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德陽咽口唾沫，又把火撒向陸明姝：“媽！你呢？你那些金鐲子金鏈子玉墜子呢？翻半天就倆舊戒指？其他都沒帶？”
陸明姝滿臉懊惱，重重嘆氣：“應該是沒帶！我平時貴重首飾都放專門盒子裏，逃難時沒顧上拿，就手上這倆戒指。早知道當時多看一眼就好了，現在說啥都晚了！”
“怎麼會這樣……”肖德陽像被抽了筋，蔫蔫地靠牆，滿臉失望。
肖國梁見狀，咳了兩聲安慰道：“德陽，別泄氣。算算，倆戒指加這條項鏈，差不多50克黃金。按50積分一克，能換2500積分呢！2500積分能買不少東西，夠咱吃一陣子了。”
肖德陽悶了半天，才勉強接受現實，臉色依舊難看，嘴裏嘟囔：“本來以為能翻出不少，結果就這點……白高興一場。”
蘇晴見他情緒稍緩，輕輕拉他胳膊，小聲道：“德陽，彆氣了。改天晚上咱回家一趟看看，要是房子沒塌得太厲害，我把那套首飾和鑽戒拿回來，說不定媽的那些也還在。”
肖德陽抬眼看看她，又看看桌上首飾，最終點頭：“也隻能這樣了。先把這些拿去換，換點東西活命再說。”語氣軟了些，“我現在就去排隊報名，爭取第一批上島！”
蘇晴見他同意，眼圈紅意褪去，輕聲道：“德陽，我跟你一起。”
“行！”肖德陽應了聲，把桌上首飾小心收進小布包，動作卻沒了剛才的興奮勁。
肖國梁看著兒子蔫樣，輕輕嘆氣，沒再多說——末日裏能帶出這兩件，已經算走運了。
類似的討論在18號基地各處上演。流雲島開放兌換的訊息，像石頭砸進死水，激起層層浪。
對長期挨餓擔驚的倖存者來說，這無疑是黑夜裏的一道光，讓他們重新看見活路。
此時流雲島碼頭，一道白光閃過，一艘銀灰色巨輪憑空出現在海麵。
船身線條流暢，通體光滑，沒多餘裝飾，透著未來科技感。船側印著“流雲號”三個大字。
林宇峰站在碼頭，看著取出的船，滿意點頭。
遊輪比他想的還大，載客3500，夠每天運輸用了。
“小龜，接入遊輪控製係統，設定航線：流雲島碼頭——江城碼頭。”
“正在接入……航線設定完成。遊輪已開啟自動駕駛，可按設定時間自動往返。量子防護罩已啟用，能源核心正常。”小龜聲音響起。
林宇峰上船，內部設計簡潔實用。一層是大客艙，擺滿整齊座椅，夠坐3500人；二層是駕駛室和控製室，儀器精密卻無需人操作，全由智慧係統控製；三層是儲物區，可放應急物資。
“挺好。”林宇峰檢查完各區域，“明早四點半，讓船準時出發去江城接人。”
“好的主人，已設定明早四點半自動出發。”小龜應道。
林宇峰站在甲板上，迎著海風，目光望向江城方向，眼神深邃。
晚上八點，18號基地報名點炸開了鍋。人聲混雜蚊蟲嗡嗡聲，成了末日裏難得的“熱鬧”。
報名點設在基地入口的臨時板房外，簷下掛盞昏黃燈泡，勉強照亮一片。視窗後坐倆基地工作人員，麵前擺著厚登記本和筆，正扯嗓子核對資訊。
視窗前空地上，烏泱泱擠了上千人，腦袋在燈光下攢動。有人扛半袋舊銅錢，有人摟緊包古董花瓶的布包，還有人把金首飾串紅線掛脖子上——這些都是“上船資格”的硬通貨。
“切，我看流雲島就是唬人，哪有用糧食換破銅爛鐵的？”光膀子壯漢罵罵咧咧，卻死占隊伍中間位，手裏攥塊沉銀錠。
旁邊大媽翻白眼：“不信就別排！佔著茅坑不拉屎！我孫子等葯救命呢，少添亂！”
“就是！嘴上說不信，來得比誰都早！”有人附和，“我七點就來了，可不能被你們搶了名額！”
隊伍外圍，還有不少人觀望。他們手裏攥著不值錢的小物件，或壓根沒找到能換的東西，眼裏滿是羨慕和焦慮。
有人低聲議論：“聽說每個基地就150個名額，這上千人搶，輪得上嗎？”
“難啊！我就帶個銀戒指，估計換不了多少積分，排隊也是白排。”另一個嘆氣，卻沒挪腳，還抱一絲僥倖。
這時肖德陽拉著蘇晴急匆匆跑來。兩人跑得直喘，蘇晴臉色蒼白，額頭冒汗，淺藍裙子汗濕一小片。肖德陽也沒好哪去，夾克敞開，胸口起伏，眼神死死盯向前方人潮，瞬間慌了。
“怎麼這麼多人？！”肖德陽聲音發顫，使勁扒拉身邊的人往前擠，“讓讓！讓讓！”
蘇晴被他拉得踉蹌，連忙穩住，小聲勸：“德陽，別急，咱慢慢排……”
“慢慢排就沒名額了！”肖德陽猛回頭瞪她，“都怪你和我媽！磨磨蹭蹭找首飾，現在好了吧？這麼多人，咱肯定排不上第一批了！”
蘇晴被他吼得一縮，眼圈瞬間紅了。她咬咬嘴唇，想頂回去，又嚥下，隻低頭默默跟肖德陽擠到隊尾。
隊伍挪得極慢，幾分鐘才動一小步。肖德陽急得團團轉，不停踮腳往前看，嘴裏唸叨：“快點啊……快點啊……150個名額，可別滿了……”
旁邊男人嘆氣：“咱排這末尾的，估計得排到後天。”
“後天？！”肖德陽心一沉，“不行！我必須第一批去！”
他又往前擠，喊“麻煩讓讓，有急事”，沒人理，反被推回來。
“擠啥擠！都在排隊，講不講規矩！”戴帽子男人怒視他。
肖德陽剛要發作，蘇晴趕緊拉住：“德陽，別衝動，排隊就好，能排上就行。”
肖德陽狠狠瞪她一眼，把火憋回去，心裏卻把賬又算在她和陸明姝頭上。
時間一點點過，燈泡光越來越暗，蚊蟲越來越多。蘇晴胳膊被咬出好幾個包，不敢吭聲，隻默默扇風。肖德陽也沒心思管她，一門心思盯隊伍，不停抱怨。
熬了半小時，肖德陽和蘇晴總算挪到視窗前。
“姓名？身份證號？帶可兌換物資沒？”視窗後工作人員頭也不抬，語速飛快，筆已備好。
“肖德陽！370……”肖德陽趕緊報資訊，把黑袋子往前遞，“我帶了金首飾和鑽戒，能換不少積分，我要第一批！明天就去！”
工作人員終於抬頭看他一眼，又看看登記本，搖頭：“第一批150個名額早滿了，第二批也滿了，你隻能排第三批，後天早上五點碼頭集合。”
“什麼？！”肖德陽如遭雷擊，聲調拔高，“怎麼可能滿了？我來的也不算晚啊！”
“不算晚？”工作人員嗤笑，指指登記本，“自己看，不到七點第一批滿，八點不到第二批滿。你現在來，隻能後天的第三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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