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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布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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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瑤拎著沉甸甸、香氣誘人的甜品紙袋,腳步輕快地走向那棟熟悉的紅色外牆五層公寓樓。樓側隨意停著幾輛有些年頭的自行車,在月光下投出斜長的影子。她熟門熟路地走進樓道,開始爬那狹窄得幾乎無法兩人並行的樓梯。

爬到四樓,她先敲了敲世榮和阿paul的房門。等了一會兒,裡麵靜悄悄的,沒有回應。“應該在樓上。”她自言自語,繼續往五樓走去。

站在502室門前,她騰出一隻手按響了門鈴。

“叮咚——”

門很快被開啟,是家強。他看到門外的樂瑤,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開驚喜的笑容:“haylee?你嚟啦!快啲入嚟!”他側身讓開。

樂瑤笑著走進去。客廳裡煙霧繚繞,世榮和阿paul都在。世榮靠著牆坐在墊子上,懷裡抱著一把木吉他,指尖無意識地撥弄著琴絃,發出零散的音符。阿paul則盤腿坐在地板上,指間夾著煙,麵前散落著幾張樂譜。電視機開著,聲音調得很小,播放著無關緊要的深夜節目。

空氣中混合著煙草、舊房子和男性荷爾蒙的氣息。看到樂瑤進來,兩人都抬起頭,臉上露出笑容。

“哇,haylee,拎住咁多嘢?係咩嚟??”阿paul眼尖,立刻注意到她手裡那個不小的紙袋,挑眉問道。

樂瑤笑眼彎彎,走到矮矮的茶幾旁,將紙袋小心放下。“係點心啊。”她邊說邊開始從紙袋裡往外掏一個個包裝精緻的小盒子,“我睇到咖啡店嘅甜品幾靚,就買咗啲過嚟。你哋食咗飯未?仲食唔食得落?”

“點心?!”家強第一個歡呼起來,立刻湊到茶幾邊,和世榮、阿paul一起好奇地拆開包裝盒。海鹽焦糖慕斯、司康餅、香草布丁、芝士小蛋糕……精緻的甜點擺開,香氣更加誘人。

阿paul拿起一個芝士小蛋糕端詳著,又抬眼看了看樂瑤,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話裡有話地說:“我哋就食得落,不過……剛剛有人‘嬲飽’咗,喺房入麵,可能冇胃口咯。”

樂瑤正將一個香草布丁遞給家強,聞言動作一頓,敏銳地捕捉到阿paul語氣中的調侃和意有所指。她立刻燃起了八卦之心,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阿paul,一臉好奇:“係咩事啊?邊個‘嬲飽’咗?”

世榮也放下吉他,溫和地笑著,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用一種分享秘密般的語氣說:“剛剛我哋喺樓下,見到你同一個男仔,喺街上麵行緊哦~~”

“真係嗎?~哇~”

樂瑤拖長了語調,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一絲玩味,彷彿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趣聞,但眼神清澈,毫無心虛或尷尬。

“haylee,嗰個男仔係邊個啊?”家強嘴裡含著半口布丁,含糊不清又充滿好奇地問。

樂瑤拿起一個司康餅,慢條斯理地掰開,語氣輕鬆得像在談論天氣:“唔係好熟,喺香港見過兩次咁啦。”她咬了一小口司康,聳聳肩,“可能……見我生得靚女,想‘溝’我咯,嘻嘻。”她用了“溝”這個略帶戲謔的港式俚語,帶著點自嘲的可愛。“佢住我隔離屋。”

“哦~~”

阿paul和世榮同時拉長了聲音,交換了一個“果然如此”的眼神,臉上的笑意更深,明顯不相信“不熟”這個說法。

樂瑤看著他們倆這副表情,忍不住笑出聲,把手裡的司康餅放下,拍拍手上的碎屑,語氣更加俏皮,甚至帶著點故意拱火的意味:“做咩啊你兩個,表情咁古怪?”她眨了眨眼,目光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家駒緊閉的房門,然後用一種瞭然又帶著點小得意的口吻說,“家駒自己都有女朋友啦,難道……仲會食我啲‘飛醋’咩?冇乜可能咯~”

她故意將“飛醋”兩個字說得清晰,臉上是燦爛又無辜的笑容,彷彿隻是在陳述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事實,但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狡黠的微光。“不過呢,”她話鋒一轉,拿起一個布丁,站起身,臉上的笑容變得靈動又帶著點惡作劇的期待,“誰叫我人見人愛呢~

等我入去……氹下佢先!哈哈哈!”

說完,她不顧阿paul和世榮臉上愈加精彩的表情和家強茫然的眼神,拿著那個布丁,腳步輕快地走向家駒的房間,抬手敲了敲門。

客廳裡,阿paul和世榮對視一眼,無聲地笑了,繼續悠閒地品嘗著甜品,一副準備好聽“好戲”的模樣。而樂瑤站在那扇緊閉的房門前,心跳卻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手裡冰涼的布丁杯壁,似乎都染上了她掌心微熱的溫度。

樂瑤敲了門,沒等裡麵回應,便用輕快的語調說了聲“家駒~我入嚟啦~”,隨即推開了門。

房間裡隻亮著一盞台燈,光線昏黃。家駒背靠著床墊,直接坐在地板上,一把木吉他橫在身前。他麵前是個矮腳小桌,上麵淩亂地攤開一個寫滿潦草音符和歌詞的筆記本,旁邊是煙盒、打火機和一支筆。他嘴裡叼著一根燃了一半的煙,煙霧嫋嫋上升,模糊了他低垂的眉眼。聽到開門聲和樂瑤的聲音,他彈奏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琴音出現一個不和諧的滯澀,隨即又繼續,隻是節奏比剛才似乎更亂、更用力了些。他抬起眼皮,極快地瞥了走進來的樂瑤一眼,那眼神在煙霧後晦暗不明,沒什麼溫度,然後便又垂下,專注於指下的琴絃,彷彿她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闖入者。

樂瑤對他的冷淡視若無睹,臉上的笑容絲毫未減。她走到矮桌旁,小心地將手裡那杯香草布丁放在煙盒和筆記本之間的空隙裡,玻璃杯底與木質桌麵發出輕輕的“叩”聲。

然後,她沒有直起身,而是就著這個俯身的姿勢,將臉湊近家駒。越來越近,直到兩人的額頭相距不過五厘米,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溫度——他帶著煙草味的灼熱,她帶著室外涼意和淡淡甜香的微涼。

昏黃的燈光在她臉上投下睫毛的陰影,她看著近在咫尺的他低垂的、緊抿的唇和微微顫動的睫毛,用那種哄小孩子似的、刻意放軟又帶著戲謔的嗓音,一字一句,氣息幾乎拂過他鼻尖:

“家駒小朋友~食甜點啦~”

家駒彈琴的手指猛地一滑,發出一聲刺耳的噪音。他叼著煙的嘴唇幾不可察地抿緊,煙灰簌簌落下,掉在吉他和他的褲子上。他終於停下了毫無章法的彈奏,卻沒有抬頭,也沒有看她,隻是盯著琴絃,聲音從緊咬的牙關和煙霧裡擠出來,又低又沉,帶著壓抑的煩躁:

“唔食。飽咗。”

“飽咗?”樂瑤歪了歪頭,維持著那個極近的距離,語氣越發無辜和好奇,“食咗咩飽成咁啊?我睇你晚餐都冇落樓食喔~”她明知故問。

家駒終於抬起眼,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地射向她,帶著明顯的不耐和一絲被戳破的慍怒:“關你咩事。”

“哦~”樂瑤拉長了聲音,非但沒退開,反而更湊近了一點,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鏡片邊緣,大眼睛眨呀眨,裡麵盛滿了惡作劇的光芒,“咁……係咪‘嬲飽’嘅啊?”

“……”家駒被她這句話徹底噎住,胸口明顯起伏了一下,握著琴頸的手指關節泛白。他猛地彆開臉,避開了她過於靠近的呼吸和視線,抬手取下唇間的煙,狠狠摁滅在旁邊一個空罐頭做的臨時煙灰缸裡,發出“滋”的一聲輕響。動作帶著一股發泄般的狠勁。

“你出去。”他盯著牆壁,聲音冷硬,下達逐客令。

樂瑤看著他緊繃的側臉線條和泛紅的耳根,心裡那點惡作劇得逞的愉悅更深,但也摻雜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柔軟。她終於直起身,不再逼近他,但也沒離開,而是順勢在他旁邊的地板上坐了下來,抱著膝蓋,側頭看他。

“真係唔食啊?個布丁好滑好香噶。”她用手指輕輕點了點布丁杯的蓋子,聲音恢複了平時的清亮,少了些刻意逗弄,多了點真實的分享意味,“樓下咖啡店買嘅,我覺得你應該會中意香草味。”

家駒沒說話,也沒動,依舊維持著側頭看牆壁的姿勢,像一尊緊繃的、鬨彆扭的雕塑。隻有微微起伏的胸膛和緊抿的唇線,泄露著他內心並不平靜。

樂瑤也不急,就靜靜地坐在他旁邊,偶爾用手指無聊地劃拉著榻榻米上的紋路。台燈的光暈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靠得很近。房間裡隻剩下窗外隱約的市聲,和兩人輕淺不一的呼吸聲。

她伸手拿過那杯佈丁,熟練地揭開薄薄的塑料封蓋,又從旁邊塑料小勺。

她用勺子輕輕挖起一小塊顫巍巍、散發著香草氣息的嫩黃色布丁,遞到家駒緊抿的唇邊,語氣軟得像化開的糖,故意拖長了尾音:

“啊~~~~”

家駒身體繃得更緊,眉頭鎖死,眼睛盯著斜前方的牆壁,下巴的線條僵硬,對唇邊誘人的甜點和那聲“啊”充耳不聞,彷彿打定主意要當一尊又臭又硬的石頭。

樂瑤等了兩秒,見他毫無反應,嘴角的笑意更深,帶著點“就知道會這樣”的瞭然和躍躍欲試的挑戰。她放下布丁杯,空著的左手忽然抬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輕輕托住了家駒的下頜側邊,指尖感受到他麵板的溫度和下頜線緊繃的硬度,然後稍一用力,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力道,將他的臉掰轉過來,直麵著自己。

就在他愣神的這一刹那,樂瑤右手捏著的那勺布丁,已經精準地、趁虛而入地,輕輕碰在了他的下唇上。冰涼滑膩的觸感,混合著香草甜香,猝不及防地沾上他的嘴唇。

家駒下意識地想要閉緊牙關,但樂瑤托著他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眼神裡帶著一種“看你吃不吃”的篤定和調皮。四目相對,她眼底映著台燈暖黃的光,亮得驚人,也……軟得讓人無法真正狠心拒絕。

僵持了也許隻有零點幾秒,家駒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像是認輸,又像是被那眼神和唇上的甜香蠱惑,終究是極其勉強地、帶著點自暴自棄的意味,微微張開了嘴。

樂瑤手腕一送,那勺涼絲絲、甜滑的布丁便滑入了他的口中。

幾乎是同時,樂瑤鬆開了托著他下巴的手,得逞的笑容瞬間在她臉上炸開,眉眼彎成了兩彎甜蜜的月牙,眼睛都笑得眯了起來,隻剩下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歡快的陰影,嘴角高高揚起,露出一點點潔白的牙齒。那笑容明媚,燦爛,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和滿足,彷彿完成了一件多麼了不起的大事。

樂瑤看著他咀嚼,眨眨眼,湊近問:“好唔好食啊?”

家駒嚥下那口布丁,彆開視線,含糊地應道:“……仲可以。”

樂瑤“哦”了一聲,很自然地抽回那小勺,看也沒看,就挖了大大一勺布丁,塞進了自己嘴裡。香草和奶油的甜味瞬間盈滿口腔,她滿足地眯了下眼,隨即又微微蹙起眉,小聲嘟囔:“好似……甜咗啲哦。”

她嘴上說著甜,動作卻沒停,又挖了一勺送進自己嘴裡,一邊吃,一邊重新將目光落回家駒臉上。她用手臂撐在矮桌上,身體微微向前探去,下巴幾乎擱在交疊的手臂上,從這個仰視的角度,直直地看著他,眼神清澈又帶著不容躲閃的探究:

“你……喺度嬲啲咩啊?”

家駒被她這過於直接的提問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身體往後靠了靠,拉開一點距離,眼神飄忽地看向吉他琴絃,生硬地否認:“冇。”

“真係冇?”樂瑤追問,聲音輕輕的,卻像羽毛搔在心尖。

“嗯。”家駒從鼻腔裡應了一聲,短促而肯定。

樂瑤看著他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樣子,忽然笑了起來,不是剛才那種惡作劇得逞的大笑,而是一種瞭然於心的、帶著點促狹的輕笑。她歪了歪頭,慢悠悠地說:

“睇落……唔似喔~”她拖長了調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你係唔係,食醋啊?”

“亂講!”家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轉回頭瞪她,語氣又急又惱,但明顯底氣不足。

“哦~~冇啊~”樂瑤學著他剛才的語調,故意拉長了聲音,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帶著一種“我什麼都懂”的狡猾,“咁……你係唔鐘意我咯,所以先咁樣?”

“……冇。”家駒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眼神複雜地瞪著她,既想否認,又似乎被她的邏輯繞了進去。

樂瑤等的就是這句。她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換上一副無比認真、甚至帶著點無辜求知的表情,身體又往前湊了湊,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用最清晰、最平穩的語調,一字一頓地問:

“咁……你即係鐘意我咯?”

這個問題像一顆炸彈,直接把家駒炸懵了。他被她這層層遞進、步步緊逼的邏輯頂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寫滿了“我看你怎麼辦”的狡黠笑眼,看著她因為得意而微微顫動的睫毛。

“……係係係,你講得啱。”

她看著家駒拿起布丁杯,似乎想用吃東西來掩飾尷尬,便立刻湊近,歪著頭,用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繼續火上澆油:

“喂,家駒,你食咗我啲點心喔~”她拖長了語調,眼睛眨呀眨,“係咪……應該畀返錢我啊?”

家駒正挖了一勺布丁送進嘴裡,聞言差點噎住。他抬起頭,看著樂瑤那副“我可是很計較哦”的促狹表情,終於徹底被她這沒完沒了的撩撥給氣笑了。他搖搖頭,懶得跟她辯這種歪理,索性把吉他輕輕放到一旁,專心對付手裡那杯佈丁,大口吃了起來,擺出一副“我吃東西,懶得理你”的架勢。

樂瑤見他這樣,笑意更深。她靈活地繞過矮桌,沒有坐回原來的位置,而是徑直挨著家駒身邊,緊貼著坐了下來。榻榻米空間有限,兩人手臂和大腿的布料立刻摩挲在一起,傳遞著彼此的體溫。

家駒隻是咀嚼的動作放慢了些。

樂瑤得寸進尺。她側過身,將自己整個人的重量微微倚向他,然後,腦袋一歪,柔軟的發頂和側臉,就這麼自然而然地蹭進了家駒曲起的手臂和身體之間形成的狹小空隙裡,形成了一個近乎被他臂彎半環抱住的姿勢。這個動作帶著全然的信任和親昵,彷彿那是她專屬的位置。

家駒的手臂瞬間僵硬得不知該往哪裡放。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頭發的柔軟,側臉肌膚的微涼,和她身體倚靠過來的溫熱重量。鼻尖全是她發間淡淡的香氣和自己身上未散的煙草味,還有……布丁甜膩的氣息,混雜在一起,攪得他心跳如鼓。

樂瑤似乎對這個“人工靠枕”很滿意,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些。然後,她仰起臉,從這個自下而上的角度,看著家駒線條清晰的下頜和微微滾動的喉結。昏黃的台燈光線在他頸側投下曖昧的陰影。

她眼中閃過一絲惡作劇的光芒,忽然抬起頭,張開嘴,用牙齒輕輕地、帶著點調皮力道,咬了一下家駒的下巴。

不是真的咬,更像是一種帶著濕意的、親昵的啃噬。牙齒磕碰到他下巴的麵板和微微刺手的胡茬,帶來一陣細微的、混合著輕微刺痛和酥麻的奇異觸感。

“唔!”家駒渾身猛地一震,像是過電一般。他低下頭,愕然地看向懷裡的“罪魁禍首”。樂瑤已經鬆開了“口”,正仰著臉看他,眼睛裡盛滿了得逞的、亮晶晶的笑意,嘴唇因為剛才的動作而顯得更加濕潤紅潤,嘴角還沾著一點不知道是她自己還是從他下巴蹭到的、亮晶晶的痕跡。

“你……”家駒喉嚨發緊,聲音沙啞,想斥責她,卻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嚴厲的聲音。下巴被咬過的地方還殘留著清晰的、濕熱的、帶著她氣息的觸感,像一個小小的烙印。

樂瑤看著他愕然又無措的樣子,笑得像隻偷腥成功的貓。她非但沒有退開,反而又往他臂彎裡縮了縮,甚至伸出手指,輕輕摸了摸自己剛剛“行凶”的地方,指尖撫過他下巴的胡茬,語氣裡帶著天真的好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誘惑:

“嘖,好硬,好多須根……”她嘟囔著,手指卻流連不去,彷彿在研究什麼新奇事物。

家駒被她這大膽又親昵的舉動弄得呼吸都亂了。

樂瑤咬完那一下,非但沒躲,反而就著仰臉的姿勢,故意向他皺了皺小巧的鼻子,像個惡作劇後觀察反應的孩子,眼神亮晶晶的,帶著毫不掩飾的調皮和一絲探究。

“好玩嗎?”她輕聲問,氣息拂過他下巴被咬過的那一小片麵板,帶來癢癢的麻意,“……仲嬲唔嬲啊?”

家駒低頭看著她,鏡片後的眼睛深邃得像不見底的潭水,裡麵翻湧著她看不清的複雜情緒。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用低沉的、帶著一絲沙啞的嗓音反問道:

“你咁樣講……係咩意思?”

樂瑤迎著他審視的目光,毫不躲閃,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些,換上一種更認真的表情,但眼底依然有光在跳躍。她雙手抬起,輕輕按在了家駒寬闊的肩膀上,隔著薄薄的棉質家居服,能感覺到他肌肉的緊繃和溫度。

“我話咗啊,”她看著他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又柔軟,“你唔係喺度嬲緊咩?我……喺度氹你喔。”

“氹我?”家駒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

原本虛扶在她身側的手,滑落到她纖細的腰側,然後猛地收緊。樂瑤猝不及防,低低“啊”了一聲,隻覺腰間一緊,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傳來——

家駒握著她腰的手向上一提,同時自己的身體向後微仰,借著巧勁和身高的優勢,竟然直接將坐在他身旁的樂瑤,提抱起來,讓她變成了跨跪在自己盤起的雙腿之上。

這個姿勢讓兩人麵對麵,距離瞬間被壓縮到極致。樂瑤的膝蓋陷在柔軟的榻榻米裡,分跪在他身體兩側,整個人幾乎懸空被他圈在懷裡,雙手還按在他肩上以保持平衡。她的視線一下子與他齊平,甚至略高一點,能將他眼中驟然加深的暗色和緊抿的唇線看得一清二楚。

“呀!”

樂瑤短促地驚呼了一聲,隨即卻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一絲驚訝,一絲玩味,還有一絲被這突如其來的主導所點燃的興奮。她沒有掙紮,反而順勢將身體的重量更靠向他,雙手也從他的肩膀滑到了他的頸後,鬆鬆地環住。

她微微俯身,湊近他的耳邊,吐氣如蘭,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聲,帶著笑意和一絲若有似無的警告說道:

“……呢個距離,有啲出界咯喔,黃生。”

她說話時,溫熱的呼吸儘數噴吐在他敏感的耳廓和頸側,帶著布丁的甜香和她自身的清新氣息。她跪立的姿勢讓她身體的曲線與他緊密相貼,隔著兩層薄薄的衣物,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體溫。

家駒環在她腰後的手臂收得更緊,將她牢牢固定在這個危險又親密的距離裡。

“出界?”他低聲重複,聲音比剛才更啞,帶著一種破罐破摔般的、危險的磁性,“……邊個先開始嘅?”

樂瑤的呼吸在家駒耳畔停頓了一瞬。她能感覺到他指尖在她唇邊的流連,和他環在她腰後手臂傳來的、越來越不容忽視的熱度與力量。空氣粘稠得彷彿一點即燃。

就在家駒的氣息越來越近,似乎下一秒就要將那句反問付諸更直接的行動時,樂瑤忽然偏了偏頭,柔軟的嘴唇幾乎擦過他的耳廓,用那種混合著溫熱氣息和一絲冰冷笑意的氣聲,慢悠悠地、清晰地提醒道:

“黃生~”她故意用這個略帶距離感的稱呼,尾音卻拖得曖昧,“我建議你……最好都係出去同大家一齊食啲嘢。”

她頓了頓,感覺到他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才繼續用那種洞悉一切般的、略帶戲謔的語氣,輕輕吐出下半句:

“……如果唔係,可能會錯過……香港打嚟嘅電話哦~”

一盆驟然潑下的冰水,瞬間澆熄了家駒眼中燃起的、幾乎要失控的火焰。他所有的動作——摩挲她唇角的指尖,緊箍她腰身的手臂,甚至那逐漸逼近的氣息——都猛地頓住,然後,像是被燙到一般,驟然鬆開了力道。

樂瑤感覺到腰間的鉗製一鬆,順勢便想從他身上退開。但家駒的手臂還虛虛地環著,她並未完全脫離這個過於親密的姿勢。

家駒的臉色在昏黃的燈光下明顯變了。剛才的沉溺、危險和悸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猝不及防的清醒,以及清醒後湧上的、複雜的晦暗。鏡片後的眼睛緊緊鎖著樂瑤近在咫尺的臉,試圖從她帶著淺笑和一絲得逞般狡黠的眼中,分辨出這句話是單純的提醒,還是……更刻意的刺痛。

樂瑤迎著他的目光,笑容未變,甚至抬手,用指尖輕輕將他額前那縷又一次垂落的頭發撥開,動作溫柔,眼神卻清亮得近乎殘忍。“點啊?我講得唔啱咩?”

她語氣無辜,彷彿真的隻是在為他著想。

家駒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堵住,悶得發疼。香港的電話……

他想說什麼,質問她為什麼偏要在這時候提起,或者乾脆否認那個電話的重要性。但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沒有任何立場。她說的是事實。而他自己,剛才確實……差點越界。

一種混合著狼狽、懊惱、被看穿的窘

“布丁再唔食就唔好食了。”她指了指矮桌上那杯被他遺忘的、已經有些塌軟的布丁,語氣恢複了平常,彷彿剛才那段驚心動魄的糾纏從未發生。“我出翻去同佢哋傾下計先。”

她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不存在的灰塵,走到門口。

“記得食喔。”她輕飄飄地留下這句話,便拉開門走了出去。

他看了一眼那杯融化的布丁,最終,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拿起旁邊的煙盒,又點上了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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