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峰喝了一口暖茶，目光掃過店裏——才上午十一點，展櫃前就擠滿了客戶。
林宇峰點頭，正想再說點什麼，手機響了——是週四達打來的，一接起就聽見他咋咋呼呼的聲音：“老闆！魔都分店也太火了吧！昨天有個老客戶來江城老店，說本來想在咱們這兒買個滿綠手鐲，結果朋友說魔都分店的款式更多，直接飛魔都去了！您可得給江城留點好貨啊！”
林宇峰忍不住笑了：“放心，今天下午調貨過去，保證江城老店有得賣。對了，老店最近業績咋樣？”
“還行，就是高階客戶少了點，不過散戶多，總體沒降多少。”週四達嘆了口氣，“還是魔都有錢人多，您在那兒開分店真是選對了！”
而此時，位於魔都中心商務區的馬氏珠寶集團總部，頂層會議室裡的氣氛卻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二十平米的會議室裡，一張紅木長桌佔了大半空間，桌上攤著厚厚的業績報表和客戶名單。
主位上坐著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定製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色卻陰沉得嚇人——正是馬氏珠寶總經理馬明哲。
他左手邊坐著個二十七八歲的女人，妝容精緻，穿著米白色連衣裙，手裏攥著支鋼筆，指節都泛白了，是他妹妹馬琪琪；
右手邊是堂弟馬文博，戴副金絲眼鏡，正皺著眉翻業績表；對麵坐著表哥錢豪斯，身材微胖，穿著運動服，時不時煩躁地抓抓頭髮。
“都看看！這是咱們最近十天的高階客戶流失表！”馬明哲把手裏的報表往桌上一拍，紙張滑到馬琪琪麵前，“之前跟咱們定年供貨的張總、李總、王總，全跑了！查了半天，都去了一家叫‘琳琅閣’的新店！”
馬琪琪拿起報表，越看臉色越白，聲音都有點發顫：“哥，這琳琅閣也太邪門了！咱們的玻璃種滿綠手鐲賣2千萬，他們賣2千萬，品質比咱們的好！我昨天讓店員去打聽，客戶說他們的手鐲能透光，裏麵一點棉都沒有，咱們的貨根本比不了！”
“何止是手鐲！”馬文博推了推眼鏡，指著報表上的“無事牌”一欄，“咱們的滿綠無事牌賣100萬，他們賣120萬，上個月咱們賣了8個，這個月才賣2個！還有戒麵，客戶說他們的戒麵顏色更勻，雕工更細，連咱們合作了五年的老客戶，都跑去他們那兒下單了！”
錢豪斯把手裏的水杯重重放在桌上，水濺出來灑在報表上：“這琳琅閣到底哪兒冒出來的？怎麼突然有這麼多好貨？會不會是……摻了假貨？”
“不可能！”馬琪琪立馬反駁，“我讓鑒定師去看過，他們的貨都是天然A貨，一點問題都沒有！老陳那個老東西，之前在咱們這兒乾過，現在居然去了琳琅閣，肯定是他把咱們的客戶資源帶過去了！”
她說著，攥著鋼筆的手更緊了，筆尖差點戳破手裏的筆記本。
馬明哲揉了揉太陽穴，手指在紅木桌上輕輕敲著，發出“咚咚”的悶響：“老陳的事先不說，現在關鍵是怎麼把客戶搶回來。文博，你說說，咱們能不能降價？把冰種手鐲在降到1千500萬，跟他們打價格戰！”
馬文博趕緊搖頭：“哥，不行啊！咱們的貨不是從礦區直接拿貨，是轉手收的，成本比他們高，要是降到1千500萬，根本沒利潤！再說，他們要是也降價，咱們怎麼辦？總不能虧本賣吧！”
“那怎麼辦？眼睜睜看著客戶全跑了？”馬琪琪急了，聲音提高了不少，“咱們馬氏珠寶在魔都做了二十年，高階市場一直是咱們的天下，現在被一個新店搶了生意，傳出去丟不丟人！要不，咱們挖他們的銷售？給他們翻倍工資，讓他們把客戶帶過來！”
“挖銷售沒用。”錢豪斯皺著眉說，“我打聽了，他們的銷售都是新人，沒什麼資源，關鍵是他們的貨好！客戶是沖貨去的，不是沖銷售！我覺得，咱們得查清楚他們的貨源！要是能找到他們的礦主，咱們加價把貨搶過來，讓他們沒貨可賣！”
馬明哲的手指還在紅木桌上敲著，聽到錢豪斯說查貨源，眉頭皺得更緊了：“查貨源哪有那麼容易？他們的貨是從帕敢來的，還是哪裏來的，一點線索都沒有！總不能去人家店裏搶吧？”
“哥，搶倒不用，咱們有更簡單的辦法。”馬文博突然開口，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眼神裡閃過一絲算計，手指在業績表上輕輕點了點，“咱們馬家在魔都根深蒂固，我爸（馬天民）不是某省副省長嗎？
他在魔都官麵上的人脈廣得很，工商、消防、市場監管，都有認識的人。
咱們找個由頭，讓他們去琳琅閣‘查查’，就算不能讓他們關門，至少能讓他們閉店幾天！”
這話一出，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了，馬明哲猛地抬頭，眼睛亮了：“你的意思是……找工商查他們的營業執照？消防查他們的安全設施？”
“對！”馬文博身子往前湊了湊，聲音壓低了點，“咱們不用搞大的，就找小毛病。比如工商可以查他們的進貨憑證，問他們的翡翠有沒有正規的鑒定證書，是不是‘三無產品’；
消防更簡單，就說有人舉報他們消防通道堆東西，應急燈不亮，滅火器過期——這些小事，隻要官麵上的人來了，他們就得配合檢查，一查就是大半天，多來兩次，自然得閉店整改幾天！”
馬琪琪眼睛也亮了，手裏的鋼筆“啪”地拍在桌上：“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這個！琳琅閣現在正是火的時候，要是閉店幾天，客戶肯定會來咱們這兒！”
錢豪斯摸了摸下巴，有點猶豫：“可是……要是被人知道咱們找關係搞小動作，傳出去會不會影響馬氏的名聲？畢竟咱們是大公司，搞這種陰的……”
“誰會知道？”馬文博冷笑一聲，手指敲了敲桌子，“工商、消防是正常執法，咱們隻是‘提供線索’，又沒逼著他們去查！就算琳琅閣懷疑，他們也拿不出證據！再說，名聲哪有客戶重要？
等他們閉店了，咱們趁機去查他們的貨源——跟蹤他們的送貨車輛，查他們的倉庫在哪裏，看看他們的貨到底是從哪兒來的，到時候再想辦法斷了他們的貨路，讓他們徹底在魔都待不下去！”
馬明哲聽得連連點頭，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壓了壓心裏的興奮：“文博這主意好！既不暴露咱們，又能給琳琅閣找麻煩，還能趁機查貨源，一舉三得！”
他放下茶杯，看著馬文博，語氣裡滿是讚賞，“這事就交給你了！你趕緊聯絡伯伯那邊的人！”
“放心吧哥，我今天晚上就約這些幹部們出來，哈哈”馬文博拍了拍胸脯，臉上露出得意的笑——以前在公司裡，馬明哲總覺得他隻會靠家裏，這次終於能露一手了。
而此時的琳琅閣，還沉浸在開業的火爆中，完全不知道一場針對他們的危機正在悄悄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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