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城貴族區邊緣的小別墅地下室裡,空間泛起一陣漣漪。
永夜神君攜著暗影行者莉娜的手,自扭曲的光影中踏出,卓爾精靈微黑的肌膚在幽藍魔法燈下泛著墨玉般的光澤。
這個由辰星王族家主亞特蘭克斯獻上的避難所,牆壁上刻滿的空間符文仍在微微發燙。
正是憑藉這些提前佈設的標記,他們方能穿透海精靈佈下的三重元素結界與百層魔法屏障,如幽靈般潛入這座海底明珠之城。
那小子倒是越來越會辦事了。莉娜舔了舔猩紅的唇,指尖劃過石壁上殘留的暗影能量,連老管家的睡夢中都植入了宅邸無人潛入的認知魔紋。
她口中的,正是亞特蘭克斯。十年前辰星王族滿門戰死,六大王族卻趁機瓜分其封地,甚至將英雄紀念碑拆掉。
如今那支曾被嘲諷為喪家犬,海精靈之恥的私掠艦隊,已悄然成為永夜城縱橫大海的第二支暫時保密的海軍。
兩人身形在秘法中扭曲變形,化作一對風塵僕僕的冒險者夫婦。
莉娜換上粗製鎧甲,將銀髮變作褐色,唯有眼底偶爾閃過的狡黠光芒,暴露了卓爾精靈的本色。
永夜神君則化作絡腮鬍壯漢,腰間鼓鼓囊囊的錢袋碰撞出清脆聲響。
他們穿過寂靜的走廊,木樓梯在腳下發出輕微呻吟,卻未驚醒任何僕人……那些熟睡者的夢境已被編織成完美的認知濾網,將兩人的存在徹底遮蔽。
海歌旅館,頂層套房。永夜神君對前台老闆露出憨厚笑容,掌心躺著三枚閃爍著水光的金幣。
精神秘法如溫水般漫過對方意識,老闆眼中瞬間泛起獃滯,隨即堆起諂媚笑容:貴客裏麵請!隔音法陣加三重警戒,保證連老鼠都進不去!
當豐盛的海鮮大餐端上桌時,他看著依偎在身邊的莉娜,喉結滾動著退下,臨走時還意味深長地瞥了眼牆角的安神香。
那是本地夫妻祈求夜好眠的常用道具。
銀質餐盤裏的烤龍蝦冒著熱氣,莉娜用匕首挑出鮮嫩的蝦肉,忽然輕笑:你說亞特蘭克斯知道我們來為他出氣,會不會激動得連夜從海上跑來磕頭?
他該忙著訓練新收編的水手。永夜神君切下一塊八爪魚排,黑色眼眸在燭光下深不見底。
倒是塞麗蘇......上次傳訊給我說遇到紫星家族的傻兒子對她騷擾了?
莉娜的匕首在盤中劃出刺耳聲響:那個綠皮癩蛤蟆?聽說他還放言要把辰星王族最後的血脈養在金絲籠裡
她忽然湊近,吐氣如蘭,今晚這齣戲,可是為你的小情人出氣?
永夜神君捏了捏她尖俏的下巴,指腹擦過她耳垂上的深淵黑曜石墜子,那是卓爾精靈的定情信物。
等著看好戲就是。午夜的鐘聲透過魔法隔音層傳來時,床上的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兩具由死靈秘典催動的魔法替身。
這些由暗影能量與記憶碎片構成的造物,甚至會在翻身時發出逼真的鼾聲。
真正的兩人早已化作兩道青煙,貼著王族區光滑的珊瑚石壁潛行。
莉娜指尖彈出的影絲如蛛網般籠罩四周,將巡邏守衛的腳步聲、呼吸頻率、甚至心跳節奏都轉化為腦海中的三維地圖。
啟星王族寶庫,結界強度三星。她輕聲報出資料,看著永夜神君伸出的手掌泛起幽光。
那些由歷代星辰法師佈下的符文陣列,在絕對黑暗力量麵前如同紙糊的玩具,符文鏈條寸寸斷裂,發出玻璃破碎般的脆響。
寶庫內堆積如山的金幣反射著磷光,魔晶幣在木箱中壘成小山,牆角的珊瑚架上擺滿了封存魔法捲軸的水晶管,其中幾卷甚至散發著上古巨龍的氣息。
老鼠進米缸,也要留點殘渣。永夜神君揮手間,黑色空間裂隙在室內展開,將價值連城的財富鯨吞而入。
當最後一箱寶石消失,他卻從錢袋裏倒出三萬枚金幣,在空蕩的石台上堆成小山。
莉娜早已笑得花枝亂顫,用魔法墨水在牆上塗寫:臥愛泥憐爾等窮酸,特留飯錢三萬。孫子們速來謝恩……不然下次連夜壺都給你們端走!
噗嗤……她擦著笑出來的眼淚,卓爾的惡作劇也沒你這麼缺德。
缺德?永夜神君忽然按住她的肩膀,指向窗外。
月光透過海水折射成幽藍光柱,照亮遠處辰星王族舊宅被鳩佔鵲巢後發出的燈光。
十年前,塞麗蘇就是在那堵牆後,抱著哥哥的腿哭到昏厥……因為啟星王族的士兵,當著她的麵燒毀了父母的一些遺物。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幾大王族寶庫接連遭殃。
暗星王族珍藏的暗影神燈、輝星王族代代相傳的日輪聖劍、紫星王族的星界羅盤......這些曾被用來炫耀權勢的寶物,如今都成了亡者空間裏的收藏品。
每處現場都留下相同的嘲諷留言,以及精心計算過的……多則二萬魔晶幣,少則幾千金幣,活像大戶人家丟給乞丐的銅板。
該給這場鬧劇加點特效了。永夜神君站在惑星王族的屋頂,指尖凝聚出一縷幽藍霧氣。
百米外,一名打瞌睡的海精靈守衛忽然渾身抽搐,腦海中炸開恐怖幻象:透明的觸手從陰影中鑽出,黏膩的吸盤貼上脖頸,無數複眼在黑暗中閃爍,那正是深海海族聯盟的幻影水母族戰士!
守衛發出無聲尖叫,直挺挺栽倒在地,陷入永久性精神錯亂。
莉娜看著那團迅速擴散的恐慌,忽然拽住永夜神君的鬥篷:去女王寢宮。
她的聲音帶著罕見的冷意,貝拉莉婭的國庫,纔是真正的肥肉。
海精靈王宮深處,符文結界如星河般流轉。恆星王族傳承千年的守護法陣,在永夜神君眼中不過是孩童塗鴉。
他指尖劃過虛空,那些蘊含著海水潮汐與月華之力的符文便如潮水般退散,露出通往國庫的秘道。
當厚重的珊瑚石門緩緩開啟,莉娜倒抽一口冷氣:成箱的海洋之心堆到穹頂,鑽石鑲嵌的珊瑚樹在魔法燈下流光溢彩,甚至有一條由珍珠串成的河流,在地麵蜿蜒流淌。
守財奴。她咬牙切齒,想起塞麗蘇描述的十年前被趕出父母的宅院的慘狀:冬天沒有足夠的暖石,她和哥哥凍得在被窩裏發抖,而恆星王族卻用整塊暖玉雕琢浴缸。
黑色裂隙在寶庫中央展開,貪婪地吞噬著財富。當堆積如山的珍寶消失三分之二時,永夜神君忽然揮手關閉空間。
莉娜不解地挑眉,卻被他按在冰涼的寶石堆上深吻。留三分之一。
他貼著她的耳畔低語,聲音帶著金屬般的冷硬,總得給他們留點軍費,好去跟深海海族打一架。
莉娜的眼睛瞬間亮了:讓海精靈和深海聯盟狗咬狗?
不僅如此。永夜神君走向寶庫盡頭的先王畫像,指尖凝聚出墨色能量。
貝拉莉婭女王的肖像上,高貴的冕冠被塗改成乞討用的破碗,嘴角還掛著涎水。
他在空白處寫下:神偷臥愛泥攜三千後宮及上萬兒孫致謝女王的慷慨,特贈金碗一隻。若女王賣身,必出高價,與女王春風一度。
旁邊還畫了幅速寫:女王衣衫不整地跪在街邊,身後三神侍正在脫衣服,麵前擺著賣身:一個金幣一次的木牌。
現在,看戲時間到了。
翌日清晨,當稅務官推著裝滿稅款的珊瑚車進入國庫時,淒厲慘叫響徹王宮。
貝拉莉婭女王帶著三神侍趕來,看到滿地狼藉與畫像上的褻瀆,當場噴出一口金色血液……那是恆星王族血脈沸騰的徵兆。
她猛地拔出腰間鑲嵌紅寶石的匕首,狠狠插在畫像中臥愛泥的名字上,寶石碎裂的脆響伴隨著癲狂怒吼:我要把這雜碎的皮剝下來做戰鼓!每天用他的骨頭敲打著奏樂!
三位神侍氣得渾身發抖,水神侍握緊鑲嵌藍寶石的權杖,杖頭浪花寶石迸射寒光:此獠竟敢如此褻瀆王室!抓到他定要先閹了那齷齪玩意兒,再用星紋烙鐵在他身上燙滿奴隸印記!
火神侍周身燃起赤色火焰,將空氣中的水汽蒸得滋滋作響:必須讓他嘗遍千蟻噬心之刑!割掉舌頭讓他永世無法言語,再把他眼珠挖出來喂鯊魚!
正當女王咆哮著要將全城搜個底朝天時,六大王族的家主們竟哭喪著臉湧來,個個頂著黑眼圈,顯然徹夜未眠。
女王陛下!我家寶庫被洗劫了!
那賊子留下臥愛泥的名號,還畫了侮辱先祖的塗鴉!
守衛看到深海海族的幻影水母......
此起彼伏的哭訴聲中,幾位家主夫人更是情緒激動,暗星王族家主夫人捂著心口險些暈厥,被侍女急忙扶住:那惡賊太可恨了!不僅偷東西,還說我們家連娼妓都不如!
惑星王族夫人則跺腳大哭:我家老爺珍藏的傳家寶啊!就這麼被偷了!那賊子還留言嘲諷,說什麼你家寶庫還沒我後宮的首飾盒值錢
眾人忽然注意到女王身後的國庫慘狀,一時間竟詭異地安靜下來。
暗星王族家主克托斯卡看看自家損失清單,又看看女王畫像上的金碗,嘴角不受控製地抽搐……比起被罵守財奴,自家寶庫牆上那句連娼妓都比你家大方,似乎也沒那麼難以接受了。
夠了!貝拉莉婭猛地一拍珊瑚桌,寶石桌麵應聲碎裂,你們還有臉哭?看看你們的樣子!一群廢物!
她轉向眾人,目光如刀,那賊子自稱臥愛泥,還敢嘲諷本王!說什麼三千後宮,簡直是豈有此理!
一位神侍連忙附和:女王息怒!此等狂徒,簡直無法無天!坐擁三千妻妾還不知足,竟敢跑來我們潮汐城打劫!
一位家主夫人抹著眼淚抱怨:就是啊!都有三千老婆了,還不夠他養的嗎?非要來搶我們的東西!這不是逼著我們活不下去嗎?
另一位夫人也哭喊道:太過分了!有本事自己掙錢養活老婆啊!搶我們的算什麼英雄好漢!
暗星王族家主克托斯卡突然尖聲叫道:這個臥愛泥!我看他就是腎太堅強!抓到他一定要把他剖成兩半,看看他到底長了幾顆腰子!
此刻的海歌旅館頂層,莉娜正趴在窗邊,看著街道上驚慌失措的衛兵們笑得直不起腰。
永夜神君把玩著剛順來的星界羅盤。
塞麗蘇要是知道六大王族現在的臉色,莉娜忽然止住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應該會把珍藏的糖果都拿出來慶祝吧。
等我們回去,他忽然開口,聲音帶著罕見的柔和,讓她當我的老婆。
莉娜挑眉:哦?不怕我吃醋?
你可以當教母。永夜神君將她攬入懷中,窗外傳來衛兵踢翻貨攤的喧嘩,教她怎麼把那些欺負過她的人,一個個踩進泥裡。
此刻被全城通緝的臥愛泥,正擁著他的暗影行者,在隔音結界的保護下,靜靜等待著接下來的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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