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是個二十齣頭的小姑娘，紮著高馬尾，穿件淡粉色的衛衣，袖口沾了點墨漬，正蹲在地上整理一堆舊鋼筆和小擺件。攤位不大，鋪著塊格子布，上麵擺著幾支老式鋼筆、兩個銅製小玩意兒，還有一疊泛黃的舊信紙。
“大哥，看看唄？都是我爺爺留下的老物件，便宜賣！”小姑娘見他停下，抬頭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看著挺實在。
林宇峰蹲下來，手指輕輕碰了碰一個巴掌大的銅塊——那銅塊是長方形的，表麵刻著簡單的雲紋，邊緣有點磨損，看著像個鎮紙。他心裏默唸“檢測”，係統麵板很快彈出來：
【檢測物品：民國銅製雲紋鎮紙】
【材質：純銅（含銅量92%，民國時期常見工藝）】
【新舊程度：六成新（使用約80年，表麵自然氧化，無人工做舊）】
【重量：約0.3kg】
【回收價格：50商城幣（摺合500龍國幣）】
“50商城幣，不算多，但也不算虧。”林宇峰心裏盤算著，抬頭問小姑娘：“這銅塊是啥啊？看著像個鎮紙。”
“對！是鎮紙！我爺爺以前寫毛筆字用的，說是民國時候的。”小姑娘拿起鎮紙遞給她，“你看這紋路，都是手工刻的，現在很少見了。”
林宇峰接過鎮紙，入手沉甸甸的，銅麵的氧化層摸起來溫潤，不像仿品那麼刮手。他故意皺了皺眉：“就是箇舊銅塊，也沒啥特別的，多少錢啊？”
“大哥，這是老物件，我也不坑你，200塊！”小姑娘挺實在，沒喊虛價。
“200太貴了，”林宇峰把鎮紙放回布上，假裝要起身，“你這鎮紙一角還有磕碰，也就值個百十塊，我買回去也就是當個擺件，100塊，行我就拿了，不行我再逛逛。”
小姑娘猶豫了一下，看了看鎮紙，又看了看旁邊沒怎麼動的攤位，咬了咬嘴唇：“行吧！100就100，大哥你爽快，我也不磨嘰！”
林宇峰掏出手機掃碼付了錢，把鎮紙揣進兜裡——雖然賺得不多，但這種“小漏”讓他心裏挺舒服，不像剛才賣硯台那麼緊張，更像玩鬧似的討價還價，反倒有了淘貨的樂趣。
接著就把剛收到的民國銅製雲紋鎮紙回收給係統了。
【回收成功，獲得50商城幣，當前餘額：.65商城幣】
逛到下午六點多，太陽開始西斜，風裏添了點涼意。
林宇峰摸了摸兜裡的鎮紙，又看了看手機裡的銀行餘額，心裏盤算著“先回旅館，晚上請舍友們吃個飯”——雖然不敢說賺了31萬，但“小賺幾千”的說法既不紮眼，也能表達心意，畢竟這些天舍友們對他都很友好。
回到膠囊旅館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遠遠就聽見8人間裏傳來說說笑笑的聲音。林宇峰推開門，果然熱鬧——李萌和趙曉雅剛下播，正坐在膠囊邊拆快遞，快遞盒裏是新到的化妝品；王哥揹著包，剛從外麵回來，襯衫領口解開兩顆釦子，臉上帶著疲憊，手裏拎著個沒吃完的煎餅；劉姐坐在門口的小凳子上，正給家裏打電話，聲音軟軟的，說的是老家話；周強則靠在牆上，刷著手機，時不時笑出聲。
“峰哥回來啦！”李萌第一個看到他，揮了揮手裏的口紅，“今天去幹啥啦？”
林宇峰笑著點點頭，走到自己的膠囊邊放下揹包：“去潘園逛了逛，淘了個小物件，順便賣點東西，小賺了幾千塊。”
他故意說得輕描淡寫，眼神掃過屋裏的人——沒人露出特別驚訝的表情，隻有孫光軍眼睛亮了亮，又很快低下頭，沒多問。
“賺了幾千？可以啊！”王哥放下煎餅，揉了揉肩膀，“我剛畢業那會兒，第一個月工資才三千多，你這隨便逛逛就賺幾千，比我上班強多了！”
“就是運氣好，淘到個小玩意兒，賣了點錢。”林宇峰趕緊打哈哈，怕說多了露餡，“我想著大家這段時間挺照顧我的，今晚請大家去吃大排檔唄？就在巷子口，我看挺熱鬧的。”
這話一出，屋裏瞬間安靜了幾秒。劉姐先掛了電話，笑著擺手：“不用不用，宇峰你剛到京都，花錢的地方多著呢！租房、吃飯、找工作，哪都得用錢，別破費了。”
“對啊，”趙曉雅也跟著說，“我們倆晚上吃了外賣，不餓，而且我們播了一下午，有點累，想早點休息，下次再說唄！”
王哥也點點頭：“我就不去了，而且我這煎餅還沒吃完，別浪費了。你剛賺的錢自己留著，在京都沒錢可不行。”
周強放下手機，撓了撓頭：“我也不去了，明天得早起去站點分貨，而且……咱們也沒熟到讓你請客的份兒，你自己留著錢用，比啥都強。”
林宇峰看著大家的樣子，這些舍友雖然來自天南海北，相處也才幾天，但都透著股實在勁兒，沒想著佔便宜，反而替他著想。
他也不勉強，笑著說：“那行，下次我穩定了，再請大家好好吃一頓！”
林宇峰看向孫光軍，：“小軍？我們去吧？”
“好啊，”孫光軍站起來，拎起自己的外套，“我還沒吃晚飯呢，我想聽聽你咋淘到小物件的。”
兩人跟舍友們道別後，走出了膠囊旅館。
“我請你吃京都烤鴨去”
“不用啦，我們就隨便吃點就行”
林宇峰沉吟了一下，手往一個方向一指：“那咱倆去巷子口那家‘老段大排檔’，我看昨天人挺多的。”
“可以。”
晚上的巷子比白天安靜了點，隻有幾家小飯館還亮著燈，“老段大排檔”的燈箱格外顯眼，紅底黃字的“燒烤、炒菜、啤酒”在夜色裡透著煙火氣。
他們找了個靠馬路的小桌子坐下，老闆段叔穿著油膩的圍裙，拿著選單過來：“小夥子，吃點啥？烤串、炒菜、主食都有，啤酒剛冰好！”
“段叔，來20串烤筋、10串烤雞翅、一份炒花蛤、一盤拍黃瓜，再來兩瓶冰鎮啤酒！”林宇峰熟稔地報著菜名，又問孫光軍，“你還想吃點啥？再加個主食？”
“夠了夠了！”孫光軍趕緊擺手，“咱倆吃不了這麼多，別浪費了。”
段叔笑著應著“好嘞”，轉身進了後廚。很快，烤串的香味就飄了過來，孫光軍忍不住湊過去聞了聞：“真香！比膠囊旅館樓下的泡麵好吃多了。”
林宇峰倒了杯啤酒推給孫光軍：“嘗嘗，冰的，解膩。對了，你今天去人才市場咋樣？投了幾份簡歷？”
“投了5份！”孫光軍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睛亮了亮，“他們說下週讓我去麵試！不過我有點緊張，怕麵試過不了。”
“沒事，你專業好，又踏實，肯定能過！”林宇峰鼓勵道，“到時候麵試前我幫你捋捋，我以前找工作也麵過不少家，有點經驗。”
“真的？那太謝謝你了！”孫光軍激動地差點碰倒酒杯，“對了峰哥，你今天到底賺了多少啊？你說‘小賺幾千’，我看你不像隻賺幾千的樣子——你早上賣的那方硯台，肯定值不少錢吧？”
林宇峰夾了串烤筋放進嘴裏，嚼了嚼，才低聲說：“賺了幾萬吧，主要是運氣好，攤主不懂行，賣得便宜，我轉手賣給古玩店，賺了點差價。”他沒說31萬，怕孫光軍嘴快，在旅館裏說漏了嘴，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幾萬？！”孫光軍還是嚇了一跳，眼睛瞪得溜圓，“我的天！那也太厲害了吧！如果你每天都能撿到漏不是馬上登上人生巔峰迎娶白富美了。”
“哈哈，哪能啊，今天就是運氣好罷了，每天如果都有漏撿的話那些古玩專家早發財了。”
“說的也是。”
兩人邊吃邊聊，從麵試技巧聊到潘園的趣事，又聊到以後的打算，孫光軍則想趕緊找到工作，在京都站穩腳跟。
夜色漸深，馬路上的車漸漸少了，大排檔的人也慢慢散了，隻有他們倆還坐在桌前，聊著對未來的期待。
結完賬，兩人往旅館走。孫光軍喝了點啤酒，腳步有點飄，嘴裏還在唸叨：“峰哥，以後你要是成了大收藏家，可別忘了我啊！我還等著沾你的光，吃大餐呢！”
“忘不了！”林宇峰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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