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10點,昆市火車站。
林宇峰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連帽衛衣,手裏拿著瓶礦泉水,站在出站口等關耀祖。
遠遠地,他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關耀祖拎著布包,快步走過來,臉上帶著點興奮,還有點沒褪去的青澀。
“宇峰哥!我來了!”關耀祖看到林宇峰,眼睛一下子亮了,加快腳步跑過來,把護照和簽證遞過去,“您看,護照和簽證都辦好了,簽證能在緬北待三個月!”
林宇峰接過護照,翻開看了看,照片上的關耀祖笑得有點拘謹,眼神卻很亮。
他把護照還給關耀祖,拍了拍他的肩膀:“好,這幾天在昆市好好歇兩天,咱們熟悉一下翡翠市場的行情,下週再出發去緬北。”
“好嘞!”關耀祖用力點頭,又指了指手裏的布包,“我媽給您帶了點她醃的蘿蔔乾,說配粥好吃,還有茶葉蛋,您嘗嘗?”
林宇峰看著布包裡的玻璃罐和用油紙包著的茶葉蛋。他笑著接過一個茶葉蛋,剝開蛋殼,咬了一口,鹹香適中,還帶著點茶葉的清香:“好吃!阿姨的手藝真不錯。”
關耀祖看著林宇峰吃得開心,也笑了,心裏的不安和緊張消散了不少——有宇峰哥在,有媽媽的牽掛,他覺得,這次去緬北,一定能做成大事,一定能讓媽媽過上好日子。
而石市公安局裏,那份關於張彪“失蹤案”的檔案,已經被放進了檔案室的角落,蓋上了“結案”的印章。
關耀祖到昆市的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林宇峰就拽著他往恆星翡翠市場跑。
清晨的市場還沒完全熱鬧起來,攤主們正忙著卸原石、擺攤位,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石粉味和露水的潮氣,早起的鳥雀在市場門口的梧桐樹上嘰嘰喳喳叫著,給這份忙碌添了點生氣。
林宇峰穿了件耐磨的卡其色工裝褲,上身是淺灰色連帽衛衣,手裏拎著個裝著手電筒和放大鏡的帆布包;關耀祖還是那件藏青色夾克,隻是裏麵多套了件白色T恤,手裏攥著個嶄新的小本子和筆,眼神裡滿是緊張又期待的光——這是他第一次正經學翡翠知識,生怕漏聽一個字。
“先從原石皮殼開始講,”林宇峰停在一個擺滿原石的攤位前,彎腰拿起一塊足球大的原石,遞給他,“你摸摸,這個叫砂皮,表麵糙得很,像砂紙一樣,這種皮殼的原石,裏麵出冰種、玻璃種的概率高,因為砂粗說明肉質緊實。”
關耀祖趕緊雙手接過來,指尖剛碰到原石,就覺得硌得慌,他來回摸了摸,又湊到鼻尖聞了聞——沒什麼特別的味道,隻有點土腥味。“峰哥,這砂皮摸著真硬,比我之前在昆市隨便看的那塊滑溜溜的石頭糙多了。”
“那滑溜溜的叫水皮,”林宇峰又拿起一塊巴掌大的原石,“你看這個,表麵光滑,有的還帶點光澤,
這種皮殼水頭一般,但容易看霧層——霧層就是皮殼和肉質之間的那層過渡色,有白霧、黃霧的,裏麵肉質大概率乾淨。”他一邊說,一邊用手電筒照著原石的邊緣,“你看,這裏能隱約看到點黃霧,說明裏麵肉質可能帶點底色。”
關耀祖趕緊掏出小本子,筆尖在紙上飛快地劃著,字寫得歪歪扭扭卻格外認真:“砂皮——糙、出好種;水皮——滑、看霧層;白霧黃霧肉質乾淨。”寫完還抬頭問:“峰哥,那還有別的皮殼嗎?比如帶顏色的?”
“有,還有蠟皮、鐵鏽皮,”林宇峰笑著道,“不急,今天先記這兩種,明天再講其他的。”
攤主是個熟悉的老周,看著他倆樂:“小林,帶徒弟呢?這小夥子學得挺認真啊。”
“可不是嘛,老周,你這有沒入門級的原石,讓他練練手?”林宇峰朝老周遞了根煙。老周接過煙點燃,指了指攤位角落:“有,那堆小的,都是幾十塊一塊的,讓他隨便挑,挑完我幫他切。”
關耀祖眼睛一亮,蹲在角落翻了半天,挑了塊拳頭大的砂皮原石:“峰哥,我覺得這個好,砂夠粗,還沉手。”
林宇峰湊過去看了看,沒說話,隻點了點頭。老周把原石固定在切割機上,“嗡”的機器聲響起,石屑飛濺,沒一會兒就切開了——裏麵是糯種,帶著點淡淡的綠色,雖然不值錢,卻也沒垮。
“不錯啊小夥子,第一次就沒垮!”老周拍了拍關耀祖的肩膀。關耀祖拿著切開的原石,笑得合不攏嘴:“真的嗎?我還以為會切出石頭呢!”
林宇峰趁機補充:“沉手說明密度高,但也要看裂——你看這原石邊緣有個小裂,要是沒裂,還能取個小吊墜。”關耀祖趕緊在本子上又添了一筆:“選原石要看裂,有裂影響取件。”
接下來的兩天,林宇峰帶著關耀祖把昆市的翡翠市場轉了個遍:第二天去成品區,看手鐲、吊墜的雕工和種水,林宇峰指著一個滿綠手鐲問關耀祖:“你看這個鐲子值多少錢?”
關耀祖盯著鐲子看了半天:“顏色這麼綠,得幾十萬吧?”林宇峰笑了,拉著他湊近看:“你再看裏麵的棉絮,一團一團的,種還嫩,戴久了會變種,最多值五萬。”
旁邊的商家湊過來搭話:“小夥子眼光準,這鐲子我進的時候就花了四萬五,沒敢標高價。”關耀祖聽得咋舌,趕緊記下來。
第三天林宇峰乾脆帶關耀祖去了個相熟的翡翠商家裏,讓他模擬看貨。商家拿出三塊原石,關耀祖蹲在地上摸了半天,指著其中一塊說:“峰哥,這個是鐵鏽皮,我看上麵有‘鬆花’(原石皮殼上的綠色斑點),應該有綠,而且沒看到裂,我選這個。”
林宇峰點頭:“進步挺快,不過得打燈看水頭——你拿手電筒照照,看看透不透。”關耀祖趕緊拿起手電筒,光柱透過原石,能看到裏麵淡淡的綠色暈開,
商家笑著說:“小夥子學得快,這塊原石切開最少能出個冰種掛件。”關耀祖這才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原來看貨這麼多門道啊。”
三天的學習一晃而過,9月5號早上,林宇峰和關耀祖揹著行李去了昆市機場,準備飛往緬國的內必都——辦翡翠交易許可證和出口許可證,得去緬國的首都才方便。
關耀祖還是第一次坐飛機,緊緊抓著扶手,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窗外:“峰哥,下麵的雲跟似的,真好看!”
林宇峰靠在椅背上,手裏拿著本緬國翡翠行業的資料,笑著說:“等會兒到內比都,你就看不到這麼多雲了,那邊乾燥,大多是黃土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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