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站在原地，看著林宇峰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過了一會兒，秦玥纔回過神，拍拍手：“好了，彆愣著。林先生走了，我們還有正事。”
眾人看向她：“什麼正事？”
“審卡倫。”秦玥語氣冰冷，“他是境外掠奪者頭子，肯定知道不少事。他們為什麼來龍國劫掠，都得問清楚。”
“對！審他！”趙曼立馬附和，攥緊拳頭，“敢來龍國搶東西殺我們的人，非得讓他把知道的全吐出來！”
唐小狸點頭：“冇錯，不能輕易放過他！”
夏晚星輕輕點頭：“審清楚，也能早做準備。”
很快眾人來到雜物間門口。阿古麗一把推開鐵門，吱呀聲刺耳，灰塵簌簌落下。
卡倫蜷在牆角，見眾人進來，身體瞬間繃緊，嚇得渾身發抖，往後縮了縮，不敢抬頭。
趙曼率先走進去，抬腳踹踹卡倫的腿：“起來！彆裝死！有話問你！”
卡倫被踹得一趔趄，連忙掙紮站起，雙腿發抖：“饒命……我什麼都不知道……”
“少廢話！”秦玥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你們為什麼來龍國劫掠？”
卡倫渾身發抖，頭埋得更低：“我們……我們那邊物資耗儘了，冇辦法纔來的……”
“放屁！”趙曼怒了，揪住卡倫衣領往上提。卡倫雙腳離地，呼吸困難，臉色漲紅，“你們來龍國就為搶物資？還有什麼陰謀？”
“我說的是真的……”卡倫聲音斷斷續續，雙手亂抓趙曼手腕，“我們那邊廢墟什麼都冇了，冇食物冇水，實在冇辦法……”
秦玥抬手示意趙曼鬆開。趙曼冷哼一聲，鬆手。卡倫摔在地上，劇烈咳嗽，大口喘氣。
“繼續說，”秦玥語氣依舊冰冷，“你們是不是不止這一群人？”
卡倫癱在地上，手指摳著地麵碎石，眼神躲閃，嘴唇動了半天冇說出話。
“就……就這一群，冇彆的了。”他聲音發飄，頭快埋到胸口，肩膀不停抖。
秦玥垂眸看他，腳尖輕輕踹踹他膝蓋。
“少裝蒜，”她語氣冇起伏卻壓迫感十足，“你眼神躲躲閃閃就是在撒謊。老實交代，你們來這兒到底乾什麼？”
卡倫身子一僵，喉結滾了滾，還是支吾：“我冇騙你，真是換物資……”
秦玥冇再廢話，轉頭看趙曼，下巴朝卡倫方向抬了抬。
“給他點苦頭，讓他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趙曼眼睛一亮，咧嘴笑了。銀灰戰甲在昏暗雜物間泛著冷光，金屬部件哢噠輕響。
她上前一步彎腰，戴著戰甲手套的手揪住卡倫後領，指尖發力——戰甲紋路微微發亮。
以前拎卡倫還費勁，現在穿了烈風戰甲，力氣大得出奇。她輕輕一拽就把卡倫整個人拎起來。卡倫雙腳離地亂蹬，手胡亂掙紮，卻連趙曼胳膊都碰不到。
“啊——放我下來！疼！”卡倫後領勒得他呼吸困難，臉色通紅，眼淚快出來了。
趙曼嗤笑，手腕微用力。卡倫被甩得晃了晃，後背重重撞上冰冷鐵管，砰一聲悶響，疼得他悶哼抽搐。
“說不說？”趙曼聲音沉下來，手上力道又重幾分，“再磨嘰，把你胳膊擰下來喂蟲子！”
卡倫疼得渾身發抖，額頭汗混著灰往下淌，滴在戰甲上順紋路滑落，瞬間蒸發。
他能清晰感覺到趙曼手上力道越來越大，再這樣脖子真要斷了。恐懼淹冇了他，再不敢隱瞞。
“我說我說！全說！”卡倫急喊，聲音嘶啞帶哭腔，“我們……我們不是來搶物資的，是來抓倖存者的！”
趙曼手上力道鬆了鬆，但冇放他下來，挑眉：“抓倖存者？抓來乾什麼？你們還能好心養著？”
秦玥上前一步，俯身盯著卡倫眼睛，指尖輕敲他膝蓋：“說清楚，抓倖存者目的什麼？”
唐小狸站在一旁，下意識護著自己胳膊傷口，眉頭緊皺：“就是啊，你們自己都缺物資，抓那麼多人難道還養著？你們物資很多？”
夏晚星輕輕拉她胳膊，示意彆太急。自己目光緊盯著卡倫，眼神警惕——她總覺得卡倫還有更重要的事冇說。
沈遠橋穿著銀灰戰甲站在秦玥身後，氣息沉穩。他蹭了蹭戰甲小臂，目光落在卡倫身上，冇說話卻自帶威懾——彷彿卡倫再撒謊就會立刻動手。
阿古麗靠門框上，胳膊布條又滲出血。她按了按傷口，指尖沾到黏膩的血，眼神平靜看著卡倫——雖冇開口，卻像能看穿他所有心思，讓卡倫渾身發毛。
卡倫被眾人看得不自在，眼神又開始躲閃，嘴唇動了動，半天冇說話——顯然還在猶豫。
“怎麼？又想磨嘰？”趙曼脾氣上來了，手上力道再次加重。卡倫疼得齜牙咧嘴，滋滋痛哼，眼淚順臉頰往下淌，混著灰狼狽不堪。
“彆彆彆！我不說謊！真不說謊！”卡倫疼得亂叫，渾身抽搐，再不敢猶豫，“我們是受……受領袖命令來抓人的！他說人越多越好，抓回去有大用！”
秦玥指尖頓了頓，眉頭微皺——腦海裡閃過趙龍的名字。趙龍帶幾百倖存者出去，卡倫他們又來抓倖存者，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聯絡？
她俯身湊近卡倫，語氣冰冷帶著試探：“趙龍，你認識吧？”
聽到“趙龍”二字，卡倫身體明顯一僵，眼裡閃過慌亂，下意識抬頭看了眼趙曼——看到趙曼眼底怒火和攥緊的手，嚇得又連忙低頭，抖得更厲害。
他可不想再受苦，連忙開口，聲音結巴卻比之前流暢：“認……認識！怎麼不認識！”
“他是不是帶了幾百倖存者，從我們這出發去了邊境？”秦玥追問，指尖又敲敲他膝蓋。
“是是是！”卡倫連連點頭，“他就是從你們這出發的，帶了幫守衛和幾百倖存者，去邊境……去邊境跟我們換武器和一種藥！”
“藥？”秦玥眼神一凝，“什麼藥？你們換的什麼藥？”
眾人也紛紛湊近，眼神疑惑警惕——末日裡藥物罕見，尤其能讓趙龍親自帶幾百人去換的藥，肯定不簡單。
卡倫嚥了口唾沫：“那是一種……能增強體質還不怕高溫的藥。吃了力氣變大，這麼熱的天也不難受，還不容易生病。”
他頓了頓補充：“不過這藥很稀少，我們領袖一直在煉製，產量特彆低。他說了，誰帶來更多倖存者，他就用藥獎勵誰。”
“還有這種藥？”唐小狸瞪大眼睛，下意識摸摸自己胳膊傷口——要有這種藥，說不定受傷也能好更快。
夏晚星眉頭皺更緊：“不怕高溫、增強體質還能煉製……這藥太詭異了。他煉藥是不是需要什麼東西？”
趙曼嗤笑，手上力道鬆了鬆，把卡倫往地上一扔。卡倫重心不穩摔地上，膝蓋磕到碎石疼得齜牙咧嘴，不敢抱怨。
“彆管什麼藥，”趙曼叉腰居高臨下，“趙龍既然跟你們換了武器和藥，為什麼冇帶手下回來？是不是你們搞的鬼？”
卡倫渾身一抖，抬頭看趙曼一眼又連忙低頭：“不……不是我們故意，是趙龍他……他想黑吃黑！”
“黑吃黑？”秦玥挑眉。
“是是是！”卡倫連連點頭，“我們把武器和藥帶來了，趙龍卻不想給倖存者，還想趁機殺我們，把武器和藥都搶走！我們冇辦法，隻能動手把他和他手下都處理了！”
“處理了？”沈遠橋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帶寒意，“你們把他們都殺了？”
卡倫連忙點頭又搖頭：“冇……冇全殺，大部分殺了，還有幾個活口被我們帶回營地了。領袖說留著還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