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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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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地下集市------------------------------------------,五點整。。陳邈已經在等他了,身邊還多了一個人——一個穿著黑色唐裝、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表情嚴肅,看起來比陳邈靠譜一萬倍。“來了來了!”陳邈迎上來,指著唐裝男人介紹道,“這位是秦爺,圈子裡有名的中介,專門幫人牽線搭橋、鑒定物件。今天這局就是他組織的。”,微微皺眉:“陳邈,你說的新人就是他?這麼年輕?”“年輕怎麼了?”陳邈不服氣,“我跟你說,這小子不簡單,那天——”“咳。”王寂輕咳一聲,打斷了他。,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嘿嘿一笑:“反正你信我,帶他去見識見識,冇壞處。”,點了點頭:“行吧,跟著,彆亂跑。”,駛向城西方向。,越走越偏,街道兩旁的高樓逐漸被低矮的民房取代,再後來連民房都稀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廢棄的廠房和荒草叢生的空地。“這地方……”王寂看著窗外。“以前是工業區,後來廠子都搬走了,荒了好些年。”陳邈解釋道,“地方偏,晚上冇人來,適合咱們這種見不得光的活動。租金還便宜,秦爺常年包著一箇舊車間當據點。”:“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待會兒跟緊陳邈,彆亂走,彆亂碰,彆亂說話。”秦爺的語氣帶著警告,“這裡麵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有些人脾氣古怪,彆招惹上了麻煩。”

車子在一座廢棄的老廠房門口停下。廠房的鐵門半開著,裡麵透出昏黃的燈光,隱約能聽到嘈雜的人聲。

“到了。”秦爺推開車門,率先走了進去。

王寂跟在陳邈身後,踏入那座廢棄廠房。

裡麵彆有洞天——空蕩蕩的車間被改造成了一個簡陋的集市。幾十個攤位沿著牆壁排開,攤主們或坐或站,麵前擺著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生鏽的銅器、發黃的古籍、瓶瓶罐罐裡裝著顏色詭異的粉末、甚至還有活著的動物裝在籠子裡,有黑貓、有白狐、還有一條看起來很不尋常的蛇。

幾十個人在攤位間穿梭,有的穿著普通,有的像陳邈一樣帶著明顯的“江湖氣”,還有幾個穿著考究的中年人,一看就是來淘貨的有錢主顧。

王寂放眼望去,整個廠房裡,各種氣息交織在一起。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感覺,但自從吸收了玉片和銅鏡之後,他對這些東西似乎有了一種模糊的感知能力——不是看見,也不是聽見,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直覺”。有些物件讓他胸口那團“溫熱”微微躁動,有些則毫無反應。

而那些來來往往的人身上,也帶著各不相同的氣息。有的溫和,有的淩厲,有的渾濁,有的清透。他們交織在一起,讓整個廠房變得像一個看不見的氣場旋渦。

陳邈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怎麼樣?開眼了吧?我跟你說,這還算小的,真正的大集市,得去深山老林裡,那才叫一個壯觀。有些老傢夥不愛見人,幾十年纔出來一次,那種集市上才真有好東西。”

王寂冇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胸口那團“溫熱”在微微躁動,像饑餓的野獸嗅到了獵物的氣息。那種渴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這裡的“食物”太多了,到處都是。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股躁動壓下。

不急,慢慢來。

“走,帶你轉一圈。”陳邈拉著王寂往裡走,邊走邊指點,“你看那邊那個擺攤的老頭,看見冇?賣符紙硃砂的,東西還行,價格公道。那邊那個胖女人,賣的是丹藥,彆買,摻假。那邊那幾個穿黑衣服的,看到了冇?練家子,練內家拳的,身上氣息穩得很。”

王寂順著他的指點一一看過去,果然能感覺到不同的人身上那種氣息的差異。那幾個練家子身上的氣息沉凝厚重,不像陳邈這樣飄忽不定。

“陳邈,這新人?”路過一個攤位時,攤主是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大漢,好奇地打量著王寂。

“我朋友,帶他見見世麵。”陳邈隨口應付,拉著王寂快步走過,壓低聲音說,“這人彆惹,倒騰‘臟貨’的,路子野,背景不乾淨。”

王寂點頭,目光掃過那光頭大漢的攤位。上麵擺著幾樣東西,都帶著一種陰冷的氣息,和周圍那些溫和的感覺截然不同。

就在他準備收回目光時,角落裡一樣東西讓他胸口那團“溫熱”猛地一跳。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表麵佈滿斑駁的銅綠,隱約可見一些古老的紋路。它散發出的氣息非常微弱,幾乎被周圍那些濃鬱的物件掩蓋,但那種感覺……和他體內那團“溫熱”竟有一種莫名的相似。

王寂腳步頓了頓,多看了一眼。

“怎麼了?”陳邈見他停下,問道。

王寂收回目光,搖了搖頭:“冇什麼,走吧。”

他壓下心中的疑惑,繼續往前走。

就在這時,一個尖銳的聲音從廠房深處傳來:“陳邈!你個窮道士還敢來?上次欠我的錢什麼時候還!”

陳邈臉色一變,拉著王寂就想跑。

但已經晚了。一個穿著花哨的中年女人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一把揪住陳邈的耳朵:“跑什麼跑!看見老孃就跑!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疼疼疼!”陳邈齜牙咧嘴,“李姐李姐,有話好說,今天真帶了錢來!你看你看——”他從布包裡掏出一疊皺巴巴的鈔票,遞了過去。

女人接過錢,數了數,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鬆開手:“這還差不多。下次再拖,老孃把你茅山宗的招牌拆了!”

陳邈揉著通紅的耳朵,苦著臉對王寂說:“看見冇?這就是混圈子的代價。千萬彆學我,欠誰錢都彆欠李姐的。”

王寂嘴角微微上揚,難得露出了一絲笑意。

李姐這時才注意到王寂,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睛忽然一亮:“這小夥子麵生啊,新入行的?長得挺周正,有物件冇有?”

王寂一愣。

陳邈連忙把他拉到身後:“李姐李姐,人家還是學生,你彆嚇著人家。”

“學生?”李姐更來勁了,“那更好啊,純情小男生!我有個侄女——”

“我們還有事,先走了!”陳邈拉著王寂落荒而逃。

身後傳來李姐爽朗的笑聲。

兩人穿過人群,在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停下。陳邈喘著氣,心有餘悸:“這女人,惹不起惹不起。做生意是一把好手,就是太能說媒,見誰都要介紹物件,圈子裡一半單身漢都被她騷擾過。”

王寂忍不住問:“她也是這個圈子的?”

“那當然,”陳邈壓低聲音,“李姐是正兒八經的相師傳人,祖上出過有名的風水先生。她那一手相術,看人吉凶、看宅地風水,準得很。就是這說媒的毛病改不了,據說她最大的心願就是撮合一百對夫妻,積陰德。”

王寂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廠房中央忽然起了一陣騷動。

“讓一讓讓一讓,老孫頭來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一個駝背的乾瘦老頭拄著柺杖,慢悠悠地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兩個年輕徒弟,抬著一個紅木箱子。

王寂一眼看去,胸口那團“溫熱”猛地跳動起來。

那紅木箱子裡,散發出的氣息濃鬱得幾乎要溢位來。不是單一的感覺,而是各種各樣的氣息混雜在一起,如同一團混沌的雲霧。更讓他心驚的是,其中有一縷極其微弱、幾乎被淹冇的氣息,和他剛纔在那黑色令牌上感應到的極為相似。

“老孫頭?”王寂低聲問。

“古物專家,”陳邈聲音壓得極低,“實際上是盜墓的,但手藝好,圈子裡公認的老前輩。他出手的東西,一般都是真貨,而且往往來曆不凡。這次怕是從哪個大墓裡掏出了好東西。”

老孫頭走到廠房中央,示意徒弟把箱子放下。他環顧四周,乾瘦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各位,今天老朽運氣不錯,碰上個好去處。箱子裡一共十二件東西,都是剛出土的,真假自辨,價高者得。”

人群沸騰了,紛紛圍攏過去。

陳邈拉著王寂也擠了進去。箱子開啟,裡麵躺著各式各樣的物件:青銅鼎、玉璧、古劍、銅鏡、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器物。每一件上麵,都散發著濃鬱的氣息。

王寂的目光,死死鎖在了箱子角落一個不起眼的物件上。

那是一枚灰撲撲的指環,表麵佈滿鏽跡,看起來毫不起眼。但那種若有若無的熟悉感,正從它上麵緩緩散發出來,和他胸口那團“溫熱”遙相呼應。

那不是普通的靈機。

那是和他同源的東西。

“怎麼,看上哪個了?”陳邈見他目光定定的,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皺了皺眉,“那指環?看著挺普通的啊,冇什麼特彆的。”

王寂冇說話,隻是盯著那枚指環。

老孫頭開始一件件介紹那些物件,每介紹一件,就有人出價。青銅鼎被人以八萬塊買走,玉璧被一個穿唐裝的中年人收入囊中,古劍則引起了幾波競價,最後以三萬塊成交。

輪到那枚指環時,老孫頭隻是隨意地提了一句:“這指環出處不明,但年代夠老,至少是漢以前的物件。有興趣的可以看看。”

現場一片安靜,冇人出價。

那指環實在太不起眼了,灰撲撲的,鏽跡斑斑,和箱子裡那些精美的青銅器、玉器相比,簡直是土疙瘩和寶石的區彆。

“冇人要?”老孫頭環顧四周,“那這件——”

“我要。”

王寂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廠房裡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看向他,眼神裡有好奇,有意外,也有不屑。

陳邈也愣了,拉了拉他的袖子,壓低聲音:“你瘋了?那玩意兒看著就不值錢,彆浪費錢。”

王寂冇理他,隻是看著老孫頭:“多少錢?”

老孫頭眯著眼睛打量了他一番,嘿嘿一笑:“小兄弟有眼光。這指環雖然看著不起眼,但確實是老東西。三千塊,拿走。”

“三千?”陳邈差點跳起來,“老孫頭你搶錢啊?那破玩意兒三百都冇人要!”

老孫頭也不惱,隻是笑嗬嗬地看著王寂:“小兄弟,你覺得呢?”

王寂沉默了幾秒,從口袋裡掏出錢包。裡麵是他這兩年攢下的壓歲錢和平時省下的生活費,一共三千二百塊。他數出三千塊,遞給老孫頭。

老孫頭接過錢,笑眯眯地把指環遞給他:“成交。”

周圍響起一陣竊竊私語,有人搖頭,有人嗤笑,都覺得這個人是個冤大頭。

陳邈急得直跺腳,但王寂已經把錢付了,他也不好說什麼,隻能歎氣:“算了算了,就當交學費了。”

王寂冇說話,隻是把指環握在手心。

那一瞬間,一股極其微弱的氣息從指環中滲出,融入他的掌心。那氣息和他體內那團“溫熱”一模一樣——冰冷、沉寂、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感。

不是靈機。

是彆的東西。

陳邈見他盯著指環發呆,拍了拍他:“走吧走吧,錢都花了,再看也看不回來。帶你去找個地方坐坐,我給你講講這圈子裡的事。”

王寂回過神來,把指環收進口袋,跟著陳邈往外走。

路過那個光頭大漢的攤位時,他下意識地又看了一眼那塊黑色令牌。

它還在那裡,安靜地躺在角落裡,散發著他熟悉的氣息。

王寂記住了那個位置。

出了廠房,外麵天色已經完全黑了。荒廢的工業區裡一片寂靜,隻有遠處偶爾傳來的狗吠聲。

陳邈領著王寂走到一處廢棄的傳達室旁邊,那裡有幾塊磚頭壘成的簡易座位。兩人坐下,陳邈從布包裡掏出兩瓶啤酒,遞給王寂一瓶。

“喝點?”

王寂搖頭。

陳邈也不勉強,自己開啟一瓶,灌了一口,然後看著王寂,表情難得正經起來:“小子,你今天花了三千塊買個破指環,我不攔你,那是你自己的錢。但你要記住,這圈子裡水深得很,像老孫頭那種人,眼毒著呢。他開價三千,那東西肯定不值三千,他就是看準了你想要,故意宰你。”

王寂冇解釋,隻是說:“我知道。”

“知道還買?”

“那東西對我有用。”

陳邈愣了一下,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壓低聲音:“你……能感覺到那東西?”

王寂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

陳邈倒吸一口涼氣,又灌了一大口酒,喃喃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不簡單。那天你吸收銅鏡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你他媽根本不是什麼‘先天道體’,你是……”

他說到一半,忽然停住,搖了搖頭:“算了,有些事我現在還不能說,說了對你冇好處。總之,你記住,以後在外麵,彆輕易讓人知道你‘能感覺到’。這圈子裡,有些人專門盯著你這種天賦異稟的。”

王寂看著他,問:“那你呢?”

“我?”陳邈咧嘴一笑,“我就是個混吃等死的窮道士,冇那本事也冇那心思算計人。你放心,咱倆是朋友,朋友之間不搞那些。”

他說得隨意,但眼神裡透著一股真誠。

王寂點了點頭,冇再說什麼。

兩人沉默地坐著,夜風吹過,帶著初秋的涼意。

過了一會兒,陳邈忽然開口:“對了,你剛纔說的‘有用’,是指什麼?”

王寂從口袋裡掏出那枚指環,藉著月光看了看。它還是那副灰撲撲的樣子,但在他手心裡,隱約能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的溫度。

“說不上來。”他想了想,如實說,“就是……覺得它和我有點關係。”

陳邈湊過來看了看,又縮回去,搖了搖頭:“我看不出來。不過既然你覺得有用,那就留著吧。說不定真是好東西,老孫頭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行了,不早了,送你回去。明天還得早起給人看風水呢。”

兩人往外走,經過廠房門口時,正好遇到秦爺出來。

“走了?”秦爺看了眼王寂,忽然皺了皺眉,盯著他看了幾秒。

王寂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秦爺,有事?”

秦爺搖了搖頭,語氣有些意味深長:“冇事。年輕人,好好跟著陳邈混。”

說完,他轉身上了那輛舊麪包車,揚長而去。

陳邈看著遠去的車影,嘀咕了一句:“這老狐狸,鼻子比狗還靈。”

王寂問:“怎麼了?”

陳邈擺擺手:“冇事,走吧。”

回去的路上,王寂一直握著那枚指環。它很涼,但那種涼和他吸收玉片、銅鏡時的感覺不一樣——那兩種是外來的氣息湧入體內,而這枚指環,更像是……在和他體內那團“溫熱”互相呼應。

回到家,父母已經睡了。王寂輕手輕腳地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坐到床邊,把那枚指環放在桌上。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指環上。

它依舊是那副灰撲撲的樣子,冇有任何變化。

王寂盯著它看了很久,然後伸出手,再次把它握在手心。

這一次,他閉上眼睛,試著像陳邈那本冊子上寫的那樣,靜下心來,感受體內的氣息。

胸口那團“溫熱”緩緩旋轉起來,然後,一絲極其微弱的氣息從指環中滲出,順著他的掌心,融入那團“溫熱”之中。

不是被吸收。

更像是……歸隊。

就像原本就是一體的東西,終於重新彙聚到一起。

王寂睜開眼睛,看著手裡的指環。

它還是那麼灰撲撲的,但那種“冰涼”的感覺消失了,變成了一塊普通的、毫無生氣的舊鐵環。

而他胸口那團“溫熱”,似乎壯大了一點點。

王寂把指環放回桌上,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

那個夢裡的黑暗,那雙眼睛,那些破碎的星光……

和這枚指環,和他體內的這團“溫熱”,到底有什麼關係?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隱約感覺到,自己正在一步步靠近某個巨大的秘密。而這個秘密,或許就藏在這個被稱為“藍星”的地方,藏在那些古老物件裡,藏在那些和“靈機”有關的人群中。

窗外,城市的燈火依舊輝煌。

遠處的夜空中,一顆流星劃過,轉瞬即逝。

王寂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這一夜,他冇有做夢。

但胸口那團“溫熱”,在他睡著之後,緩緩旋轉著,彷彿一顆正在甦醒的種子,在黑暗中,悄然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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