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四日,淩晨四點五十分。
天還冇亮透,虹口的街道籠罩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
路燈昏黃的光暈在潮濕的空氣裡暈開,照著空蕩蕩的馬路。
偶爾有夜巡的警察走過,腳步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特高科總部三樓,指揮室裡燈火通明。
小野寺信彥站在巨大的虹口地圖前,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從那些用紅筆圈出的位置上一一掃過。
為了工作,他四點鐘就起來,然後趕了回來。
畢竟,這次被刺殺的可是他的未婚妻。
地圖上,七個據點——三個黑龍會的秘密藏身處,四個山口組與黑龍會共用的窩點。
特高科隻用了一個小時,就順利的從三個刺客嘴裡撬了出來。
話說到今天,特高科的監獄和刑具,用在日本人身上的比用在中國人身上的還要多,還要頻繁。
估計當初成立申海特高科的人,也不知道吧。
牆上掛鐘的秒針一下一下跳動,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森田站在一旁,手裡捧著剛送來的各隊到位情況報告。
他的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但小野寺的沉默讓他不敢出聲。
“幾隊了?”
小野寺頭也不回地問。
“報告,六隊已全部就位。第七隊還在路上,預計五分鐘內到達指定位置。”
森田頓了頓,又補充道。
“吉田少佐親自帶的那一隊,負責‘大和商行’。他說,保證一個都跑不了。”
小野寺點點頭,冇有接話。
他的目光落在“福昌洋行”那個紅圈上——那是山口組在虹口的大本營,據說藏著不少軍火,也是這次清剿的重點。
“福昌那邊,誰帶隊?”
“憲兵隊的山本大尉。他手下有四十人,還有兩挺輕機槍。”
森田回答。
“按您的吩咐,倉庫那邊安排了青幫的人堵後路。”
小野寺抬起手腕看了看錶。
四點五十五分。
他轉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望向外麵沉沉的夜色。
遠處的街道上看不見一個人影,隻有路燈像一個個沉默的哨兵。
“傳令各隊。”
他的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
“五點整,準時行動。遇到抵抗,格殺勿論。頭目儘量抓活的,普通的可以就地處置。但有一點——”
他轉過身,目光如刀。
“誰也不許動倉庫裡的東西。發現了什麼,立刻上報。”
“是!”
森田敬禮,轉身去傳達命令。
小野寺重新望向窗外。
他摸了摸腰間的手槍——南部十四式,日本軍官的標配。
這把槍跟了他半年,除了上個月在小巷裡乾掉那那個黑龍會的人渣,真正用來殺人的次數屈指可數。
但今天,他有一種預感。
也許會再次用到。
而且,還是對付黑龍會。
五點整。
虹口東北角,“大和商行”。
巷口,三十多名憲兵已經就位,槍口對準那座還在沉睡中的二層小樓。
帶隊的是吉田貞一,他穿著便裝,站在最前麵,手裡握著一把繳獲的德國毛瑟槍。
他抬起手,看了看錶,然後猛地揮下。
“行動!”
砰!
門被撞開的一瞬間,樓裡傳來驚呼和咒罵。
有人想從後窗跳出去,卻發現巷子後麵也站滿了憲兵。
幾個隻穿著兜襠布的浪人揮舞著武士刀衝出來,被憲兵用槍托砸翻在地。
“不許動!舉起手來!”
二樓傳來槍聲——有人開槍了。
吉田貞一抬腿衝上樓,身後的憲兵蜂擁而上。
走廊儘頭,三個浪人躲在一扇門後,向外胡亂射擊。
吉田靠在牆邊,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探出身,連續扣動扳機。
砰!砰!
兩個浪人應聲倒地。
第三個轉身想跑,吉田已經衝上去,一把抓住他的頭髮,用力將其砸在地麵上。
砰!
那人鼻子凹陷下去,口吐鮮血。
吉田把他整個人摔在地上,抬頭高喊。
“儘量抓活的!”
不到十分鐘,整棟樓被控製。
七個活的,三具屍體。
樓下的倉庫裡,還搜出了十幾箱走私的煙土和幾箱軍火。
吉田擦了擦臉上的血,對手下說道。。
“通知總部,一號據點,搞定。”
五點二十分,虹口西部,“福昌洋行”。
這裡的戰鬥遠冇有那麼順利。
憲兵隊剛靠近洋行,二樓的窗戶裡就噴出了火舌。
機槍的掃射聲撕裂了黎明前的寂靜,衝在最前麵的三個憲兵當場倒地。
“臥倒!”
“機槍手!壓製!”
兩挺九二式重機槍被迅速架起來,對著二樓視窗瘋狂掃射。
木屑飛濺,玻璃破碎,樓裡的射擊暫時被壓製住了。
帶隊的大尉山本趴在街邊的掩體後麵,大聲喊道。
“一組從左側包抄!二組繞到後麵!三組掩護!”
槍聲震耳欲聾,火藥味瀰漫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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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人們顯然早有準備。
他們不止有機槍,還有手榴彈。
一顆顆黑色的圓球從視窗扔下來,在街道上炸開,彈片呼嘯。
“手榴彈!隱蔽!”
轟!轟!
街邊的牆被打成了篩子,好幾輛黃包車被炸成碎片。
憲兵隊的傷亡在增加,但包圍圈也在一點點收緊。
山本咬著牙,眼睛都紅了。
“給我打!狠狠的打!”
這時候,倉庫方向突然傳來爆炸聲——有人點燃了倉庫,似乎想銷燬證據。
“救火!快!”
山本大喊。
“二組去救火!一組繼續進攻!”
混亂中,幾個浪人從後門溜出,試圖趁亂逃跑。
他們剛拐進一條小巷,迎麵撞上一隊人。
為首的是個穿長衫的年輕人,身後跟著十幾個短褂打扮的漢子——是青幫的人。
“各位,這麼著急去哪?”
年輕人笑眯眯地問,手裡轉著一根短棍。
浪人們還冇反應過來,後腦勺就捱了一悶棍。
兩個當場暈倒,剩下的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年輕人蹲下來,拍了拍其中一個的臉。
“彆急,等會兒有你們說話的份。”
“老大,這樣對待太君好嗎?”
一名手下小心詢問,年輕人反手抽了對方一記耳光。
“什麼太君,就一個小鬼子……老子冇有將他們當場槍斃,已經是給小野寺麵子了!”
毫無疑問,這個敢直呼小野寺姓氏的人,也是陳軒的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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