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的攤位沿著玉城的圍牆擺了一圈，每個攤位前都圍著不少人。有的攤主拿著手電筒，對著原石照來照去，嘴裏吆喝著：“木那場口的好料！皮殼帶鬆花，切開必漲！”
有的攤主則跟客人討價還價，聲音洪亮：“8000！少一分都不賣！這料我收來就花了7000！”
林宇峰擠在人群裡，慢慢逛著，目光掃過一個個攤位上的原石。
他穿的淺灰色速乾短袖被晚風一吹，涼快了不少，隨時準備用係統檢測。逛了近一個小時，他檢測了十幾塊原石，不是含綠量不足5%，就是內部全是裂，回收價最高的也才300商城幣，攤主喊價卻都在5000以上，根本沒利潤。
“難道瑞利的好料也這麼少？”他心裏有點著急，往夜市深處走，那裏的攤位人少些，大多是本地攤主，擺的原石不多，卻都收拾得整齊。
走到最裏麵一個攤位前，林宇峰停住了腳。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件迷彩服，袖口捲到小臂，露出黝黑的胳膊，正坐在小馬紮上，手裏拿著塊原石打磨，攤位上隻擺了五六塊原石，最大的有拳頭大，最小的隻有雞蛋大。
“小夥子，想看料啊？隨便看，都是我自己從礦上收的，沒經過轉手。”中年人抬頭看了他一眼，聲音有點沙啞，卻很實在。
林宇峰蹲下來，目光落在一塊拳頭大的原石上——這原石皮殼是深褐色的，表麵有幾道清晰的鬆花，像綠色的紋路爬在上麵，摸起來粗糙卻溫潤，不像其他原石那樣有人工打磨的痕跡。
他心裏默唸“檢測”，係統麵板瞬間彈出來：
【檢測物品：翡翠原石】
【材質：翡翠（冰種，含綠量40%，水頭足，內部雜質少，無明顯裂紋）】
【新舊程度：天然原石（開採時間3個月，表麵自然氧化，無人工做舊）】
【重量：約0.8kg】
【回收價格：2000商城幣】（摺合龍國幣）
“2000商城幣！”林宇峰的心臟“砰砰”跳了起來，手裏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他趕緊穩住心神，假裝漫不經心地拿起那塊原石，用手指輕輕摸了摸皮殼：“大叔，這料多少錢啊？看著皮殼還行，就是不知道裏麵咋樣。”
中年大叔放下手裏的打磨機，看了眼他手裏的原石：“小夥子有眼光！這是木那場口的半賭料，我上個月從礦上收的，皮殼上有鬆花，還能看到點綠。我也不喊虛價，塊，你要是真心要，再給你讓點。”
塊！林宇峰心裏一算——係統回收價2000商城幣（就是2萬龍國幣），要是拿下，凈賺塊，比在京都淘的那兩塊原石賺多了！但他不能表現出想要，得砍砍價。
他故意皺了皺眉，把原石放回攤位上：“大叔，有點貴了。你看這料，雖然有鬆花，但皮殼上有個小裂（其實是天然紋路，他故意說成裂），萬一裏麵裂多，就虧了。我剛到瑞利，也沒多少錢，就是想買塊料練練手，5000塊，你要是同意，我現在就給錢；不同意，我就再逛逛。”
大叔愣了一下，拿起那塊原石仔細看了看，又看了看林宇峰，笑著說：“小夥子，你這砍價也太狠了！5000塊連我收料的本錢都不夠。這樣吧，8000塊，不能再少了，這料要是解出綠，你最少能賣，虧不了。”
“大叔，我真沒那麼多錢。”林宇峰掏出錢包，故意露出裏麵的幾千塊現金，“我就帶了6000塊，還是跟朋友借的。6000塊，再多我就拿不出來了。”
大叔盯著他的錢包看了幾秒，又嘆了口氣：“行吧！6000就6000！看你是個實誠人，就當我跟你結個緣。”
“謝謝大叔！”林宇峰心裏一陣狂喜，趕緊從錢包裡數出6000塊現金，遞給大叔。
大叔接過錢，數了數，又從兜裡掏出塊乾淨的軟布，把原石包好，遞給林宇峰：
“拿著吧，小心點，別摔了。這料要是解，記得找個靠譜的解石師傅，別瞎切。”
“我記住了！謝謝大叔！”林宇峰接過軟布包著的原石，入手沉甸甸的，心裏踏實得很。他把原石小心地放進揹包側兜，拉好拉鏈，怕被人看到。
在瑞利夜市又逛了一圈，一塊能賺錢的原石都沒碰上，林宇峰隻好往旅館走去。
本想找一家解石店解開看看可轉念一想，現在剛淘到料，還不確定市場行情，萬一解出來賣不上價，就虧了。
而且王哥之前說過，“不懂解石別亂切，好料也能切成廢料”，還是等多學習點經驗了再說。他打定主意，加快腳步往旅館走。
回到旅館房間，林宇峰把揹包放在書桌上，小心翼翼地拿出原石，放在枱燈下看。
暖黃的燈光照在原石上，皮殼上的鬆花更清晰了，區域性的開窗位能看到淡淡的綠色，像藏在石頭裏的翡翠。他心裏暗暗想：“這是在瑞利的第一個好料。”
林宇峰把原石放在枱燈下，指尖輕輕劃過深褐色的皮殼，暖黃的燈光順著鬆花的紋路漫開，能隱約看到內部透出的淡綠色，像藏在泥土裏的嫩芽。
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心裏的念頭反覆打轉：“是現在回收，還是等找到買家賣更高價？”
可一想到自己不懂解石，也不認識靠譜的買家，萬一原石放久了被人發現，反而麻煩，不如先回收給係統，落袋為安。
他走到窗邊，確認窗外小巷沒人，又把房門反鎖，才小心翼翼地把原石捧在手裏，在心裏默唸：“係統，回收這塊翡翠原石。”
【檢測到可回收物品：翡翠原石】
【回收價值：2000商城幣】
【是否確認回收？】
“確認！”
話音剛落，手裏的原石突然泛起一層淡淡的白光，瞬間消失在掌心，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係統麵板彈出來，上麵的餘額從之前的.65商城幣，變成了.65商城幣。
林宇峰盯著麵板，嘴角忍不住上揚——這是他在瑞利的第一筆大收穫，比在京都淘的硯台速度還快。
緊繃了一天的神經徹底放鬆，疲憊感湧了上來，他把手機往枕頭邊一扔，倒在床上沒幾分鐘就睡著了，連窗戶沒關嚴都沒察覺，晚風裹著巷子裏的桂花香，悄悄吹進房間。
第二天早上，林宇峰是被樓下早點攤的吆喝聲吵醒的。
他摸過手機一看，才四點半——瑞利的天亮得早，四點多窗外已經泛著魚肚白，巷子裏傳來“豆漿——油條——”的叫賣聲，還有自行車的“叮鈴”聲，熱鬧得很。
他坐起身來，隻覺得渾身舒暢，昨晚的疲憊一掃而空。
想起今天要去早市，他趕緊洗漱，換上昨天穿的淺灰色速乾短袖和深藍色運動褲，又從揹包裡拿出個空的帆布袋子——準備裝幾塊小塊原石，裝裝樣子。
下樓時，前台大姐正坐在門口的小馬紮上，手裏拿著個搪瓷杯喝豆漿。見他下來，笑著招手：“小夥子起得挺早！要去早市淘料啊？”
“對啊大姐，聽說早市有新料。”林宇峰走過去，接過大姐遞來的一顆茶葉蛋，
“謝謝大姐！”
“客氣啥！”大姐擺擺手，“早市人多，你小心點，別被人擠著！”
“嗯！”林宇峰咬著茶葉蛋，往巷口的早點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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