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內必都機場。機場不大，外麵停著不少破舊的計程車，風一吹，捲起一陣黃土，迷得人眼睛疼。林宇峰拉著關耀祖找了輛看起來還算乾淨的計程車，跟司機用簡單的英語溝通：“去商務部，麻煩快點。”
司機是個三十多歲的緬國男人，麵板黝黑，穿件洗得發白的襯衫，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沒問題！”
內必都的街道很寬，卻沒多少車，路邊的政府大樓都是白色的，看起來很嚴肅，跟昆市的熱鬧完全不同。到了商務部，林宇峰從揹包裡掏出提前準備好的資料——身份證影印件、護照、翡翠來源證明（他之前在昆市辦的正規手續），遞給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是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看了看資料，抬頭用英語問：“你們要辦交易許可證和出口許可證？準備來緬國收購原石？”林宇峰趕緊用英語回答：“是的。”他又遞過去一份合同，上麵蓋著昆市翡翠市場的公章。
女人仔細看了半天，又問了幾個問題，才點了點頭：“資料齊全，明天下午來拿證，費用一共是15萬緬幣。”
關耀祖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拉了拉林宇峰的衣角：“峰哥，她說啥？多少錢啊？”
林宇峰用中文解釋：“資料齊了，明天拿證，要15萬緬幣，差不多500塊龍國幣。”關耀祖瞪大了眼睛：“這麼便宜？我還以為要好幾千呢！”林宇峰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規手續，沒那麼貴，就是得跑一趟。”
第二天下午拿到許可證，兩人又馬不停蹄地飛往曼德勒——緬國的翡翠交易重鎮，從那去帕敢更方便。
曼德勒的機場比內必都熱鬧，外麵能看到不少掛著“翡翠原石”招牌的店鋪，還有馬車在街道上慢悠悠地走，關耀祖指著馬車喊：“峰哥，你看馬車！跟電視裏的一樣！”林宇峰笑著說：“曼德勒是緬國古都，保留了不少老物件，不過咱們沒空想這些，得趕緊包車去帕敢。”
找包車的時候，關耀祖還鬧了個小笑話——他看到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差點想坐，被林宇峰拉了回來：“帕敢在山裏，馬車走不了山路，得找越野車。”最後找了輛白色的越野車，司機是個當地的小夥子，會說點中文：“去帕敢要六個小時，路不好走，你們坐穩點。”
果然，出了曼德勒市區，路就開始顛簸，都是土路，坑坑窪窪的，車開過去揚起一陣黃土，關耀祖抓著車頂的扶手，頭髮上都沾了點土：“峰哥，這路也太顛了，咱們以後買的皮卡車能走嗎？”
林宇峰看著窗外的山林——都是鬱鬱蔥蔥的樹木，偶爾能看到幾個礦洞的入口，“能走，帕敢的車都得耐造，等咱們買皮卡車，就選最抗造的款式。”
傍晚時分，終於到了帕敢。車子剛靠近市場周邊，林宇峰就讓司機放慢速度——路邊的鐵皮房大多掛著“租房”的牌子，可下車問了好幾家，要麼是已經租出去了，要麼是隻剩一個小單間，根本放不下原石。
“峰哥，這咋回事啊？不是說帕敢房子多嗎？”關耀祖拎著行李，跟著林宇峰轉了半個多小時，額頭上都冒了汗。
林宇峰皺著眉，拉住一個扛著原石的當地工人問：“兄弟，知道哪還有房子租嗎？要能放東西的，兩個房間。”
工人擦了擦汗，用生硬的龍國語說：“市場邊的都租完了，最近來收原石的人多，要租得往遠走，最少五公裡外，那邊人少，有獨棟的房子。”
沒辦法，兩人隻能讓司機往遠了開。車子沿著土路又走了快十分鐘，周圍的房子越來越少，隻剩下零星的房子和幾棵枯樹，風一吹，捲起的黃土比剛才還大。
就在關耀祖以為要開到山裏時，司機突然停了下來：“前麵那棟紅磚房，好像有租房的牌子！”
林宇峰抬頭一看——路邊立著一棟兩層的紅磚小樓，帶個小院子，院子門口歪歪扭扭掛著塊木牌，上麵用緬文寫著“出租”。兩人下了車，剛走到門口，一個六十多歲的緬國老人就從屋裏走了出來——他穿著灰色的籠基，手裏拄著根木柺杖，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看到他們，渾濁的眼睛亮了亮：“龍國人？租房？”
“對，要兩個房間，最好能放原石，安全點。”林宇峰笑著點頭。老人慢悠悠地開啟院門：“進來看看，這是獨棟樓，兩層，樓下一個大間，樓上兩個小間，還有個地下室，能放東西。”
關耀祖跟著走進院子，院子不大，隻有幾棵芒果樹，葉子落了一地；紅磚樓看著有點舊，牆皮掉了幾塊，但門窗都完好。
老人領著他們上樓——兩個小房間對著門，裏麵有木板床和舊桌子，雖然簡陋，但還算乾淨。
最讓林宇峰在意的是地下室，老人掀開院子角落的木門，露出陡峭的台階：“下去看看，乾燥，有通風口，放原石正好。”
關耀祖跟著林宇峰走下去，地下室大概二十多平米，牆上裝著一盞昏黃的電燈，地麵是水泥的，沒什麼潮氣，角落裏還堆著幾個空的木箱。
“峰哥，這地下室不錯啊！能放好多原石！”關耀祖興奮地踢了踢木箱，發出“咚咚”的聲響。
老人站在台階上，抽了口旱煙：“一個月30萬緬幣，押一付一，水電全包。這邊沒人來，安全，就是離市場遠，得有車。”
林宇峰摸了摸地下室的牆壁，確實幹燥，又看了看樓上的房間，心裏盤算著——雖然遠，但獨棟樓安全，地下室能放原石，比擠在市場邊強。
他跟老人砍價：“25萬，我們租三個月，你把地下室的木箱清走。”老人想了想，點頭同意：“行，明天給你們鑰匙，木箱我明天讓兒子來搬。”
“峰哥，離市場五公裡呢，以後買原石來回得花不少時間吧？”坐回車裏，關耀祖還是有點擔心。林宇峰拍了拍他的肩膀：“遠是遠了點，但安全最重要，而且咱們明天就買皮卡車，開車來回也就十幾分鐘。”關耀祖一想也是。
第二天一早，從小旅館出來的兩人先去車行買皮卡車。車行就在市場旁邊，停著好幾輛二手皮卡車，大多是銀色和黑色的，看起來都有點舊。
老闆是個壯實的緬國男人，穿件黑色背心，露出結實的胳膊，看到他們，熱情地迎上來：“要皮卡車？耐造的！”
林宇峰指著一輛銀色的皮卡車：“這個車齡多久？發動機修過嗎？”老闆開啟引擎蓋，裏麵還算乾淨：“兩年，發動機沒修過，我自己開了半年，拉原石沒問題！”
林宇峰敲了敲銀色車的車門，他又試了試方向盤和剎車，覺得沒問題，跟老闆談價：“800萬緬幣，包過戶。”老闆猶豫了半天，最後拍板：“行！誰讓你們是龍國人呢，以後有生意介紹給我！”
用龍國幣轉了賬元，買完車，兩人又去了市場旁邊的錢莊——緬國大部分本地挖翡翠的也木西隻收緬幣。
錢莊不大，裏麵擺著幾張桌子，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華人，會說流利的中文，看到林宇峰，笑著打招呼：“來換緬幣啊？今天龍國幣比緬幣匯率1比300，美刀是1比2000你要換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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