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早市收攤了。林宇峰揹著包往旅館走，最後跟蹤的穿黑色運動服的男人沒再跟，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他要去給汪和貴彙報。
汪和貴坐在自己的翡翠飾品店裏，手裏端著紫砂壺，聽著手下的彙報。“汪總，那小子今天逛了一天，買了10來塊小料，解了兩塊，還賭垮了，剩下的都拿回旅館了，沒再現場解過。”穿黑色運動服的男人站在旁邊，低著頭說。
“哦？隻解了兩塊，還都垮了？”汪和貴皺起眉，手指在桌沿上敲了敲，“他昨天還連著切漲兩塊，今天就垮了？還不怎麼解石了？”
“是啊，他每次買個三四塊就回旅館，過會兒又出來，包裡總是空的，不知道在搞什麼。”另一個穿灰色夾克的男人也補充道，“我們輪流跟了一天，沒發現他跟別人接觸，就是買料、回旅館、再買料。”
汪和貴放下紫砂壺，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漸漸暗下來的天色。“這小子不對勁啊……”
他摸了摸下巴，“昨天還急著湊錢買大料，今天就變得這麼謹慎，還故意解垮一塊料——要麼是他怕了，要麼是他在裝樣子。”
“那我們明天還跟嗎？”穿黑色運動服的男人問。
“先不跟了”汪和貴轉過身，眼神裏帶著疑惑，“你們明天這樣。。。。”
“我倒要看看他天天把料拿回旅館，到底在搞什麼名堂。要是他真有什麼門道，我必須搞清楚！
”而此時的林宇峰，正在旅館房間裏回收最後兩塊料。係統麵板上的餘額變成商城幣，他看著數字，嘴角勾了勾——今天故意解垮一塊料，就是為了讓跟蹤的人放鬆警惕，沒想到汪和貴還挺執著。
“想跟就跟吧，隻要不發現係統，你們愛跟多久跟多久。”
“要是還在恆通科技上班，不吃不喝得30多年才能賺這麼多……”
他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的燈發獃，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腕的疤痕。
想起去年在深市擠地鐵的日子，每天早上啃著包子趕早高峰，晚上加班到十點，工資交了房租和吃飯，給蘇晴買東西，每個月都沒什麼錢存下。
哪敢想現在能有這麼多“隱形資產”。嘴角剛翹起來，又想起小張和陳師傅——在深市最難的時候，是他們幫了自己，現在該好好謝謝人家。
林宇峰坐直身子，開啟手機聊天軟體，第一個找到“小張”的對話方塊。小張頭像是個動漫角色，朋友圈還停留在上週發的“加班到吐，求安慰”。他手指在螢幕上敲：“小張，最近咋樣？還天天加班不？”
沒幾秒，小張就回復了，還帶個哭臉表情包：“峰哥！你可算找我了！天天加班，快熬成熊貓了！你現在在哪兒呢？還在京都淘古玩不？”
“不在京都了，來瑞利了，做點原石生意，還行。”林宇峰打字時，嘴角帶著笑。
過了半分鐘，小張纔回復：“峰哥！你在瑞利注意安全啊！要是遇到啥麻煩，跟我說，雖然我幫不上大忙，但能陪你嘮嘮！”還發了個“加油”的手勢。
林宇峰看著訊息，心裏有點感動，又點開“陳師傅（電子廠）”的對話方塊。
陳師傅的頭像是廠區的大門，平時很少發朋友圈，上次聊天還是林宇峰告訴他人在京都的時候。
他斟酌著打字：“陳師傅，晚上好，我是宇峰。我現在來瑞利做原石生意了，情況還不錯，想起之前在廠裡你照顧我，給你轉1000，買點茶葉喝，別嫌棄。”
轉賬發過去，陳師傅回復得慢，過了十分鐘才來訊息，發的語音：“宇峰啊，你有心了。錢不用轉的，我在廠裡挺好，你剛去新地方，自己留著花。”
林宇峰趕緊回：“師傅，您就收下吧！上次我被電擊，還是您送我去醫院的，這份情我記著。現在我能賺錢了，給您買點東西是應該的，您不收我心裏不安。”
又等了一會兒，陳師傅的訊息來了，還帶了個笑臉：“好，那我收下了。你這孩子，上次你出事，我就跟廠長說，這孩子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看現在，果然出息了！在瑞利好好乾，注意身體，別太累，有事給我打電話。”
林宇峰盯著螢幕，眼眶有點熱，趕緊回復：“謝謝師傅，我會注意的，您也多保重身體，少抽煙。”放下手機，他喝了口暖水瓶裡的熱水，覺得渾身都舒坦。
收拾完手機，林宇峰靠在床頭，想放鬆會兒，突然想起李萌和趙曉雅的直播間。他開啟抖樂，搜尋“萌雅姐妹”，很快就看到李萌的直播間——
標題是“小主播，求關注，歡迎朋友們來聊天”，線上人數有兩百多。
他點進去，螢幕裡的李萌穿件粉色的衛衣，頭髮紮成高馬尾，正對著鏡頭跟別人聊天。
林宇峰看著，手指點了點禮物欄，選了個“小心心”（1塊錢10個），一下子刷了500個。
螢幕瞬間彈出“使用者‘峰哥’贈送主播500個小心心！”的提示，李萌愣了一下，接著眼睛就亮了，對著鏡頭鞠躬：“謝謝峰哥！謝謝峰哥的500個小心心！峰哥是之前京都的朋友嗎？太感謝了！”
彈幕裡也熱鬧起來：“哇！大哥大氣！”“主播運氣好啊！”“峰哥再來點！”
林宇峰剛想打字說“不用謝”，就看到趙曉雅從鏡頭外探出頭，手裏拿著個小餅乾，笑著說：“謝謝峰哥！峰哥你是不是在瑞利啊？上次你說去那邊做原石生意，怎麼樣啦？賺到錢沒？”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對著鏡頭感謝，還不停喊“峰哥要不要上麥聊會兒？”“峰哥以後常來啊！”林宇峰耳朵有點紅，覺得太熱情了，趕緊又刷了100個“小心心”，打字“不用謝，你們好好播，我先撤了”，沒等她們回復，就按了退出鍵。
退出直播間，林宇峰摸了摸耳朵，還是熱的，忍不住笑了——這倆姑娘，還是這麼熱情。
他起身去衛生間洗漱，冷水撲在臉上，清醒了不少。回到房間，把手機充上電，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心裏踏實得很。
沒過一會趙曉雅，李萌發資訊過來感謝他，他隻說你們好好播等有時間在跟你們聊。
“明天繼續加油，早點湊夠100萬商城幣。”林宇峰喃喃自語，拉了拉被子，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上投出一道細長的光，像在為他的未來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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