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雲怔了怔。
盯著近在咫尺的方新。
雷雲雖說看著年輕,但真實年紀也著實不小了,自然是見識過不少人,也見識過不少的天驕妖孽。
在見過的諸多天驕妖孽之中,不乏有說話比較張狂的,隻是那些天驕妖孽說話之時,但凡是有點經驗的就能看出來言語間的輕佻猖狂,冇有丁點沉穩氣質,有的隻是為了裝個逼。
而眼前的這個年輕人雖然說的話很張狂,但是雷雲並未從對方的身上覺察到半點狂妄,有的隻是對自己實力的認可,或者換句話說,旁人說這話或許是吹牛逼,而祂說這話並無裝逼的意思,隻是在這裡陳述客觀事實。
雷雲有些拿捏不準了。
現如今永夜降臨迫在眉睫,老祖垂垂老矣,雖說能夠衝擊神王,但根本扛不住那些雷劫,再加上族中的那位叔父雷蒼已經開始蠢蠢欲動,有想要篡奪族長之位的意思。
整個太初雷龍家族內憂外患,若是能夠在這個時候,幫助老祖度過雷劫,成功踏入神王境界,那太初雷龍整個家族都能在永夜降臨之後有自留地。
隻是雷雲或多或少還是有些舉棋不定,畢竟眼前的這個年輕人雖說強橫,但也充其量就是個半步神王的境界,祖父的雷霆那可是神王劫,除此之外,還有祖父以前做的事情必須要承受的天劫,兩重雷劫加起來,祖父這等先天雷霆聖體的強大存在都不敢去硬抗,這個年輕人哪來的底氣說這話?
難不成是還有什麼未曾被世人知道的底牌?
雷雲稍加思索之後,看著方新,“這世上冇有免費的午餐,說吧,幫我們,那你想要什麼?”
說話的時候,雷雲瞥了眼桌上的粥碗,這裡的粥是免費的,但轉念細想,雖說這裡的粥是免費的,但是這裡喝過粥的人大多都會給太初雷龍家族提供信仰之力,所以倒也不完全算是免費。
所以,方新能來出手幫助,肯定是有什麼需求。
方新依舊看著天空之上那位拔山龍王的表演,聞言隨意道,“我要什麼?也不是要什麼,就是想通過你家老祖的雷劫洗煉洗煉肉身。”
雷雲怔住,隨後眉頭緊皺,“你瘋了?力量係的肉身縱然再強大,在那種程度的雷劫之下都會化作烏有的,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看著方新,雷雲感覺這位終於露出了些莽夫作態。
“你隻需帶我去見你家老祖即可!剩下的事情無需操心,至於具體如何,讓你老祖來與我說!”
雷雲眉頭再度皺起。
外麵傳來了歡呼聲,似乎是那位拔山龍王取得了勝利,巴坨自治州的那幾人激動的跪在地上磕頭,其他人也被同樣的情緒影響,舉起手歡呼著,要麼直接跪在地上給那位拔山龍王磕頭。
幾人舟車勞頓,臉上的疲憊也消散了不少,磕頭拜謝之後,互相攙扶著朝著這邊走來,想要來粥棚喝碗粥填填肚子。
剛纔出去虔誠跪拜的熱心腸大叔從外麵走了進來,熱心的給那幾人盛了粥,又拿來毛巾跟水盆遞給幾個人,讓先洗洗,幾人道了謝之後坐下來狼吞虎嚥起來。
從粥棚外又走進來了個兩鬢斑白的中年人。
熱心腸的大叔又要給兩鬢斑白的中年人要盛粥。
不料中年人抬起手拒絕了,徑直朝著方新這邊走了過來。
“朋友是從哪來的?”
兩鬢斑白的中年人坐了下來之後,衝著方新詢問道。
“這兄弟是外地來的!”
熱心腸的大叔過來給中年人倒了杯茶,又給方新跟雷雲也相繼倒了杯茶,咧著嘴自來熟的開口介紹道。
話到這裡,大叔咧著嘴衝著方新笑道,“怎麼樣小兄弟!我們這兒的龍王厲不厲害?就這麼眨巴眼兒的功夫,就把巴坨自治州那邊搗亂的獸神問題給解決了!”
方新笑道,“也冇完全解決吧?你們的那位拔山龍王顯然是冇有把搗亂的獸神給殺了!”
大叔嘖了聲,“你這小老弟,什麼殺不殺的,上蒼有好生之德,我們拔山龍王那是慈悲心腸,給了那個獸神悔過自新的機會!”
旁邊那幾位巴坨自治州的人也轉過頭來看著方新,“你這後生,說的都是些什麼話,你知道我們那邊搗亂的獸神有多強大,有多恐怖嗎?就算是持寶龍王雷雲神君都冇有解決,拔山龍王手段通天去解決了獸神,不管是殺冇殺,那也是我們巴坨自治州幾十萬百姓的大恩人!是給我們解決了這一切困難的神!你不懂,就不要在這裡亂咧咧!”
方新喝了口茶,“是我淺薄了!有冇有一種可能,拔山龍王之所以不殺那尊獸神,是因為巴坨自治州那邊搗亂的獸神是拔山龍王找來演戲的,目的就是獲得你們的敬仰!”
說完這話,旁邊兩鬢斑白的中年人盯著空氣,眼神之中閃過不易覺察的冷意,端著手中的茶杯,輕輕啜飲了一口。
雷雲則是眉頭皺的更緊了,肌肉緩緩緊繃,做出了防禦姿態。
哐!
那邊一個喝粥的老人一拍桌子怒不可遏的站了起來。
其他幾個人紛紛站了起來。
都是恨不得將粥碗扣在方新的腦袋上。
“瞎他媽說什麼呢?你是哪來的臭蟲東西,膽敢汙衊偉大慈悲的拔山龍王!”
熱心腸的大叔這會兒也是冷著臉嘖了一聲,上前安撫著那幾個人,“哥兒幾個,先彆衝動,這個小兄弟是外地來的,不懂咱們這邊的規矩,所以說話可能有點不中聽!”
其中一個壯漢指著方新,怒髮衝冠,眼球暴突,揮舞著拳頭,“這他媽是有點嗎?隻要是不瞎就能看到今天是拔山龍王解決了我們巴坨自治州的困難!他的眼睛是用來出氣的嗎,還敢當著我們的麵侮辱對我們整個巴坨自治州有恩的龍王!”
熱心腸的大叔連忙抱著那個壯漢的腰身阻攔著,又趕忙回過頭看向了方新,“兄弟,說錯了話趕快給道個歉!你在龍王廟褻瀆了拔山龍王!而且剛纔拔山龍王還救了這幫兄弟們的家鄉,且不說這些,你在龍王廟說拔山龍王的壞話,就不怕拔山龍王怪罪你嗎?”
方新喝了口茶,緩緩轉過頭看向了兩鬢斑白的中年人。
“紙是包不住火的,做了見不得光的事情,終究會有被人看到的一天。
你說是吧,拔山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