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沉,帝國首都的城牆在冷月下發著青灰色的光。
皇家銀狼騎士團駐地的側門悄然滑開。
一百五十餘名身著銀白鎧甲的騎士列著整齊的方陣魚貫而出,部分還騎著馬,甲葉摩擦聲和馬蹄聲在寂靜的街道上詭異地迴響。
騎著馬走在最前方的副團長理查德臉色青白,眼窩中跳動著非人的幽藍火光。
胯下的馬也神情木然,眼色帶著一股死氣。
昨天被死靈法師艾倫用禁忌秘術轉化為活屍後,他殘存的意識正被體內的亡靈能量瘋狂啃噬。
副團長,深夜出巡是有緊急軍務嗎?
城牆哨塔上的巡夜士兵探出頭詢問,火炬的光芒照亮他年輕的臉龐。
理查德僵硬地抬起右手,甲冑碰撞聲裡擠出幾個毫無起伏的音節。
直屬軍部密令,清剿邪教餘孽。
他腰間懸掛的黃金令牌在火光下泛著冷光,那是團長親授的調兵信物。
士兵們見狀不敢多問,目送這支沉默的隊伍消失在街道盡頭。
轉過第三個街角,騎士方陣突然分裂成兩股洪流。
由副官帶隊的五十人小隊轉向貴族區方向,他們的鎧甲縫隙中滲出縷縷黑氣。
經過麵包房時,櫥窗裡隔夜麵包上的黴菌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長。
而理查德則率領主力直奔城西供水處。
那裏矗立著十二座巨型蓄水池,儲存著供應全城的生命之源。
來者止步!
供水處外圍的防禦工事上,值守隊長吹響了警哨。
九十名帝國步兵列成盾牆,長矛在月光下織成一片死亡荊棘。
理查德沒有減速,他身後的騎士們突然發出整齊的嘶吼,帶著慘白色的右手同時抽出佩劍。
當第一排騎士撞上盾牆時,骨裂聲與金屬扭曲聲瞬間撕裂了夜空。
他們不是人類!
一名士兵驚恐地尖叫。他的長矛刺穿了騎士的胸膛,卻被肋骨死死卡住,而那名騎士竟反手將佩劍從他眼眶刺入。
理查德揮手劈開迎麵砍來的戰斧,活屍特有的巨力讓他的長劍爆出青色弧光,防禦工事的木門在轟鳴聲中四分五裂。
死守主水閘!
守軍將領哈蒙德校官將指揮刀插進地麵,親自點燃了訊號火箭。
猩紅煙火騰空而起時,他突然發現敵軍騎士的傷口在黑暗中自動癒合,被砍下的頭顱甚至在地上張開嘴啃咬士兵的腳踝。
蓄水池中央的石塔上,十二名隨軍法師正瘋狂吟唱凈化咒文。
聖水順著導水槽形成銀色瀑布,可接觸到騎士們鎧甲的聖水竟蒸騰起黑色毒霧。
哈蒙德校官親自率隊衝鋒,他的長劍精準地削斷了一名活屍騎士的脖頸,卻見那無頭軀體仍在揮劍砍殺。
用聖水潑他們的鎧甲縫隙!
他嘶吼著將腰間水囊擲向最近的士兵。
年輕士兵顫抖著拔開塞子,聖潔的液體潑濺在騎士肩甲連線處,立即騰起刺鼻的白煙,那騎士動作明顯遲滯下來。
第二小隊守北牆!
哈蒙德的吼聲在混戰中格外清晰,把燃燒瓶砸向他們的陣型!
六個灌滿火油的陶罐在空中劃出弧線,破碎的陶片引燃了成片的黑色霧氣。
活屍騎士們在火焰中發出無聲的咆哮,燒焦的肌肉下露出森白的骨骼,卻依舊踩著同伴的屍骸向前推進。
一名斷腿的步兵抱著騎士的小腿,用牙齒死死咬住對方的鎧甲係帶,直到被另一名騎士攔腰斬斷。
理查德躍上主水閘平台,腐爛的左手按在青銅閥門上。
亡靈能量順著他的指尖湧入機械結構,齒輪轉動聲裡,蓄水池底部的暗格緩緩開啟。
那裏藏著艾倫提前放置的幾罐瘟疫腐毒,此刻正隨著水流注入城市的血脈。
當第一縷幽藍霧氣從輸水管道溢位時,哈蒙德上校的劍鋒終於刺穿了理查德的脖頸,但活屍副團長的嘴角卻向上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
城東貴族區此刻已是人間煉獄。
五十名變異騎士如同黑色潮水漫過雕花鐵欄,正在舉辦“夜不歸”晚宴的公爵府裡,水晶燈突然爆裂,賓客們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影子開始噬咬主人的血肉。
雕花窗欞在爆炸中崩裂,紫羅蘭公爵府邸的琉璃穹頂如蛛網般碎裂。
中年管家抱著銀質聖像滾下旋轉樓梯,象牙扶手在身後轟然坍塌,活屍騎士的鏽蝕長劍將名貴地毯劃出猙獰裂口。
他眼睜睜看著小少爺被數隻屍手拖進走廊,絲綢睡袍瞬間被暗褐色汙漬浸透,孩童的哭喊卡在喉嚨裡,化作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
守住畫廊!
一名私兵隊長將燃燒的火炬擲向油畫,大師名作的《夜巡》在烈焰中蜷曲。
騎士們甲冑上的磷火映亮走廊兩側的大理石雕像。
一名活屍騎士的斷手突然從天花板墜落,死死攥住一名侍女的髮髻,將她整個人拖進通風管道。
淒厲慘叫被金屬摩擦聲吞沒,管道縫隙滲出的血珠在月光下連成紅線。
銀器室的水晶魔法吊燈突然墜地,飛濺的碎片中,幾名活屍騎士正用牙齒撕咬保險櫃。
曾經價值連城的珠寶從他們撕裂的腹腔中滾落,與腸組織纏繞成詭異的項鏈。
老公爵夫人癱在天鵝絨沙發上,鑽石頭飾歪斜地掛在枯瘦的脖頸上,她張開嘴想尖叫,卻隻吐出半截被啃斷的舌頭。
剛才試圖反抗時,她的下巴被生生扯脫。
酒窖裡的橡木桶接連爆裂,上等紅酒在地麵匯成血河。
活屍們踩著酒液衝鋒,磷火點燃酒精的瞬間,整個地窖化作藍色火獄。
一名禦用調酒師被火焰吞噬前,最後看到的是自己珍藏的幾百年前的滴金酒莊甜酒,正從一名騎士斷裂的喉管中汩汩湧出,在火中凝成琥珀色的淚滴。
幾塊貴族別墅的小草坪上,青銅噴泉變成絞肉機,活屍騎士用長矛將貴族們串成肉串,掛在魔法師雕像的法杖上。
整個貴族區已淪為屠宰場。
月光照亮被釘在房屋尖頂的貴族屍體,一口座鐘指標永遠停在三點十七分,齒輪間卡著半隻戴著翡翠戒指的手掌。
而在紫羅蘭公爵府邸的廢墟上,理查德副官的斷手仍在徒勞地抓取散落的鑽石,幽綠磷火在指骨間明明滅滅,彷彿在計算這場屠殺造成的財產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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