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和貴端起紫砂壺喝了口茶，嘴角勾起一抹笑：“小夥子，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麼本事。”
林宇峰拎著料，腳步輕快地走出翠玉軒，嘴角忍不住往上揚。等找個沒人的地方，先把料回收了，免得夜長夢多。
至於汪和貴的跟蹤，他纔不怕——反正料一回收，啥證據都沒了，對方就算懷疑，也抓不到把柄。
在一家拉麵店吃了晚飯之後接著林宇峰又到了一些小攤前逛了會，直到晚上快10點了才往旅館走。
林宇峰拎著軟布包著的大料，腳步放得極輕，像怕驚動巷子裏的貓。瑞利的夜晚比京都熱鬧，十點多了，巷口的燒烤攤還冒著煙，“滋滋”的烤肉聲混著啤酒瓶碰撞的脆響飄過來，可他沒心思看——後背還隱隱發緊，總覺得汪和貴的保鏢還跟在後麵。
走到“瑞利小棧”門口，他故意停住腳，假裝係鞋帶，餘光掃了眼身後的巷子——路燈下隻有兩個醉漢晃悠悠地走，沒看到穿黑西裝的身影，這才鬆了口氣，快步推門進去。
前台大姐正趴在桌上追劇，見他進來，抬頭笑了笑：“小夥子，淘到好料啦？看你拎著包，沉甸甸的。”她穿件粉色的家居服，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手裏還抓著把瓜子。
“就淘了塊小料，瞎玩的。”林宇峰趕緊含糊過去，腳步沒停，“大姐，我先上樓了，有點累。”他怕多說露餡，萬一大姐好奇問起料的大小，不好圓謊。
“哎，等會兒！”大姐叫住他，從抽屜裡拿出個暖水瓶，“剛燒的熱水，你拎上去，晚上喝口熱的舒服。”
“謝謝大姐！”林宇峰接過暖水瓶，上二樓時，樓梯間的聲控燈隨著他的腳步亮了又滅，暖黃的光在牆上投出他的影子，手裏的軟布包和暖水瓶一沉一輕，像壓著他今晚的心事。
到了房間門口，他掏鑰匙的手都有點抖，插了兩次才插進鎖孔，推開門的第一時間，先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又反鎖了門，還搬了張椅子抵在門後——被汪和貴盯上後，他心裏總有點不踏實。
把軟布包放在書桌上，林宇峰才癱坐在椅子上，長長舒了口氣。暖水瓶放在腳邊，他沒急著喝，他要把今天復盤下。
“首先，係統回收價vs市場價。”他喃喃自語，想起下午在小楊翡翠買的那塊糯種料：“下午2萬6買的料，係統回收價9.5萬（9500商城幣），切好後賣了15萬——比回收價多賺5.5萬。要是做成手鐲呢？”他皺著眉琢磨，之前在翠玉軒看過類似的糯種手鐲，賣家開價20萬，隻是週期得一兩個月，還得找加工廠、找客源，但利潤翻一倍還多。
“可問題是客源啊……”他拍了下大腿，有點無奈——他剛來瑞利，除了阿妹飯館的一家人，誰都不認識，更別說翡翠飾品的買家了。
要是真把料做成手鐲，說不定得砸在手裏，還不如係統回收來得快，雖然少賺點，但落袋為安。
“1萬商城幣（10萬龍國幣）賭料——切漲後市場價12-15萬（週期1-3天，需現場找買家）；做成成品（手鐲/掛件）20萬 （週期1-2個月，需客源 加工廠）；係統回收10萬（即時到賬，無風險）。”
對現在的他來說，還是即時到賬最靠譜，畢竟他沒資本等週期，更沒本事攢客源。
接著想到明料，他忍不住翻出手機裡存的照片——上週在金玉閣看的一塊明料，開窗位露著滿綠，賣家標100萬，他當時檢測係統回收價才70萬（7萬商城幣）。“這明料真是坑……”他嘖了一聲，想起當時店主還說“明料穩賺，不用賭”，現在看來，穩是穩了，可根本沒利潤，還不如賭料有賺頭。
還有手鐲，之前在德龍國際珠寶城的成品區看的，一支飄綠手鐲賣家開價10萬，係統檢測回收價才3萬（3000商城幣），差了快7萬。
“難怪係統不待見成品……”他恍然大悟，“係統給的是原石的基礎價，成品加了加工費、品牌費、店麵費，這些係統都不算，所以才差這麼多。
而且明料和成品幾乎沒還價空間，還價有限，你不買有人買，不像賭料，能靠‘挑毛病’砍價。”
想到砍價，他又想起今晚的70萬大料，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軟布包——皮殼糙得硌手，卻讓他心裏踏實。
可轉念一想，自己為了湊這70萬，下午在小楊翡翠切料、去茶館賣料，被汪和貴的保鏢一路跟蹤，現在還得提心弔膽，就有點懊悔。
“當時真是腦子熱了……”他抓了抓頭髮，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的燈發獃。
要是當時沒那麼執著於現場解小料湊錢，而是把之前淘的那幾塊小料直接回收給係統，雖然少賺點，但不用冒被人盯上的風險。汪和貴是什麼人？一看就是在瑞利有頭有臉的商人，要是真被他纏上，說不定會惹麻煩。
他喚出係統麵板——餘額還是商城幣，加上這塊大料的30萬商城幣，回收後就是商城幣，離100萬還有段距離，但也不算少了。“早知道當時直接回收小料，湊夠錢再來買大料，也不用這麼折騰……”他嘆了口氣，手指在麵板上劃來劃去，有點懊惱自己太急功近利。
他蹲在地上，盯著這塊大料，心裏又盤算了一遍：汪和貴雖然跟蹤他，但沒看到他解料，也不知道這料的真實價值，就算懷疑，也沒證據；而且他現在就把料回收給係統，到時候料沒了，汪和貴就算找過來，也沒什麼可查的。
“應該沒什麼大問題……”他自我安慰道，拿起暖水瓶，倒了杯熱水。
懊悔歸懊悔，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回收料，避免夜長夢多，以後再淘料，一定要更謹慎，不輕易現場解石，也不跟陌生人起衝突。
他走到窗邊，掀起窗簾角，確認巷子裏沒人，又把椅子從門後挪開，反鎖了門，這才把大料放在書桌上，輕輕用手搭在上麵，深吸一口氣：“係統，檢測這塊翡翠原石，準備回收。”
【檢測物品：翡翠原石】
【材質：翡翠（冰種，含綠量60%，水頭足，內部無明顯裂紋，僅邊緣有少量棉絮）】
【回收價值：商城幣（摺合龍國幣）】
【是否確認回收？】
“確認！”
話音剛落，原石瞬間消失不見，連軟布都輕輕落在桌上，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係統麵板彈出來，餘額從變成了商城幣。
林宇峰盯著麵板，愣了幾秒，突然笑了——30多萬商城幣，比他剛來瑞利時多了十多倍！之前的懊悔和緊張，好像都被這串數字衝散了。
他拿起桌上的熱水，喝了一大口，滾燙的水滑進喉嚨，卻覺得格外舒服。
他把軟布疊好，放進帆布包，又開啟銀行APP——餘額還是7萬4加上係統能隨時兌換的龍國幣，足夠他在瑞利再淘一陣。
“以後可得記住，別再衝動了。”他對著鏡子裏的自己說，鏡子裏的自己穿著淺白色襯衫，頭髮有點亂，卻眼神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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