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繼續往下翻：“後入職江城建材公司，一個月離職；同年5月進深市電子廠，之後被電擊住院……”
看到“電擊”兩個字，馬天揚抬眼看向老陳，語氣帶著幾分探究：“操作失誤被電擊？有具體說法嗎？電子廠還在不在？”
“在，電子廠現在還運營著。”老陳趕緊站得更直了些，“我派人連夜去查的，其實是有一位員工操作失誤，跟林宇峰操作沒關係——住院記錄也調出來了，手臂神經損傷，醫生說再晚送半小時，可能就落下後遺症了。”
馬天揚“嗯”了一聲，指尖翻過一頁，目光卻突然頓住——這一頁紙上，密密麻麻記著林宇峰在緬國的“閑事”。
“2046年10月，曼德勒電詐園區，聯合退伍兵張海峰，拿錢請雇傭兵，救了32個龍國同胞，其中一個叫王雷，現在在江城琳琅閣上班……”
馬天揚的手指在“張海峰”三個字上停了停，抬頭問：“這個張海峰什麼來頭？退伍兵？哪個部隊的？”
“查過了，前特種部隊的，因傷退役，還立過三等功。”老陳補充道，“他跟林宇峰是在緬國認識的，倆人關係鐵得很。”
馬天揚點點頭，繼續往下看——帕敢礦區救被拐女同胞、記錄後麵，都附著大使館的感謝信或華人商會的證明，白紙黑字，透著一股坦蕩。
“倒是個有心的。”馬天揚放下資料，靠在沙發背上，手指輕輕敲著膝蓋——他原本以為林宇峰要麼是背景硬，要麼是手段陰，沒想到竟是個靠自己打拚、還不忘幫同胞的人，連大使館都稱他“愛國好青年”，這跟馬文博嘴裏“搞垮馬家生意的對手”，完全對不上號。
“他跟馬家的交集，就隻有曼德勒那次原石買賣？”馬天揚想起昨天馬文博支支吾吾的話，又問了一句。
“對，就一次，當時在曼德勒翡翠原石街，馬小姐和林宇峰都看上一塊原石’，最後林宇峰買下的。琪琪小姐後來才來到店裏，想要叫店家賣給她不過被店家拒絕了。”
馬天揚又看到下一頁，隨著琳琅閣在魔都的火爆，馬氏珠寶受到衝擊，馬明哲、馬文博就托關係找魔都工商，查林宇峰的琳琅閣分店，結果幾位領導自己自首入獄。
“啪！”馬天揚猛地把資料拍在茶幾上，聲音在安靜的會客廳裡格外響亮。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還沒完全撤乾淨的警戒線，臉色鐵青：“胡鬧！簡直是瞎胡鬧！人家正經做生意，沒招誰沒惹誰，就因為搶了一塊原石、影響了點生意，就找工商查店？查不到證據就找人‘教訓’？還找黑鴉那種亂七八糟的團隊！天雄和明哲是不是昏頭了？！”
老陳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喘——他還是第一次見將軍在非工作場合發這麼大的火，連指節都因為用力而泛白。
就在這時，會客廳的門被輕輕推開，馬天民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領帶打得有些歪，眼底帶著明顯的紅血絲——顯然是一晚上沒閤眼，剛和律師談完馬氏珠寶的應急方案。
看到馬天揚的臉色，他心裏咯噔一下，趕緊走過來：“大哥，林宇峰的情況怎麼樣？是不是真跟假翡翠的事有關？”
馬天揚沒回頭，隻是指了指茶幾上的資料：“你自己看——看完就知道，天雄和明哲幹了多少荒唐事！”
馬天民趕緊拿起資料，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快速翻看。越看，他的眉頭皺得越緊，手指也開始微微發抖——看到林宇峰救電詐同胞時，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看到馬家找工商查店時，他的臉漲得通紅；翻到馬明哲聯絡黑鴉團隊的記錄時，他的手猛地頓住，聲音都有些發顫：“這……這怎麼會？天雄怎麼能這麼糊塗？林宇峰不僅沒問題，還是個好青年啊！這要是傳出去，咱們馬家的臉……”
“臉是小事！”馬天揚轉過身，語氣更沉了，“你知不知道黑鴉團隊背後是什麼人？萬一跟什麼恐怖組織勾著，這事捅出去，別說天雄和明哲的死說不清楚，連你我都要被拖下水！文博昨天隻說‘教訓’，我看啊，他們根本就是想殺了林宇峰！”
“殺……殺人？”馬天民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猛地站起身，又因為腿軟跌坐回沙發上，“天雄他怎麼敢？就為了點生意……”
“為了錢，為了那點所謂的‘麵子’，他連底線都沒了！”馬天揚冷笑一聲，走到茶幾邊，拿起那張曼德勒調查報告，“你看看，就因為一塊原石沒搶過人家，就記恨到現在？”
馬天民雙手抓著頭髮，聲音帶著悔意：“那現在怎麼辦？林宇峰那邊……會不會知道咱們馬家要找殺手的事？要是他報復……”
“應該不會。”馬天揚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些，他坐到馬天民旁邊的沙發上，“黑鴉那邊沒訊息，林宇峰未必知道是馬家在背後搞鬼。
現在當務之急是你去穩住馬氏珠寶的生意，別再跟琳琅閣作對；琪琪那邊，你多盯著點。還有！你那個寶貝兒子，給我送進懲戒所關半年！”
馬天民也慢慢平復了情緒，站起身：“我知道了大哥，我會一一照辦的。”
2047年1月25日，除夕。江城濱江禦園的別墅裡，天剛矇矇亮，就飄起了細碎的雪粒子，落在草坪的紅燈籠上，沾著薄薄一層白，像撒了把糖霜，透著股年味兒。
別墅大門前，雷子正踩著梯子貼春聯，孫光軍在下麵扶著梯子，手裏還拿著卷膠帶，時不時喊一嗓子：“歪了歪了！左邊再高一點！宇峰哥說了，春聯得貼正，來年才順！”
雷子踮著腳，胳膊舉得發酸，回頭瞪了他一眼：“你行你上啊！就你眼尖，我看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話雖這麼說，還是聽話地把春聯往左挪了挪。
“我這不是怕你摔著嘛！”孫光軍嘿嘿笑，伸手遞過剪刀，“快剪膠帶，一會兒耀祖哥他們出來，該笑話咱們倆磨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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