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向林宇峰，林宇峰心裏早就有了答案——他知道偷渡風險高，但10萬對他來說不是拿不出，而是不想暴露自己有多少錢，而且偷渡能更快到礦區，還能避開可能的檢查，免得假證被發現。
他假裝猶豫了一下，才說：“我也選第二個吧，10萬太貴了，5千還能接受。”
“好！既然大家都選第二個，那就這麼定了！”老周收起資料夾，站起來，“現在是下午三點，咱們四點準時出發，坐麵包車去邊境的‘猛嘎村’，今晚在村裡住一晚，明天一早找帶路的出發。你們現在收拾東西，四點在賓館樓下集合，別遲到！”
四個人回到各自的房間，林宇峰把假證、備用手機和少量現金揣在身上，其他東西全收進空間，又檢查了一遍。
四點整，他準時下樓，老周已經帶著另外三個人在樓下等了，旁邊停著輛白色的麵包車，車身有點舊，車窗貼著深色的膜。
“上車！”老周開啟車門，阿傑和小吳率先鑽了進去，老鄭跟在後麵，林宇峰最後上車，坐在了最後排的角落。
麵包車的座位是塑料的，硬邦邦的，裏麵還飄著股淡淡的汽油味。
四點十分，麵包車準時出發。司機是個沉默寡言的男人，穿件藍色工裝，一路上沒說過一句話，隻是專心開車。
車駛出昆市市區，往邊境方向走，公路兩旁的高樓漸漸變成了低矮的平房，又變成了連綿的農田，遠處的山越來越近，綠色的植被覆蓋著山坡，看起來很舒服。
小吳坐在前排，興奮地扒著車窗看風景，時不時跟老鄭聊幾句：“鄭哥，你說礦區的活累不累啊？會不會每天都要挖石頭？”
老鄭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挖礦哪有不累的？不過隻要工資高，累點也值了，我想攢夠錢回老家蓋房子。”
阿傑戴著耳機，靠在車窗上玩手機，時不時哼兩句歌，看起來滿不在乎。林宇峰坐在最後排，沒說話，隻是看著窗外——他在觀察路線，記著路邊的標誌性建築，萬一出什麼意外，也好知道自己在哪。
麵包車開了大概三個小時，天漸漸黑了下來，遠處的山變成了黑漆漆的輪廓。
晚上七點多，車終於到了猛嘎村——一個坐落在山腳下的小村子，村裏的房子大多是茅草頂的土坯房，隻有幾戶人家亮著燈，狗叫聲在村裡此起彼伏。
“到了，今晚咱們住這家。”老周指著村口的一棟兩層小樓，樓門口掛著個紅色的牌子，寫著“猛嘎民宿”。
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傣族大媽，穿著花筒裙，見老周來了，笑著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打招呼：“周老闆，又帶客人來啦？房間都給你留好了。”
“謝謝大媽，還是老樣子，四個單間。”老周遞過去幾百塊錢，“今晚的飯也麻煩你了，簡單點就行，四個菜一個湯。”
大媽接過錢，領著他們上二樓：“放心，菜馬上就好，都是自家種的青菜，還有臘肉，香得很。”
林宇峰的房間在二樓最裏麵，很小，隻有一張單人床和一個小桌子，窗戶對著村子後麵的山，黑漆漆的一片。他反鎖房門，走到窗邊，能聽到村裏的狗叫聲和大媽在廚房做飯的聲音。掏出手機，訊號隻有一格，根本打不了電話。
樓下傳來大媽喊吃飯的聲音，林宇峰下樓時，其他三個人已經坐在桌前了。桌上擺著四菜一湯：炒青菜、炒臘肉、煮土豆、涼拌黃瓜，還有一盆番茄蛋湯，香味飄得老遠。
“快吃吧，都是自家做的，別客氣。”大媽笑著給他們盛飯，“明天要趕路，多吃點，纔有力氣。”
小吳早就餓了，拿起筷子就往嘴裏扒飯，含糊地說：“好吃！比學校食堂的飯好吃多了！”
老鄭也點了點頭，夾了塊臘肉：“嗯，這臘肉香，有家裏的味道。”
林宇峰也嘗了一口，青菜很嫩，臘肉帶著點煙熏味，確實好吃。他邊吃邊觀察老周——老周正低頭吃飯，時不時看一眼手機，好像在跟誰聯絡，臉上沒什麼表情，猜不出在想什麼。
吃完飯，老周把他們叫到自己房間，叮囑道：“明天早上五點起床，五點半準時出發，別遲到。晚上別出去瞎逛，村裡晚上不安全，有野狗，還怕遇到巡邏的。”
“知道了周哥。”四個人點點頭，各自回了房間。
淩晨五點的猛嘎村還浸在墨色裡，隻有民宿門口掛著的馬燈亮著一點昏黃的光，風刮過茅草屋頂，發出“沙沙”的聲響，混著遠處山林裡的鳥叫，顯得格外冷清。
林宇峰揹著揹包裏麵隻有幾件換洗衣服跟一些毛巾牙刷之類生活用品（其他東西都在空間），跟著老周和另外三個人往村後的山路走，腳下的泥路沾著露水，滑得很，他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摔下去。
“都跟上！別掉隊！”老周走在最前麵，手裏拿著個強光手電，光柱在前麵的山路上晃來晃去，“這條山路不好走，大概要走三個小時，到了山那邊有人接咱們，坐車去礦區。”
小吳跟在老周後麵，白色連帽衫被露水打濕，貼在背上，他揉著眼睛，聲音還帶著睏意：“周哥，礦區真的像網上說的那樣，一個月能拿三萬嗎？是不是去了就能上工？”
“放心，到了就能上工，工資按月結，一分都不會少。”老周頭也沒回，語氣卻沒了之前的輕鬆，手電光晃得更快了，像是在趕時間。
老鄭走在中間，灰色夾克的拉鏈拉到頂，雙手插在兜裡，時不時抬頭看天——東方剛泛起一點魚肚白，山路上的霧氣還沒散，能見度不足十米。他皺著眉，小聲跟旁邊的林宇峰說：“岩老弟，你覺不覺得有點不對勁？這路也太偏了，連個人影都沒有。”
林宇峰心裏早就有底，卻故意裝出猶豫的樣子：“鄭哥，可能礦區都在深山裏吧？畢竟是挖石頭的地方，肯定偏。”
阿傑走在最後，黑色T恤的袖子捲到小臂，露出胳膊上的紋身，他時不時踢飛腳邊的石子，嘴裏哼著歌，看起來滿不在乎：“偏怕啥？隻要能賺錢，再偏我也去！老家那破地方，一個月三千塊，餓都快餓死了。”
山路比想像中難走得多，有的地方幾乎是垂直的陡坡，隻能抓著旁邊的樹枝往上爬，樹枝上的尖刺劃破了林宇峰的手背，滲出血珠，他沒在意，隻是緊緊跟著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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