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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糾結與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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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4月2日,午後。

樓下聚集的歌迷人群,在煎熬的等待和漸起的饑餓感中,終於稍微散去了一些,留下一些零星的、依舊不甘心徘徊的身影,以及牆角邊那些不起眼的卡片與小禮物。寫字樓大堂的保安暗自鬆了口氣。

kinns

music辦公室裡,持續響了一上午、幾乎沒停過的刺耳電話鈴聲,終於被樂瑤果斷地拔掉了電話線插頭。驟然降臨的寂靜,像一層厚厚的棉絮,包裹住室內殘留的喧囂餘震和人心上的疲憊。耳朵裡彷彿還有鈴聲在嗡鳴,但現實是,終於可以喘一口氣,哪怕隻是暫時的。

樂瑤沒有休息。她走到辦公室角落,那裡堆放著一摞摞尚未拆完的、來自歌迷的信件,還有這些年累積下來的、在各種演出場合或郵寄過來的小禮物:手織的圍巾、自製卡片、粗糙但用心描繪的樂隊成員畫像、甚至一些便宜的毛絨玩偶。這些物件曾經代表著溫暖的支援,此刻在成員離隊的陰霾下,卻顯得有些沉重。

她找來幾個結實的紙皮箱,開始默默地整理。將信件按日期大致歸攏,把那些玩偶和禮物小心地放進去。動作輕柔,帶著一種近乎儀式感的慎重。這些不僅僅是物品,是無數個陌生的信任與熱愛,是beyond音樂真正抵達的證明。她要把這些帶到二樓後座,讓那些此刻或許正在自我懷疑、被失落籠罩的男孩子們親眼看到、親手觸控到——他們的音樂,並非無人問津;他們的堅持,有人在牢牢記得。

抱著沉甸甸的紙箱走出辦公室時,她回頭看了一眼裡間。leslie的辦公室門緊閉,但玻璃牆內,他正對著窗外出神,背影僵直。整個公司,如同經曆了一場無聲的洗劫,隻剩下空蕩和彌漫不散的低氣壓。

然而,風暴並未就此停歇。

就在遠仔離隊的訊息引發的震動還未完全平複,歌迷們的憂慮與挽留之聲尚在街頭巷尾、電台點歌節目中回蕩之時,不到一個星期,新的、更具衝擊性和話題性的新聞,再次搶占了娛樂版的顯要位置。

這一次,標題更加聳動,內容也更具體:

“火速重組!梁翹柏(阿柏)攜劉誌遠(遠仔)另起爐灶,‘浮世繪’樂隊宣告重生!”

“beyond解體前奏?遠仔未走已覓新巢,與音樂才子阿柏聯手”

“棄beyond投浮世繪?遠仔音樂路轉向,梁翹柏成新搭檔”

報道詳儘地描繪了梁翹柏回港後的動態,並“證實”他正在積極重組早年曾短暫存在過的“浮世繪”樂隊,而最引人注目的新成員,正是剛剛宣佈將離開beyond的劉誌遠。文章引述“訊息人士”的話,暗示兩人音樂理念相近,早有計劃合作,遠仔的離開或許並非單純為了學業,更是為了追求不同的音樂風格與藝術表達。甚至有些小報辛辣地評論:“beyond失大將,浮世繪得強援,香港樂隊版圖或將洗牌。”

這則新聞無異於在還未癒合的傷口上,又撒了一把鹽,並且點燃了更多的猜測和爭議。

對於普通大眾和樂迷而言,這複雜的訊息疊加在一起,傳遞出一個簡單卻令人不安的訊號:beyond內部出了問題,核心成員不僅離開,還“迅速”找到了“下家”,且是與

beyond

風格迥異的、更偏向藝術搖滾和電子實驗的“浮世繪”。一時間,“背叛”、“早有預謀”、“音樂分歧不可調和”等種種傳言甚囂塵上。

在二樓後座,氣氛降到了冰點。之前的沉悶,如今摻雜了被公開議論、甚至是被誤解的憤怒與難堪。遠仔麵對著兄弟們複雜的目光,解釋顯得蒼白無力。他與阿柏的音樂交流確實存在,重組浮世繪的討論也非空穴來風,但時間點的巧合被媒體放大和扭曲,讓他百口莫辯,也讓他與樂隊之間那本就因離彆而敏感的紐帶,平添了一道尷尬的裂痕。

家駒看著報紙上並排的“beyond”和“浮世繪”字眼,看著遠仔低頭不語的樣子,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外界的風暴他們可以一起扛,但內部成員個人道路的選擇與輿論的捆綁,卻讓人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鬱悶。阿paul氣得差點撕了報紙,家強則更加沉默,世榮看向遠仔的眼神充滿了擔憂。

leslie在辦公室裡麵對新一輪的媒體轟炸,疲於應付。他既不能否認遠仔與阿柏的合作意向(那隻會顯得欲蓋彌彰),又要極力維護beyond的穩定形象,強調遠仔的離開是個人生涯規劃,不影響樂隊繼續創作和演出,措辭如走鋼絲。

樂瑤整理好的那些滿載心意的紙箱,還放在band房的角落,尚未被完全開啟。此刻,它們與桌上攤開的、寫著“浮世繪重組”的報紙,形成了刺眼的對比。一邊是過往的熱愛與寄托,一邊是當下冰冷的現實與紛擾。

短短數日,beyond從“挑戰權威的鬥士”,變成了“麵臨解體危機、成員各尋出路”的輿論焦點。前路迷霧重重,而月底的演唱會,已不僅僅是一場演出,更成了證明樂隊凝聚力、回應所有質疑的背水一戰。壓力,從未如此具體而巨大地,壓在每個人的肩上。窗外的香港,春意漸濃,但二樓後座裡的冬天,似乎還漫長得很。

窗簾依舊緊閉,將外界紛擾的輿論和不確定的春光都隔絕在外。空氣裡有煙味、舊地毯的灰塵味,以及一種更為凝重的、需要直麵現實的氣息。leslie罕見地沒有待在辦公室,而是坐在band房唯一一張還算完好的舊沙發上,麵前是或坐或站的beyond五人——家駒、阿paul、世榮、家強,以及事件中心的遠仔。

沒有迂迴,leslie直接切入核心,聲音帶著疲憊後的平靜,也帶著不容迴避的坦誠:“今日喺度,大家開啟天窗講亮話。遠仔要走,係事實,演唱會之後。呢個改變,我哋都要接受。”

他看了一眼低頭不語的遠仔,繼續道:“另外一件事,梁翹柏——kubert,五月會返香港。我同佢傾過,我哋會簽佢。而遠仔,之後會同kubert一齊,重組浮世繪。”

這個訊息並不完全出乎意料,尤其是對於已經隱約察覺到遠仔與阿柏有音樂來往的成員們。但由leslie如此明確地在全體麵前說出,依然讓房間裡的空氣又凝固了幾分。這意味著一件事:遠仔的離開,並非徹底退出音樂圈或與kinns斷絕關係,而更像是一次內部資源的流轉與重組。

他依然在這個“家庭”裡,隻是換了一個房間,換了一批並肩的兄弟。

leslie強調了關鍵點:“公司嘅人冇變,隻係組合嘅形式變。遠仔嘅音樂路繼續,kubert嘅才華有地方發揮,而beyond——”

他目光掃過家駒他們,“你哋嘅路,一樣要繼續行,而且要行得更穩,更響亮。”

然後,他看向家駒,將話語權交給了樂隊的靈魂。

家駒一直沉默地抽著煙,煙灰積了長長一截。他彈了彈煙灰,沒有立刻看遠仔,而是望著空氣中虛無的某一點,彷彿在消化這個既定事實背後更複雜的滋味。良久,他才開口,聲音有些沙啞,語速很慢:

“其實……我明嘅。”

他吐出一口煙,煙霧模糊了他瞬間顯得極為疲憊的眉眼,“呢幾年夾band,大家咩脾氣、咩想法,心入邊有數。遠仔有佢自己嘅音樂追求,有佢覺得更對嘅路,有屋企人嘅期望……夾band唔係綁死一世。有啲嘢,可能真係……勉強唔嚟。”

他用了“勉強唔嚟”這個詞,帶著深深的無奈和一絲瞭然的苦澀。這不僅僅是接受一個成員離開,更是承認了在beyond內部,或許存在著某種難以用兄弟情誼或共同夢想完全彌合的分歧——可能是音樂風格上越來越明顯的偏好差異,可能是對樂隊商業化程度的不同看法,也可能是個人生活軌跡的必然分岔。家駒作為領導者,他比誰都更早、更敏銳地察覺到這些“不可調節的因素”,隻是此前一直試圖用音樂和情義去覆蓋、去融合。

如今,現實將這道縫隙撕開,公之於眾。

他長長地歎了口氣,那歎息聲在寂靜的band房裡格外清晰,充滿了惋惜、糾結,最終化為一種沉重的接受。“可惜,真係好可惜。”

他重複著,搖了搖頭,不知是在可惜一個優秀夥伴的離開,還是在可惜某種曾經完整無間、如今卻不得不改變的狀態。

然後,他才終於將目光投向遠仔,眼神複雜,有理解,有遺憾,也有一種放手:“既然決定咗,就好好同kubert搞浮世繪。beyond嘅演唱會,係你以beyond成員身份最後一次同大家並肩,我哋都要做到最好,唔好留低遺憾。之後……各有各精彩啦。”

遠仔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紅,嘴唇動了動,最終隻是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哽咽:“多謝……大佬。對唔住,同……多謝。”

阿paul、世榮和家強聽著家駒的話,也各自陷入沉默。憤怒和不解或許還在,但當家駒都如此表態後,一種更為現實的、帶著悲壯色彩的認同感開始蔓延。他們明白了,這不是背叛,而是成長路上不可避免的分道揚鑣。樂隊不會散,但確實要踏入一個新的階段,一個缺少了遠仔鍵盤與吉他聲線的階段。

leslie看著這一幕,知道最艱難的一次內部溝通,算是勉強完成了。裂縫仍在,但至少大家選擇了直視,而非逃避。他將煙按滅在早已滿溢的煙灰缸裡,站起身:“好。既然清楚,就唔好再畀外麵啲新聞影響。剩低嘅時間,全部focus落演唱會。beyond係點樣,我哋用舞台話畀所有人知。”

會議結束,眾人散去,各懷心事。家駒沒有動,又點起了一支煙,獨自坐在漸漸昏暗下來的房間裡。煙霧繚繞中,他的側影顯得有些孤獨。他在消化,在調整,在為即將到來的、缺失了一塊的舞台,尋找新的平衡和力量。改變已來,除了接受和前行,彆無他法。窗縫裡漏進一絲傍晚的光,斜斜地照在地板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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