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坐地鐵回到膠囊旅館時,已經快晚上9點了。8人間裏,李萌和趙曉雅剛下播,正坐在自己的膠囊邊吃外賣;周強還沒回來,估計又加班了;劉姐和王哥坐在門口的小凳子上,聊著天。
“你們倆回來啦?”李萌看到他們進來,咬著外賣盒裏的炸雞,笑著問。
孫光軍剛想開口,林宇峰趕緊拉了拉他的胳膊,笑著說:“我們下午去了潘園隨便逛逛,買了支毛筆和一方硯台,打算送長輩。”
“送長輩啊?那挺好的!”趙曉雅放下外賣盒,“潘園的文房四寶還是挺地道的,長輩肯定喜歡。”
林宇峰點點頭,沒多聊,拉著孫光軍往自己的膠囊走。
他把硯台從懷裏拿出來,收到了空間裏——打算等明天再悄悄用係統回收,省得孫光軍想看硯台卻突然消失了,引起懷疑。
孫光軍湊到他的膠囊邊,小聲說:“峰哥,你這硯台可得放好,太貴重了。明天你打算幹啥?還去潘園嗎?”
“明天不去了,先把這硯台處理好。”林宇峰小聲說。
“行,那你早點休息,我不打擾你了。”孫光軍識趣地回到自己的膠囊,還幫林宇峰拉了拉布簾。
林宇峰躺在膠囊裡,從空間取出硯台在手上把玩著,能感覺到硯台的溫度。
他想起下午檢測到硯台時的心跳加速,想起跟攤主砍價時的緊張,想起孫光軍的默契配合,嘴角忍不住往上揚——這趟京都之行,總算有了大收穫。
清晨的陽光透過膠囊旅館的通風窗,林宇峰是被隔壁膠囊傳來的窸窣聲吵醒的,他摸過手機一看,早上7點10分——比昨天醒得早,心裏惦記著硯台的事,沒了睏意。
他輕手輕腳地拉開布簾,外麵已經有了動靜。劉姐正蹲在門口的小凳子上,用保溫杯泡豆漿;周強揹著快遞包,正彎腰繫鞋帶,準備去站點;孫光軍坐在自己的膠囊邊,對著手機螢幕整理簡歷,頭髮還沒梳,有點亂糟糟的。
“早啊峰哥!”孫光軍抬頭看到他,笑著揮揮手,手指還在手機上飛快地戳著,“我剛把簡歷改好,今天去附近的人才市場投投,爭取早點找到工作。”
“早,祝你今天順利!”林宇峰走過去,坐在孫光軍旁邊的小馬紮上,壓低聲音說,“我今天打算去潘園的古玩店,把昨天買的硯台出手,看看能賣多少錢。”
孫光軍眼睛一亮,也趕緊壓低聲音:“去古玩店賣?會不會被坑啊?你要不要我陪你去?我幫你壯壯膽!”
“不用啦,你安心找工作,我自己去就行。”林宇峰拍了拍他的胳膊,“要是有啥情況,我隨時跟你說。”他怕孫光在身邊,自己談判時放不開,而且涉及大額交易,人少更穩妥。
洗漱完。他沒吃早飯,揣了個昨天剩下的肉包,想趕在潘園的古玩店剛開門時去,那會兒掌櫃有空,也不會有太多客人打擾。
昨晚在床上的時候他就想好了,先去看看能賣多少,,能賣跟係統估值差不多的話就賣了,也好作為本錢再去收購別的。那個扳指跟玉他是不敢拿出來賣的,隻能回收。
林宇峰邊走腦子裏邊反覆琢磨:一會兒該怎麼跟掌櫃說?要是掌櫃看出硯台的價值,會不會故意壓價?係統回收價是30萬龍國幣,要是店裏給的價低於30萬,就直接回收,高於30萬就賣給店裏——這個底線得守住。
早上的潘園跟昨晚的熱鬧截然不同,廣場上的臨時攤位還沒支起來,隻有幾個清潔工在掃地,掃帚劃過青石板路,發出“唰唰”的聲響。
沿街的古玩店大多剛開門,店員正拿著抹布擦玻璃、擺展品,門口的燈籠還沒點亮,透著股清凈勁兒。
林宇峰沿著街邊慢慢走,眼睛掃過一家家古玩店的招牌——有的寫著“XX玉器”,有的標著“XX字畫”,他要找專門賣文房四寶的店,這類店的掌櫃更懂硯台,不會亂壓價。
走了大概五百米,他停在一家掛著“墨香齋”木牌的店前——店麵不大,門是深棕色的木門,上麵刻著淡淡的竹紋,窗戶上貼著宣紙剪的窗花,透著股文雅勁兒,門口還擺著兩盆綠蘿,葉子綠油油的,看著就舒服。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木門,門上的銅鈴“叮鈴”響了一聲。店裏飄著淡淡的檀香,光線有點暗,靠裡的位置擺著一張紅木櫃枱,櫃枱上鋪著深綠色的絨布,上麵整齊地擺著硯台、毛筆、宣紙,牆上掛著幾幅水墨山水畫,畫下麵的博古架上,還放著幾個青花瓷瓶。
“您好,歡迎光臨。”一個溫和的男聲從櫃枱後傳來。林宇峰抬頭一看,櫃枱後坐著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件藏青色的對襟唐裝,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的一串小葉紫檀手串,鼻樑上戴著一副細框老花鏡,正手裏拿著一塊硯台,用放大鏡仔細看著。
“您好,我……我有一方硯台,想讓您看看。”林宇峰走到櫃枱前,有點緊張,手心微微出汗,說話的聲音都比平時輕了點。
掌櫃放下放大鏡和手裏的硯台,抬頭看向林宇峰,目光溫和,沒有打量的銳利,反而讓人覺得踏實:“小夥子請坐,把硯台拿出來看看吧,別著急。”
他指了指櫃枱前的小凳子,又起身倒了杯溫水,遞過來,“先喝口水,慢慢說。”
林宇峰接過水杯,溫熱的杯子暖了暖手心,緊張感少了點。他坐在小凳子上,小心翼翼地從懷裏掏出包著硯台的軟布,一層一層慢慢開啟——深褐色的硯台露出來,巴掌大的尺寸,邊緣的纏枝紋在店裏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掌櫃湊過來,拿起放大鏡,又從櫃枱下拿出一盞小枱燈,開啟暖黃色的光,照在硯台上。
他先是用手指輕輕摸了摸硯台的表麵,又翻過來看看硯底,接著用放大鏡仔細看邊緣的纏枝紋,嘴裏還小聲嘀咕:“這紋路……是魏朝的仿大乾工啊,你看這刀工,利落不拖泥帶水,纏枝蓮的花瓣弧度,跟宮裏的藏品有點像。”
林宇峰沒說話,屏住呼吸看著掌櫃的動作——掌櫃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都讓他心裏的弦綳得緊緊的。
掌櫃看了大概十分鐘,又從抽屜裡拿出一小塊墨錠,沾了點水,在硯台的硯堂上輕輕研磨了兩下——墨汁很快暈開,顏色均勻,沒有顆粒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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