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了快一個小時,終於到瞭望河村村口。師傅指著前方一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前麵那院就是,你看門口停著好幾輛摩托車,不對勁啊,哪有結婚前門口圍這麼多混混的?”
林宇峰心裏一沉,付了錢拎著揹包下車,剛走近就聽見一陣刺耳的摩托車轟鳴聲,七八輛黑色摩托車圍著院子鐵門,車把上掛著鐵鏈子,車座上的人穿著黑色皮衣,頭髮染得五顏六色,正叼著煙閑聊,眼神掃過來時,滿是凶光。
他剛走到鐵門前,黃毛就從摩托車上下來,雙手抱胸攔住他:“哎!你誰啊?來這兒幹啥?”說話時,嘴裏的煙味直往林宇峰臉上飄,眼神裡滿是不屑。
“我是陳浩的同學,來參加他婚禮的。”林宇峰盡量讓語氣平靜,目光卻掃過院子裏——鐵門沒鎖,虛掩著一條縫,能看到院裏的水泥地上散落著幾個啤酒瓶,還有個翻倒的塑料凳子,牆上新刷的白漆被劃得亂七八糟,寫著“退婚”兩個歪歪扭扭的大字。
“參加婚禮?”黃毛嗤笑一聲,往後退了兩步,揮了揮手,“進去吧,讓你看看你同學‘不聽話’的下場!”
其他混混也跟著鬨笑起來,笑聲裡滿是惡意,摩托車轟鳴聲又響了起來,像是在故意製造噪音,威懾院裏的人。
林宇峰推開鐵門走進院子,剛繞過正屋牆角,就聽見屋裏傳來“啪”的一聲脆響,接著是女人的哭聲。
他心裏一緊,快步走到正屋門口——門也是虛掩的,他輕輕推開一條縫,裏麵的場景讓他瞬間攥緊了拳頭。
屋裏的八仙桌被掀翻在地,茶杯、盤子碎了一地,牆上掛著的“囍”字被撕得稀碎。
陳浩被兩個混混按在牆角,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正用手捏著他的臉,指節用力,把陳浩的臉頰捏得變形,嘴角破了,臉上印著清晰的巴掌印,頭髮亂糟糟的,卻死死咬著牙,眼裏滿是怒火:“我不退婚!莊萌萌是我未婚妻,明天我就要娶她!”
“還嘴硬?”光頭狠狠甩了陳浩一個耳光,“你以為你是誰?敢跟奎爺搶女人?”
他轉頭看向縮在炕角的陳浩父母,兩個混混正用刀指著他們,陳母哭得肩膀不停發抖,陳父臉色慘白,雙手舉著,聲音帶著哭腔:“各位大哥,求你們放過我們家吧!我們家陳浩跟萌萌是真心相愛的,明天就要結婚了,你們別毀了他們啊!”
“真心相愛?”旁邊一個瘦高個混混踹了一腳地上的碎盤子,“奎爺看上的人,輪得到你們談真心?奎爺說了,要麼今天就寫退婚書,要麼明天接親的時候,讓莊萌萌好看!”
林宇峰站在門口,手指悄悄攥緊——體內的力量在湧動,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隻要一伸手,就能把這些混混扔出去。
但他知道現在不能衝動,陳浩父母還在被刀指著,萬一激怒了混混,他們說不定會對老人下手,甚至對還沒到場的莊萌萌不利。
就在這時,光頭像是察覺到了什麼,轉頭看向門口:“誰在那兒?”林宇峰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臉上盡量保持平靜:“我是陳浩的同學,來幫他籌備婚禮的。”
光頭盯著林宇峰看了三秒,突然鬆開捏著陳浩臉的手,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哪兒來的野小子。”
他身後的兩個混混也鬆開陳浩,擼著袖子往林宇峰這邊湊,手裏還攥著剛才按人的拳頭,指節捏得“哢哢”響。
陳浩見狀趕緊爬起來,衝到林宇峰前麵,儘管嘴角還在流血,聲音也發顫,卻死死擋著:“這事跟他沒關係!有本事沖我來!”
“沖你?你配嗎?”光頭冷笑一聲,上前一步推開陳浩,陳浩踉蹌著撞在牆上,疼得皺緊眉頭。
光頭湊到林宇峰跟前,鼻子快貼到林宇峰臉上,一股煙酒混合的臭味撲麵而來:“小子,我不管你是來幹啥的,明天這婚要是敢結,我讓你跟這姓陳的一起躺著出望河村!”
“奎爺的規矩,你們最好懂點。”光頭見林宇峰沒吭聲,以為他怕了,更囂張了,轉頭沖陳浩父母吼,“老東西,看好你兒子!明天要是不退婚,我不光砸了你們這破院,還去莊萌萌那服裝店鬧,讓她以後在海城沒臉待!”
陳父嚇得趕緊點頭,聲音都變調了:“是是是,我們勸,我們一定勸……”陳母則哭得更凶,捂著嘴不敢出聲,怕再惹惱了這群混混。
光頭這才滿意,揮了揮手:“走!跟這群軟骨頭耗著沒意思,明天再來收賬!”
一群混混跟著他往外走,路過林宇峰身邊時,一個紋身混混故意用肩膀撞了林宇峰一下,撞完還回頭咧嘴笑,接著“呸”一聲,一口痰吐在林宇峰腳邊的碎盤子上,痰沫濺到了林宇峰的褲腳。
最後是個穿黑色緊身衣的混混,胳膊上爬著一道從手肘到手腕的刀疤,手裏轉著一把銀色蝴蝶刀,刀刃在昏暗的屋裏閃著冷光,一看就是這群人裡身手最好的。
他沒跟著前麵的人走,反而停下腳步,慢慢走到林宇峰麵前。先是上下打量了林宇峰一圈,眼神裡滿是不屑,像是在看一隻隨時能捏死的螞蟻;
接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轉蝴蝶刀的速度慢了些,刀尖故意對著林宇峰的方向晃了晃,挑釁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最後他的眼神突然沉了下去,原本帶笑的眼角耷拉下來,瞳孔裡像是蒙了層灰,陰翳得讓人發怵——那眼神不是普通混混的囂張,是帶著狠勁的記恨,像是在心裏盤算著,要是明天再見到,該怎麼收拾眼前這“多管閑事”的人。
“老三,走了!”前麵的光頭回頭喊了一聲,老三這才收回眼神,又轉了個漂亮的刀花,把蝴蝶刀揣進兜裡。
路過林宇峰身邊時,他故意用胳膊肘蹭了下林宇峰的胳膊,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小子,別逞能,明天要是還在這兒,我讓你知道花兒為啥這樣紅。”
說完,才慢悠悠地走出院子,摩托車的轟鳴聲越來越遠,直到徹底消失在村口方向。
林宇峰低頭看了眼褲腳上的痰漬,又摸了摸剛才被刀疤蹭過的胳膊,沒說話——他能感覺到,這個刀疤比其他混混身手好點,那陰翳的眼神裡藏著的狠勁,不是裝出來的。不過對他來說跟螞蟻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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