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也得換!”穿工裝的漢子攥著箇舊銀鐲子,“看看糧價,5公斤散米10積分,100塊!一斤大米十塊錢,貴上天了。可末日裏,你留著這玩意兒能啃還是能治病?以前半袋米換不來一片葯,現在至少能換,總比看著孩子燒壞強!”
“貴不說,還不靠譜!”旁邊年輕人抱著胳膊嗤笑,“1積分十塊,十袋泡麵五積分,五十塊!末日前的豪華餐都沒這麼貴。要我說,這就是上頭放出來的假訊息,要麼騙咱手裏這點家當,要麼就是安撫人心。”
“你懂個屁!”麵板黝黑的漢子瞪眼,“顧主任親自去流雲島看的,還能有假?”
“我聽說流雲島有防護罩,裏頭四季如春,物資堆成山!再說了,現在什麼不貴?你手裏那首飾現在就是塊鐵,能換活命的東西就偷著樂吧!”
“我也聽說了!”一個女人插嘴,“我鄰居親戚在後勤,說領導回來時拎著流雲島的菜和麵包,噴香!貴是貴,可有穩定來路就不錯了。”
“我還有個玉墜子,本來以為廢了,現在拿去估估價,換幾袋泡麵幾瓶水,先活著再說!”
眾人吵吵嚷嚷,有罵貴的,有疑心真的,也有覺得能換就好的。有人已經開始翻箱倒櫃找家當。
穿襯衫的男人擠出來,攥著塊手錶,表情掙紮——這是他末日前攢半年工資買的名錶。公告說名錶最低換100積分,一千塊物資,能買兩百瓶水或十袋米。可一想這價,他又肉疼。
類似的場麵在2號、3號基地同時上演。公告欄前人擠人,嘰嘰喳喳,壓抑的基地難得有了點活氣。
18號基地規模小些,住的都是附近居民。公告欄前也圍滿了人,肖德陽擠在裏麵。
他穿著洗白的夾克,臉上帶著末日常見的疲態,眼睛卻亮得嚇人,踮腳往前湊,死死盯著價目表,手指無意識地搓著衣角。
“黃金一克50積分,鉑金30,白銀1積分……1積分換兩瓶水,10積分換五公斤大米?”
肖德陽一字一句念,心跳如擂鼓。他暗算:是貴,可家裏首飾多啊!
他和蘇晴剛結婚沒幾天,婚禮在末日前來辦的。當時為撐麵子,他給蘇晴買了一整套金飾:項鏈、手鏈、耳環,還有枚鑽戒。
他媽陸明姝也有不少存貨,金鐲子、金項鏈、玉墜子,加起來不是小數。
“發了!這下真發了!”肖德陽心裏狂喜,拳頭攥緊。
這些首飾末日前是臉麵,是炫耀的資本,末日裏屁用沒有。他之前還心疼沒機會戴,現在看簡直是救命稻草!
換了積分,買大米、買水、買肉買菜,一家子都能過上好日子。說不定還能多換點,在基地裡顯擺顯擺,讓那些瞧不起他的人眼紅!
想到這兒,肖德陽再也忍不住,轉身就往住處跑。
住處是不到十平米的臨時板房,簡陋但還算乾淨,畢竟剛結婚,還對生活有點念想。
“咚咚咚!”他使勁敲門,聲音透著急,“晴晴!媽!開門!好事!大好事!”
門開了,蘇晴站在門口,臉上帶著擔憂:“德陽?咋這麼急?”
她穿著淺藍色裙子,裙邊磨毛了,掩不住清秀模樣。臉色蒼白,是最近累的。
“好事!天大的好事!”
陸明姝走出來,穿深色外套,頭髮梳得整齊。見肖德陽氣喘籲籲,她皺眉:“喊什麼?沒個穩當樣!”
肖德陽的父親肖國梁也跟出來,咳了兩聲,臉色蠟黃。“德陽,出啥事了?”
“爸媽,晴晴,聽我說!”肖德陽喘口氣,激動道,“基地貼公告了!說流雲島物資充足,開放兌換!咱能用黃金、首飾、古董換糧食、水、日用品!”
“流雲島?兌換?”蘇晴愣住,“用金首飾換物資?真的假的?”
“真的!”肖德陽用力點頭,“顧主任親自考察回來的,公告寫得明明白白,還有價目表!黃金一克50積分,鉑金30,白銀1積分,鑽石名錶按實價評估,最少100積分起!1積分買兩瓶水,10積分買五公斤大米,還有牛奶、速凍餃子,就是貴,按1積分十塊錢算,比末日前翻不少。可咱家首飾多,能換好多積分,夠吃一陣子了!”
陸明姝皺眉,眼裏帶著懷疑:“金首飾換糧食?兩瓶水五塊,五公斤米一百,這不是搶錢嗎?人家流雲島圖啥?圖這些不能吃不能喝的?”
“媽你管那麼多!”肖德陽不耐,“能換到就行!公告白紙黑字寫著呢,領導還能開玩笑?咱家那些首飾放著也是放著,又不能下鍋。現在能換實實在在的東西,還不好?”
肖國梁咳了幾聲,緩緩道:“要是真的,倒是好事。分的那點糧快見底了,再不想辦法,真得餓肚子。”
“爸說得對!”肖德陽趕緊接話,“我記得結婚時給晴晴買了套金飾還有鑽戒。媽你平時也有不少金鐲子金鏈子。就是……不知道你們逃難時帶出來沒。”
“現在趕緊找找,要帶出來了,能換一大筆積分!買米買水,再添點吃的,咱就能撐住了!”
他搓搓手,眼裏冒光,又藏著點不安。
提到首飾,陸明姝眉頭擰得更緊:“首飾?我記不清了……逃難時亂糟糟的,光顧著跟你們跑,哪還顧得上這些。帶沒帶出來真不好說,得找找。”
她對那些首飾寶貝得很,現在連有沒有帶出來都不確定,心裏更慌了。
“不管帶沒帶,先找!”肖德陽催道,“萬一呢?現在多一分積分就多一條活路。媽你平時放首飾的盒子布包,都翻翻!”
蘇晴也點頭輕聲道:“是啊媽,我也記不清帶沒帶那套首飾。當時亂,隨手抓幾件衣服塞包裡,可能沒顧上首飾。一起找找吧,找到最好,找不到也沒法。”
陸明姝嘆口氣,臉色沉下來:“行,我找。希望帶出來了,不然放家裏,房子指不定都塌了,首飾也埋了。”
她轉身去翻自己放東西的箱子。肖德陽和蘇晴也動手,床底舊木箱、牆角布包、衣服口袋,連蘇晴逃難背的雙肩包都翻了個底朝天。
翻了半個多鐘頭,裡外三遍,三人累得直喘,額頭冒汗。
翻出來的東西少得可憐:陸明姝從舊布包裡摸出倆金戒指,說是逃難時戴手上沒來得及摘,纔算帶出來;蘇晴隻從貼身小兜裡摸出一條細金項鏈。除此以外,啥也沒有。
肖德陽看著桌上孤零零三件東西,眼瞪圓了,整個人懵住,剛才那股興奮勁瞬間泄光。
他猛地扭頭盯蘇晴:“晴晴!你就帶了條細鏈子?那套金飾和鑽戒呢?翻遍了都沒有?!”
蘇晴被他一問,眼圈立刻紅了,低頭小聲道:“我真記不清了……當時都在瘋跑,我慌慌張張抓衣服,以為把首飾塞包裡了,結果沒有。能跟你逃出來就不易了,哪還顧得上細核對帶沒帶首飾……”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