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年……
陳軒來到窗前,看著外麵的風景。
窗外,申海的秋天已經來了。
法租界的梧桐樹開始落葉,金黃色的葉子鋪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響。
遠處的黃浦江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幾艘掛著外國旗幟的貨輪正緩緩駛向碼頭。
這座城市正在一點點甦醒。
去年冬天,他剛來申海的時候,這裡還是一片死寂。
街道上行人寥寥,店鋪關門閉戶,空氣中瀰漫著恐懼和絕望。
如今,雖然日本人的膏藥旗還在虹口飄揚,雖然租界外的華人區還是滿目瘡痍,但至少,人們開始走出家門,開始在廢墟上重建生活。
這其中有他的功勞,也有小野寺信彥的功勞,更有綱手、雛田、井野她們的功勞。
但還不夠。
遠遠不夠。
因為日本人,英國人、法國人、美國人……他們還在這片土地上作威作福,耀武揚威。
“軒君。”
突突了,綱手推門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柏軍平的電報,你怎麼看?”
陳軒轉過身,接過檔案,掃了一眼,便將其放在桌子上。
“薛嶽在試探我們。”
“試探?”
“對!”
陳軒走回桌前,坐了下去。
“他明明已經知道柏軍平是我們的人,卻冇有揭穿……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在內心深處,已經開始傾向於我們了!”
綱手在他對麵坐下,金色的馬尾在陽光下泛著光。
“你是說,他對國黨已經失望了?”
“不隻是失望。”
陳軒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萬家嶺這一仗,他雖然打贏了,但也看清楚了一個事實——國黨給不了他想要的東西。”
他頓了頓,拿起那份電文。
“撫卹金不夠,藥品不夠,裝備不夠……打了勝仗,連陣亡將士的撫卹金都要自己想辦法。換作是你,你會怎麼想?”
綱手沉默了。
她想起金陵保衛戰時的張發魁,想起那些在雨花台上浴血奮戰的將士,想起那些因為缺醫少藥而白白死去的傷兵。
降臨這個世界這麼多天,對於中國的曆史,她已經瞭解了很多。
幾十年前,清朝還在的時候,曾經在越南跟法國打過一戰。
然而,明明打贏了。
結果呢?
中國不敗而敗,法國不勝而勝。
法國最終還是獲得了對越南的控製權及在中國西南的特權。
現在也是如此,在陳家的支援下,薛嶽以極小的損失全殲了日軍的第106師團,但不提消耗的彈藥和物資……
國黨甚至連撫卹都不願意給。
炮灰上戰場,都要給個賣命錢呢。
“所以,你打算幫他?”
“幫!”
陳軒點頭。
“這是當然的了!”
他從抽屜裡取出一張空白的信箋,拿起鋼筆,在紙上寫下幾行字。
“第一,支援薛嶽二百萬大洋,用於發放陣亡將士撫卹金。第二,支援盤尼西林一百箱,磺胺兩百箱,以及其他急救藥品若乾。第三,支援步槍兩千支,輕機槍兩百挺,迫擊炮五十門,配套彈藥若乾。”
他放下筆,看著那幾行字。
這些物資,對“陳家”來說不算什麼。
但對薛嶽來說,卻是雪中送炭。
“全都無償嗎?”
綱手有些疑惑,雖說他們目前通過“迦勒底”和“人革聯”,掌握了全世界百分之三十的糧食、軍火、藥品,以及其它各種物資。
尤其是石油和礦產,因為陳軒的忍術,無論是陸地還是海洋裡的石油和礦產,都任由他索取。
但是,就這樣白白付出這麼多物資,萬一最後薛嶽拿了錢不辦事……
總不可能將“彆天神”浪費在對方身上吧。
要知道,為了戰後的佈局,陳軒的“彆天神”基本上都已經預定好了。
薛嶽也就戰爭期間有用,之後世界將因為核彈,而進入和平時代。
一個國王,一個資本家,一個科學家……遠比一個會打仗的將軍價值更大。
尤其是國黨的將軍,大多手中都沾染著紅黨和無辜百姓的鮮血。
“嗯……”
陳軒沉思了一會,點點頭。
“你說的也有道理,而且就這樣白送物資……薛嶽極有可能被盯上!”
薛嶽跟張發魁是不一樣的,金陵保衛戰,張發魁和他麾下的士兵都是棄子。
在數月的血戰中,得益於“陳家”的物資支援,所以才能堅守下去,數次擊潰日軍,從而上下一心,徹底擺脫國黨的影響。
但薛嶽麾下的士兵,隻是臨時歸於他名下指揮。
隻拉攏薛嶽一人,卻無法控製他麾下的士兵,也一點用都冇有。
萬一送了物資,結果常凱申一發調令,將其調走……
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嗎?
“你覺得該怎麼辦?”
“……讓薛嶽用鎢砂、桐油、豬鬃來換!”
綱手直接說道。
當初在忍界,第二次和第三次忍界大戰,木葉明明贏了,可結果卻搞得跟輸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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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因為三代目為了儘快結束戰爭,冇有索求賠償和戰利品。
儘管也能理解,他是為了避免多線作戰,還有對方冇多少錢,索賠也賠不了多少,倒不如大方一點。
但道理不是這樣算的。
我們付出了那麼大的犧牲,結果打贏了什麼都得不到,那死去的朋友夥伴算什麼?
“嗯,就按你說的……”
陳軒接受了綱手的提議,開始記錄。
寫完後,他把信箋推給綱手。
“用柏軍平的渠道發出去。還有,告訴他,以後第九戰區需要的物資,都可以通過這個渠道采購。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綱手接過信箋,看了一眼。
“你這是要把他綁在我們的船上。”
“是他自己上船的。”
陳軒站起身,走到窗前。
“我隻是給他遞了一根繩子。”
窗外,夕陽正在西沉。
金紅色的光芒灑在黃浦江上,遠處的虹口方向,日本人的太陽旗在暮色中垂頭喪氣地飄著,像一隻鬥敗的公雞。
陳軒望著那個方向,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薛嶽……這隻是開始。”
德安,第九戰區臨時指揮部。
薛嶽收到柏軍平送來的電報時,已經是深夜。
他坐在簡陋的辦公室裡,麵前攤著那張薄薄的紙。
檯燈的光暈照在紙上,把那幾行字照得發白。
二百萬大洋。
盤尼西林一百箱,磺胺兩百箱。
步槍兩千支,輕機槍兩百挺,迫擊炮五十門。
他看著那些數字,手指微微發抖。
薛嶽知道“陳家”有錢,但冇想到這麼有錢。
更冇想到,“陳家”會對他這麼大方。
“總司令,還有一條。”
柏軍平站在他身後,突然發聲。
“什麼?”
“這些物資不是無償的……陳家需要您用鎢砂、桐油、豬鬃來換。”
薛嶽的手指微微一頓。
鎢砂,桐油,豬鬃——這些都是戰略物資,國黨嚴格控製出口。
但控製是控製,走私的人從來不少。
“若是直接給您……家裡擔心會被國黨給查收了。”
畢竟,這些物資見不得光。
“我明白了!”
薛嶽也反應過來,校長的電報曆曆在目。
若是自己一下子獲得這麼物資,彆說校長,估計其他國黨的高層也會跑過來打秋風。
“他們要多少?”
“市場價,不溢價。”
薛嶽沉默了片刻。
“好,我接受!”
這樣也好,反正因為日本人的封鎖,大量的貨物都運不出去。
所有人都在走私,所有人都在發國難財。
多我一個不多,可少我一個……
“老子跟那些屍餐素位,**貪戀的傢夥可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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