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林宇峰——對方穿著簡單的灰色T恤，頭髮有點亂，卻絲毫掩蓋不住身上的沉穩氣場，明明看起來跟就比自己大幾歲，卻已經做了這麼驚天動地的事。
“峰哥……你也太牛了！”關耀祖激動得攥緊了拳頭，指節都泛白了，眼神裡滿是崇拜，“那些老闆和安保最少有幾十個人吧？你一個人就……就把他們解決了，還拿到了原石，你也太厲害了！我之前還以為你是被欺負得沒辦法才逃出來的，沒想到……沒想到你是故意進去的！”
他越說越興奮，身體都有點發抖：“峰哥，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要做翡翠生意了？從礦區拿原石，到昆市市場瞭解行情，再到帕敢找好貨，你這一步步都算得好好的，也太有遠見了！”
林宇峰看著他激動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別光顧著誇我，你這幾天學翡翠知識也挺認真，以後翡翠店開啟了，還得靠你幫我盯著點。”
“我肯定行！”關耀祖立刻拍著胸脯保證，眼神亮得像星星，“峰哥你放心，我每天都把你教的知識背一遍，我肯定能把好關的！以後你指哪我打哪，絕對不拖你後腿！”
他說著，又拿起一個雞腿，遞到林宇峰手裏：“以後有我在，臟活累活我都乾，你歇著就行！”
林宇峰接過雞腿，從孤兒院出來，他習慣了一個人，不過遇到的朋友都對他不錯，像一束光，照亮了他一直以來的孤獨。
窗外的風還在吹，桉樹的葉子“沙沙”響，房間裏的燈光昏黃溫暖，飯菜的香味還沒散，啤酒的泡沫在杯口輕輕晃動。
關耀祖還在興奮地說著以後找原石的計劃，林宇峰偶爾應一聲，嘴角一直帶著淡淡的笑——或許，有個靠譜的夥伴一起闖，也不錯。
吃完飯，關耀祖收拾好桌上的飯盒和啤酒瓶，倆人又聊了會，最後實在困得不行，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峰哥，我……我有點困了，明天還要去市場看原石，我先睡了。”他說著，站起身，腳步都有點虛浮。
“去吧，早點睡，明天早起。”林宇峰點點頭，看著他走進隔壁房間，聽到“哢嗒”一聲關門聲，才收回目光。
他走到窗邊，推開一點窗戶，外麵的夜色更濃了，遠處礦場的燈光像星星一樣，閃閃爍爍。
林宇峰摸了摸口袋裏的手機，螢幕上還停留在跟關耀祖媽媽報平安的聊天介麵——關耀祖媽媽說“小峰，謝謝你”，他回復“不客氣，阿姨”。
天剛矇矇亮，關耀祖是被窗外的風聲和蟲鳴吵醒的，他揉了揉眼睛，一骨碌從木板床上爬起來，抓起枕邊的小本子就往隔壁房間跑——昨天跟林宇峰約好今早去早市，他興奮得半宿沒睡好。
“峰哥！起床沒？太陽快出來啦！”關耀祖輕輕敲了敲門，聲音裡滿是雀躍。
門很快開了，林宇峰已經收拾好了，穿著件黑色速乾T恤和卡其色工裝褲，手裏拿著車鑰匙，頭髮用髮膠簡單固定了一下，顯得乾淨利落：“早醒了，洗漱完沒？沒洗漱趕緊去，早市人多，去晚了好位置的攤位都被佔了。”
“洗漱完了！我昨晚就把牙刷毛巾擺好了！”關耀祖拍了拍胸脯，露出一口白牙，
他今天特意換了件淺藍色短袖，是林宇峰在昆市給他買的，顯得比平時精神不少，
手裏還攥著個帆布包，“峰哥，我帶了小本子和手電筒，等會兒看原石能用上！”
林宇峰笑著點頭：“走吧，先去早市吃點東西，再慢慢逛。”
兩人開著新買的銀色皮卡車往早市走。清晨的帕敢還帶著點涼意，風一吹，捲起地上的細土，落在車窗上，留下淡淡的痕跡。
路邊的礦場還沒開工，隻有幾個早起的也木西（緬語“礦工”）扛著鋤頭往礦洞走，他們穿著破舊的T恤和短褲，麵板被曬得黝黑，看到皮卡車經過，都下意識地往路邊躲了躲。
“峰哥，你看那些也木西，好早啊。”關耀祖指著窗外，眼神裏帶著點同情，“他們是不是每天都得這麼早就去挖礦？”
“嗯，帕敢的礦大多是露天的，早上涼快，能多挖點。”林宇峰放慢車速，“咱們以後收原石，說不定會遇到他們私下賣的料子，雖然品質不一定高，但偶爾能淘到漏。”
關耀祖趕緊掏出小本子，飛快地記上。
沒一會兒，就到了早市。說是早市，其實就是沿著土路擺的臨時攤位，一眼望不到頭。
攤位用木板或鐵皮搭成，有的甚至直接把原石堆在地上，掛塊牌子就開始賣。
人擠人，車挨車，滿耳朵都是吆喝聲：“老坑砂皮！開窗見綠！”“剛從礦上拉的新料！便宜賣！”“緬式炒麵！熱乎的！”
空氣中混雜著石粉味、柴油味、食物的香味，還有老緬身上特有的香料味，亂鬨哄的，卻透著股鮮活的煙火氣。
關耀祖眼睛都看直了，緊緊跟在林宇峰身後，生怕走丟：“峰哥，這早市也太熱鬧了！比石市的菜市場還擠！”
“帕敢的早市是本地最大的臨時交易點，不僅賣原石，還有日用品、小吃，本地人都在這買東西。”
林宇峰一邊走，一邊留意周圍的攤位分佈，“咱們先逛一圈，看看佈局，哪裏是原石區，哪裏是小吃區，以後來著方便。”
兩人先走到小吃區，攤位前圍著不少人。一個老緬大媽蹲在地上，麵前擺著個大鐵鍋，裏麵炒著緬式炒麵，麵條裹著黃色的醬料，撒著碎花生和香菜，香味撲鼻。
大媽穿著紅色籠基，頭上裹著花頭巾，看到林宇峰和關耀祖，用生硬的中文喊：“炒麵！好吃！2000緬幣一碗！”
關耀祖嚥了口唾沫，拉了拉林宇峰的衣角：“峰哥，我們吃這個吧？聞著真香！”
“行，再買兩杯豆漿。”林宇峰掏出錢遞給大媽，“兩碗炒麵，要辣的。”
大媽手腳麻利地盛好炒麵，遞過來兩個紙碗：“辣！夠味！”關耀祖接過炒麵，
吹了吹就往嘴裏塞，辣得他直吸氣，卻捨不得停下：“好吃！峰哥你快嘗嘗！”
林宇峰嘗了一口，麵條筋道，醬料濃鬱，確實不錯。兩人蹲在路邊吃完炒麵，又逛到日用品區。
一個華人攤主在賣手電筒和放大鏡，看到林宇峰，熱情地打招呼：“老鄉！買工具啊？我這手電筒是強光的，照原石最清楚，放大鏡也是高清的，20萬緬幣一套，給你算便宜點！”
林宇峰拿起手電筒試了試，光柱集中，亮度夠：“你這攤子在這擺多久了？平時礦上的人來得多嗎？”
“擺三年了！”攤主拍著胸脯，“礦上的也木西、老闆都來我這買工具，靠譜！你是龍國來收原石的吧？最近來帕敢的龍國人不少，都是奔著礦上的好料來的。”
“是啊，想長期收點高品質原石。”林宇峰順勢問，“你知道附近有哪些礦口出貨穩定嗎？有沒有認識礦上的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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