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中的城堡籠罩在一片沉鬱的寂靜裡,壁爐裡的火焰劈啪作響,映照著艾倫男爵年輕的臉龐。
他手中摩挲著一枚黯淡的金幣,目光投向窗外連綿的森林。
那片曾為家族帶來榮耀的金礦,如今隻剩下廢棄的礦道在風中嗚咽。
幾代人的開採讓地底的黃金徹底枯竭,領地的財政賬簿上,赤字像藤蔓般瘋狂滋長。
“過濾……提純……”
艾倫無意識地喃喃自語。
作為穿越者,他曾寄望於玻璃、香皂這些“金手指”扭轉乾坤,卻在抵達這個世界的第三年發現,這些物品早已通過南方商路傳遍貴族圈。
桌上調味的鹽突然刺痛了他的視線。
那些混著泥沙的灰色晶體,在城堡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微光。
“對了,精鹽!”
他猛地起身,橡木椅腿與石質地麵摩擦發出刺耳聲響。
記憶中領地東南方靠近迷霧森林的斷崖處,父親生前曾標記過一個天然鹽洞。
那裏產出的岩鹽雖雜質繁多,卻蘊含著改變命運的可能。
……
新的一天來到了。
“男爵大人,南方商會的拉拉絲小姐到了。”
老管家福柯低沉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政務。
老人枯瘦的手指緊張地絞著袖口。
“小姐帶來了五輛馬車的物資,說是……說是弔唁威廉大人和大少爺的。”
艾倫心中一震。
這個名字像溫暖的溪流淌過冰封的記憶。
他快步走向前廳,石砌走廊裡,掛毯上父親身披鎧甲的畫像正無聲注視著他。
那位被譽為“騎士楷模”的威廉男爵,曾在十年前從販奴強盜手中救下一個瑟瑟發抖的小貓娘,讓她在城堡的花園裏度過了整個童年。
雕花橡木大門被推開的瞬間,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傾瀉而入。
穿著鵝黃色連衣裙的少女撲進他懷裏,毛茸茸的虎斑紋尾巴在身後歡快地搖擺:“艾倫哥哥!”
拉拉絲仰起的小臉上還掛著淚痕,琥珀色的獸瞳卻亮得驚人。
她身後的馬車滿載著燕麥、醃肉和亞麻布,最末尾那輛甚至裝著兩桶珍貴的蜂蜜酒。
“父親說這些是商會的心意。”
她踮起腳尖替艾倫整理歪斜的領結,貓耳因緊張微微抖動。
“聽說哥哥的戰爭撫卹金還沒到,這些物資至少能撐到秋收。”
壁爐的火光在兩人之間跳躍,映出少女脖頸間掛著的狼牙吊墜。
那是當年艾倫用一隻雪狼牙齒為她打磨的。
“還記得嗎?你說要教我騎馬,結果把我摔進泥坑裏。”
拉拉絲突然笑出聲,尾巴尖掃過艾倫的手背,帶來一陣微麻的癢意。
“是你非要學騎士衝鋒。”
艾倫握住她微涼的手,指腹摩挲著她掌心因常年記賬而生出的薄繭。
十年前那個躲在盔甲架後偷吃點心的小不點,如今已是能獨當一麵的商會繼承人。
父兄戰死沙場時,剩下的部隊退守邊境線。正是拉拉絲的商人父親連夜排程三十車糧草,才讓瀕臨潰散的赤旗軍團守住了防線,沒讓倫巴第人反咬帝國一口肉。
“鹽。”
艾倫突然開口,目光灼灼地盯著少女。
“我需要你的商路,把最純凈的鹽賣到帝都去。”
他將鹽洞的位置和提純工藝和盤托出,看著拉拉絲的貓耳因興奮而高高豎起。
“艾倫哥哥要做精鹽生意?”
少女的爪子輕輕搭上他的手腕,粉色肉墊帶著溫熱的觸感。
“迷霧森林的鹽洞……那裏的鹽晶不是帶著苦味嗎?”
“用泉水反覆過濾,再用木炭或石灰吸附雜質。”
艾倫從懷中取出一小包晶瑩的白色顆粒,那是他用城堡廚房的陶罐做的試驗品。
“你聞,沒有絲毫苦澀。”
拉拉絲的獸瞳驟然收縮,尾巴在身後劇烈地擺動起來。
她抓起一小撮鹽撒進嘴裏,驚喜地眯起眼睛。
“比王都貴族用的海鹽還要純粹!艾倫哥哥,我們合作吧!”
她突然湊近,毛茸茸的耳朵幾乎蹭到他的臉頰。
“商會負責運輸和銷售,利潤我們七三分……不,你六我四!”
月光透過彩繪玻璃窗,在石地上投下斑斕的光斑。
艾倫望著少女認真的側臉,突然想起七年前那個雪夜,小貓娘蜷縮在他的壁爐前,用尾巴蓋住兩人的手,輕聲說“等我長大了就嫁給艾倫哥哥”。
如今她真的回來了,帶著足以拯救領地的希望。
“合作愉快,拉拉絲小姐。”
他輕輕吻上少女的額頭,在毛茸茸的貓耳旁低語。
“下個月迷霧森林的鹽洞見。”
虎斑紋尾巴猛地僵直,隨即化作歡快的波浪。
馬車在第二天黎明時分啟程,拉拉絲從車窗探出頭,將狼牙吊墜拋向艾倫。
“這是我們之間的信物!有空我會常來!”
艾倫握緊溫熱的吊墜,看著車隊消失在晨霧中。
朝陽初升時,他站在城堡最高的箭塔上,遠眺迷霧森林方向。
那裏不僅有鹽洞,或許還藏著比黃金更珍貴的未來。
以後就找個和商會賺了大錢的藉口,慢慢把搶來的錢糧拿出來使用。
這樣也不容易讓有心人懷疑錢財來路,終於不再是守著寶山卻不敢用的守財奴了。
不過還好,亡者空間不愧是上古流傳的秘法。
艾倫做過實驗,糧食鮮肉等放進去了在裏麵待多久都永久保鮮,像剛剛放進去一樣,神奇到無法解釋。
不擔心糧食發黴了,放多久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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