過噶。”她將他推到廚房門口。原木色的櫥櫃,操作檯上方的牆麵釘了厚厚的實木板,整齊擺放著各式玻璃調料罐,下麵懸掛著鋥亮的廚具。嶄新的四眼灶台下帶著蒸烤一體箱,旁邊是消毒碗櫃和大單槽,乾淨利落,充滿生活氣息。

接著又推著他去看原本的父母房,現在改成了兼具書房與客房功能的房間,地上鋪著米色的亞麻地墊,舒適放鬆。樂瑤拉著他到一整麵牆的收納櫃前,獻寶似的給他看裡麵分門彆類收藏的beyond唱片、舊相簿,還有一些零碎紀念品。

最後推回客廳。客廳極簡,一張寬大的米白色沙發,下麵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配一個矮矮的原木茶幾。對麵是唱片機、電視和一套音響裝置。

家駒環視一圈,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的臥室門上,語氣自然地問:“做乜唔畀我睇你間房?”

樂瑤靠在沙發背上,抱著手臂,聞言歪頭看他,笑容裡忽然摻進一絲狡黠的嫵媚:“你冇睇過咩?”

“好耐以前啦。”

“咁……”樂瑤拉長了語調,走到自己房門口,握住門把手,回頭朝他勾了勾手指,眼波流轉,“好啦,畀你睇下啦。”

她推開房門,沒有立刻讓他進,而是自己先側身進去半步,然後在家駒走到門口時,忽然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溫熱的、帶著櫻桃甜香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她壓低了聲音,用一種近乎氣聲的、帶著誘人鼻音的調子輕輕說:

“你聞下……”她引導著,聲音像小鉤子,“係咪好香?呢度……全部都係我嘅味道哦~”

說完,她抬起眼,近距離地看著他,那雙戴著璀璨耳釘的耳朵近在咫尺,目光裡滿是惡作劇得逞般的挑釁和一點點不易察覺的期待,想看他如何應對這直白的、充滿私人領域侵占意味的調戲。

家駒聽了她近在耳畔的、帶著香氣和明顯挑逗的話語,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卻沒有像樂瑤預想中那樣露出窘迫或閃躲的神色。他反而十分坦然地點點頭,說了句:“係咩?我聞下。”

說著,他真的將頭探進房間,像檢查什麼似的,深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在仔細分辨空氣裡的成分。然後,他收回腦袋,非但沒有退開,反而就著樂瑤還踮著腳湊在他耳邊的姿勢,忽然側過頭,將鼻尖幾乎貼上她裸露的頸側和耳後那片肌膚,同樣深深地、甚至更誇張地吸了一口氣,氣息灼熱地拂過她的敏感帶。

“嗯……”他發出一個若有所思的鼻音,退開一點距離,看著瞬間僵住、耳朵尖迅速泛紅的樂瑤,嘴角勾起一個壞笑,語氣認真地比較道:“好似……係你身上香啲哦。”

“咦惹——!!”樂瑤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向後跳開一步,雙手環抱住自己,臉上寫滿了誇張的嫌棄,耳朵卻紅得快要滴血,“你係狗啊?!亂聞!”

家駒聳聳肩,一臉無辜:“你叫我聞噶嘛。”

樂瑤被他這反將一軍弄得沒脾氣,又羞又惱,隻好板起臉轉移話題:“唔好講咁多,快啲去摞野,準備出門口啦!”

她自己也迅速檢查了水電,拿起那個淺咖色的帆布挎包。家駒回了趟對門自己的屋子,出來時肩上多了個棕色的郵差包。兩人前一後走下樓梯,在舊樓門口的馬路邊等車。

除夕午後的街道比平日清靜些,但也很快攔到了的士。上車前,樂瑤搶先笑眯眯地對司機道:“師傅,新年好呀!”

聲音清脆甜美。家駒也微微點頭致意,報了黃埔花園的地址。

車子平穩行駛,大約十五分鐘便到了熟悉的小區門口。兩人付錢下車,剛並肩走進小區大門幾步——

“家駒!”

一個帶著明顯激動和顫音的女聲突然從側後方響起。

兩人同時頓住腳步,轉頭看去。隻見小區門口側邊的花壇旁,站著一個穿著米白色大衣、妝容精緻卻顯得有些憔悴的年輕女人,正是jane。她眼睛有些發紅,直直地盯著家駒,又掃了一眼他身旁打扮得明媚鮮妍的樂瑤,胸口起伏著。

她快步走了過來,在兩人麵前站定,目光幾乎釘在家駒臉上,聲音因為壓抑著情緒而顯得有些尖銳:“黃家駒,你係咪因為haylee同我分手?”她手指微微顫抖地指向樂瑤,“你哋係咪一早已經……混埋一齊?依家仲帶佢返屋企食團年飯?!”

樂瑤聞言,眼睛微微睜大,下意識地倒吸了一口涼氣。電光石火間,她腦子裡那點惡作劇和想看家駒好戲的念頭瞬間占了上風。幾乎是本能地,她臉上迅速切換出一種混合著無辜、甜美,又暗藏一絲得逞竊喜的表情,身體一軟,伸手就親親熱熱地挎住了家駒的手臂,整個人還往他身邊靠了靠。

“哎呀~jane小姐,唔好誤會呀~”

她的聲音甜得能掐出蜜,眼睛彎成月牙,對著jane露出一個毫無攻擊性、甚至顯得過分乖巧的笑容,“我同家駒哥哥……隻係啱啱順路一齊返嚟啫,真係好巧噶~你千祈唔好誤會呀!”

她一邊說,一邊還輕輕晃了晃家駒的手臂,做足了“妹妹”姿態。然後,彷彿才意識到自己動作過於親密似的,她“哎呀”一聲,迅速鬆開了手,甚至還安撫性地拍了拍家駒的胸膛,仰起臉,用更甜更嗲的語調對家駒說:

“家駒哥哥,你睇~jane小姐真係誤會咗啦,幾咁唔好意思啊。你哋慢慢傾,好好解釋清楚哈,我唔阻住你哋啦,我先返上去咯~”

說完,她轉向jane,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無辜,甚至還帶著點小白花般的善解人意和歉意,微微欠了欠身:“jane小姐,真係唔好意思引起誤會,你哋慢慢傾,我走先啦,拜拜~”

話音未落,她就像隻做完壞事生怕被逮住的兔子,迅速轉身,扶著頭上的貝雷帽,一溜煙地朝著自家樓棟的方向小跑而去。棕色格子的裙擺隨著她的步伐歡快地蕩漾起來,白色的裙邊和襪子一閃一閃,長發在肩頭跳動,留下一個怎麼看都透著點“奸計得逞”又“逃之夭夭”意味的背影,迅速消失在小徑拐角。

被獨自留在原地的家駒,手臂上似乎還殘留著她突然挎上來時的柔軟觸感和溫度,胸膛也被她拍得有點發懵。他看著樂瑤瞬間跑沒影的方向,又看看麵前眼圈發紅、緊緊盯著他的jane,一時之間,隻覺得額角有點發脹,那句“你聽下你自己講緊啲乜?”此刻彷彿迴旋鏢般精準地紮回了自己身上。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推了推眼鏡,再看向jane時,臉上慣常的溫和笑意已經收斂,隻剩下一種平靜的、甚至有些疏離的認真。“jane,”他開口,聲音清晰而平穩,“我哋之間嘅事,同任何人無關。分手嘅原因,我上次已經講得好清楚。”

jane聽著家駒平靜卻疏離的回應,看著他鏡片後那雙過分清醒的眼睛,心裡最後那點僥幸的火苗彷彿被冰水澆透,隻剩下灼痛後的濕冷灰燼。然而不甘與某種執拗的念頭卻像藤蔓一樣瘋長,緊緊纏住了她的理智。

她往前又迫近半步,仰起臉,目光死死鎖住家駒,聲音裡帶著孤注一擲的顫抖和尖銳:“你講唔關佢事……”她重複著,搖了搖頭,眼圈紅得厲害,“黃家駒,你講真話,係咪因為你其實好鐘意haylee?所以你睇唔到我,覺得我點樣都唔啱?”

不等家駒回答,或者說,她害怕聽到那個答案,語氣忽然從質問轉為一種近乎卑微的哀求,伸出手緊緊抓住了家駒的小臂,力道大得指甲幾乎要嵌進他衛衣的布料裡:“我真係好鐘意你啊……我知我有時可能太黏人,或者有乜做得唔好,你話我知,我會改噶,我真係會改。我唔想分手……唔好同我分手,好唔好?”

她說著,整個人的重量彷彿都倚靠在了抓著家駒手臂的那隻手上,另一隻手也想攀上來,身體更湊近了些,試圖從這短暫的接觸中汲取一點溫度和希望。

家駒因為她突然的貼近和用力的抓握微微蹙了下眉。肩上的郵差包帶因為她的動作滑落了一些。他沒有立刻用力抽回手臂,隻是就著這個姿勢,用另一隻手將滑落的包帶重新拉回肩上,這個動作自然而然地帶來一點空間和力道的調整,讓他得以順勢將手臂從jane緊握的雙手中穩穩地、卻不容置疑地抽了出來。

他後退了一小步,重新拉開一個禮貌而清晰的距離。午後的陽光穿過小區稀疏的樹梢,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卻照不透他眼底的平靜。他看著眼前情緒幾乎失控的jane,語氣依舊平穩,甚至帶上了一點無奈的溫和,但那份堅決沒有絲毫動搖:

“jane,”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清晰,“我哋之間嘅事,真係同haylee冇關係。分手,係因為我覺我哋之間,可能真係唔係幾合適。”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但出口的話依舊直接:“你冇乜需要改。你本身已經好好。隻係,唔係嗰種適合我嘅好。”

這話比直接的指責更讓人無力。它否定的不是具體的缺點,而是整個存在的“適配性”。jane像是被這句話抽走了所有力氣,抓住他手臂的指尖緩緩鬆開,垂落身側。她站在那裡,妝容精緻的臉上血色褪儘,隻剩下茫然和一種被徹底否定的蒼白。她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連哀求的立場都好像失去了。

家駒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幾不可聞地輕歎一聲,但終究沒有再說什麼安慰或挽留的話。有些界限,模糊了反而更傷人。

“新年快樂。”他最後說了一句,語氣平淡如常,彷彿剛才的激烈糾纏隻是一段無關緊要的插曲。然後他微微點了點頭,算是道彆,便轉身,邁開步子,朝著爸媽家樓棟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走去,將呆立在原地的jane獨自留在那片清冷的冬日陽光裡。

他的背影挺拔,步伐穩健,看不出太多情緒的波瀾,隻有微微抿著的嘴角和鏡片後一閃而過的、極其細微的疲憊,泄露了方纔那場糾纏並非全無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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