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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條染血的長鞭狠狠抽了過來。
蕭凜反手握住鞭稍，目光驟冷，猛地一扯。
趙昭被拽得踉蹌幾步，卻依舊麵目猙獰。
“帶她走？蕭凜你瘋了！”
趙昭披頭散髮，指著我尖叫，“你看清楚！她是妖孽！那些蛇都不咬她！她是奸細！”
“你閉嘴！”
蕭凜怒吼一聲，一掌拍出，掌風將趙昭掀翻在地。
“堂堂長公主，行事如此歹毒！回京之後，我必向聖上參你一本！”
趙昭捂著胸口，吐出一口血，卻笑得更加癲狂。
“參我？哈哈哈哈！”
“蕭凜，你為了這個賤人打我？”
“你看看四周！看看那些蛇！”
趙昭掙紮著爬起來，眼神怨毒，“北元大國師都給她跪下了！你也聽到了，他叫她聖女！”
“她體內藏著禍害！她是怪物！”
蕭凜護在我身前，長槍橫掃：“她是我蕭凜要護的人！誰敢動她！”
好一副情深義重的畫麵。
如果是話本裡，此刻我該感動的痛哭流涕吧。
可惜，我隻覺得好笑。
“蕭凜。”
我扶著戰車的欄杆，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你護不住我的。”
蕭凜回頭，急切道：“我可以！隻要殺出去……”
“殺不出去的。”
我打斷他，抬手指了指前方。
黑袍巫師們還在跪拜。
那如潮水般的蛇群，此刻正安靜地盤踞著，無數雙冰冷的豎瞳，都在盯著我。
“它們在等我下令。”
我輕聲說道。
蕭凜愣住了。
趙昭也愣住了。
“你說什麼？”蕭凜下意識地鬆開了扶著我的手。
我越過他，走向車頭。正對著北元的大軍。
“呼延灼。”
跪在地上的老者渾身一顫，頭埋得更低：“老臣在！”
蕭凜的臉色瞬間煞白。
趙昭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著我大喊：“看吧！我就說她是奸細！蕭凜你這個瞎子！”
我不理會身後的嘈雜。
體內的封印已碎，那條被壓製了十八年的“禍蛇”，正在我的血脈裡甦醒。
那種力量充盈的感覺，讓我原本虛弱的身體，此刻充滿了令人戰栗的興奮。
我抬起手，掌心向下。
“起。”
呼延灼顫巍巍地站起身，老淚縱橫：“恭謝聖女！”
隨著他的動作，身後的黑袍巫師團齊齊起身。
那成千上萬條毒蛇，也隨著我的手勢，整齊劃一地昂起了頭顱。
“嘶嘶！”
蛇信吞吐的聲音，彙聚成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聲浪。
趙昭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
她驚恐地後退，想要躲到親兵身後，卻發現親兵們早就嚇得腿軟，癱倒在地。
“沈琉璃……你想乾什麼？”
趙昭顫抖著聲音，“我是南夏長公主！你敢動我，父皇不會放過你的！”
我緩緩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長公主？”
“剛纔不是叫我賤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