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他趕緊對馬天民和馬天揚說：“爸！大伯！琪琪醒了，但於叔說她不對勁，一直在胡言亂語，就說‘哥哥殺了爸爸’！”
馬天揚眼神一沉，立刻道：“走！去醫院！不管她狀態怎麼樣，她是唯一的目擊者，先去看看情況！”
三人沒再耽誤，快步往莊園外走。馬天民一邊走，一邊給司機打電話，讓他把車開過來；馬文博跟在後麵，心裏又慌又亂——琪琪怎麼會變成這樣？
而此時，醫院住院部的走廊裡，於叔掛了電話後，急得直搓手，守在病房門口團團轉。病房裏，馬琪琪靠在床頭，眼神渙散，嘴裏不停唸叨著：“哥哥殺了爸爸……哥哥殺了爸爸……”聲音又輕又碎，帶著揮之不去的恐懼。
護士趕緊通知醫生，同時，守在病房門口的兩個警員也聽到了病房裏的唸叨聲，對視一眼後，其中一個掏出手機，撥通了王隊的電話：“王隊！馬琪琪醒了，但狀態不太好，一直在胡言亂語，反覆說‘哥哥殺了爸爸’！我們現在在病房門口，要不要安排人過來看看？”
王隊在電話那頭的聲音一下子清醒了不少：“醒了就好！不管她狀態怎麼樣，先守好！我馬上派小李帶兩個人過去，你們在門口盯著，別讓任何人進去乾擾，等我們的人到了再看情況詢問！”
“明白！”警員掛了電話，跟同事一起守在病房門口，目光警惕地看著來往的人——馬琪琪是關鍵證人，絕對不能出任何意外。
半小時後，馬天民、馬天揚和馬文博趕到了醫院。剛走到住院部三樓，就看到兩個警員守在病房門口，還有幾個穿著便衣的人正往這邊走——是小李帶著人來了。
“馬省長，馬將軍。”小李看到馬天揚的軍裝，愣了一下，趕緊上前打招呼，“我們是市局刑偵隊的，過來詢問馬琪琪小姐當時的情況，還請你們配合。”
馬天揚點點頭，語氣帶著急切：“應該的，我們也想知道情況。但你們也聽到了，她狀態不對，問話的時候千萬注意分寸，別再刺激她。”
“您放心，我們有分寸。”小李趕緊應下，又對旁邊的警員說，“去跟醫生確認一下，馬琪琪小姐現在的狀態能不能接受詢問。”
警員很快回來，說醫生剛檢查過，馬琪琪是受了極度驚嚇導致的急性應激障礙，現在意識不清，無法進行正常詢問，隻能聽到她反覆唸叨“哥哥殺了爸爸”。
小李點點頭，示意馬天民等人在外麵等，自己則帶著一個同事，輕輕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病房裏，馬琪琪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如紙，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嘴裏機械地重複著：“哥哥殺了爸爸……哥哥殺了爸爸……”
於叔坐在旁邊，紅著眼圈，想安慰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看到小李等人進來，馬琪琪的身體突然劇烈地抖了一下，唸叨的聲音陡然變大，帶著哭腔：“哥哥殺了爸爸！他拿著刀……好嚇人……”
“馬小姐，你別怕，我們是來瞭解情況的。”小李放緩了語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溫和些，“你還記得當時具體發生了什麼嗎？”
可無論小李怎麼問，馬琪琪都隻是重複那一句話，眼神始終渙散，偶爾因為恐懼渾身發抖，根本無法進行正常交流。
小李見狀，知道再問也沒用，隻能合上筆記本，站起身對於叔低聲叮囑：“她現在情緒不穩定，你們多留意著點，要是她狀態好轉，能說其他話了，第一時間聯絡我們。”
說完，他又跟於叔叮囑了幾句，才帶著同事離開病房。
病房門剛關上，守在外麵的馬天揚和馬天民就快步走了進來。馬天揚走在前麵，軍裝筆挺，臉上滿是凝重；
馬天民跟在後麵，眉頭皺成了川字，聽到病房裏傳來的重複唸叨聲，心裏一陣揪疼。
馬琪琪看到他們，眼神沒有任何聚焦，依舊機械地唸叨著“哥哥殺了爸爸”，身體還在微微發抖。馬天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快步走到病床邊，輕聲喊：“琪琪？我是二伯……”
可馬琪琪完全沒有回應，隻是沉浸在自己的恐懼裡，重複著那句話。
馬天民的聲音裏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別動，好好躺著，醫生說你受了驚嚇，得好好休息。”
他一邊說，一邊給於叔使了個眼色，於叔會意，悄悄退出病房，還順手帶上了門。
病房裏隻剩下三個人，心電監護儀的“滴滴”聲和馬琪琪重複的唸叨聲交織在一起，格外壓抑。
馬天揚走到病床邊，看著馬琪琪渙散的眼神，沉聲對馬天民說：“她這是嚇瘋了，急性應激障礙，看來當時的場麵確實太慘烈了。”
馬天民點點頭，眼神裡滿是心疼和無奈：“好好的孩子，就這麼毀了。現在唯一的目擊者成了這樣，案情怕是更難推進了。”
“先別想案情了，”馬天揚的語氣緩和了些，“當務之急是讓她好好治病，看看能不能慢慢恢復。這裏有於叔和護士照顧，我們先回去處理天雄和明哲的後事，再想想後續的事。”
馬天民嘆了口氣，輕輕摸了摸馬琪琪的頭髮：“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們先回去了，會經常來看你的。”
馬琪琪依舊沒有任何回應，隻是重複著那句充滿恐懼的話。馬天揚和馬天民對視一眼，滿是無奈地轉身離開。
而此時，病房外的走廊裡，馬天揚和馬天民正低聲交談。
“大哥，琪琪成了這樣，唯一的線索斷了，接下來該怎麼辦？”馬天民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濃濃的愁緒。
馬天揚皺著眉，眼神凝重：“不是還有文博知曉情況嗎？回去好好審問他。”
馬天民點點頭：“好。”
清晨9點的馬家莊園會客廳，馬天揚穿著一身便裝，坐在主位沙發上——這是馬天雄生前常坐的位置，如今卻空無一人。
他剛和莊園的老管家於叔確認完馬天雄的後事細節，警衛員老陳就拎著一個黑色公文包走進來，腳步放得很輕，生怕打破這份安靜。
“將軍，您要的林宇峰資料，都整理好了。”老陳把公文包放在茶幾上，拉開拉鏈，掏出一摞厚厚的資料，“基本履歷、緬國活動記錄，還有大使館和華人商會的證明，都在這兒了。”
馬天揚點點頭，伸手拿起最上麵的一頁紙，目光落在開頭的履歷上：“恆通科技，2046年3月因工作失誤被辭退……”
他輕聲念著，眉頭微微皺起——這開頭看著平平無奇，甚至有些“落魄”，實在不像能讓馬天雄和馬明哲如此忌憚的對手。
昨天在詢問了馬文博之後才知道，他弟弟一家都跟這個林宇峰的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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