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特帝國的帝都沉浸在午夜的死寂中,唯有巡邏士兵的甲葉碰撞聲和暗衛靴底擦過石板路的輕響,在空蕩的街巷間斷續回蕩。
城南平民區的陰影裡,一道比夜色更濃重的輪廓正貼著牆根滑行。
那人手指微動,三張暗黑聖教的宣傳畫便如蝙蝠振翅般貼上斑駁的磚牆。
畫中永夜神君的黑色瞳孔彷彿穿透紙張,他腳下匍匐的凱特皇帝伊森被描繪得尖嘴猴腮,要多猥瑣有多猥瑣。
神君的指尖正點著他的額頭,眼神中滿是不屑,下方猩紅文字如血液凝結:一個銅幣,懸賞偽帝伊森狗頭。
黑影貼完最後一張,身形突然化作幾縷青煙消散在風裏,隻留下畫中神君的目光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幽光。
黑影貼完最後一張畫,身形陡然變得透明,像被晨霧吞噬般消失在轉角。
魔法學院的黑曜石尖塔在夜霧中若隱若現,三道由魔導水晶驅動的警戒結界無聲運轉。
那道青煙卻像穿過晨霧般輕鬆滲入,在貴族學員區的紫藤花架下重新凝聚成形。
他抬手按上雕花鐵門,三道疊加的元素結界如水麵漣漪般盪開又合攏,守在閣樓的獅鷲石雕依舊保持著警戒姿態,黑曜石眼珠裡的魔法微光未曾閃爍半分。
五號,這次的符文塗料摻了夜磷粉,天亮後夠皇家衛戍隊忙一陣了。
小房間內,馬維正用銀刀挑亮鯨油燈。
跳動的火光映出四張年輕卻扭曲的臉——魔法學院的天才生哈根和裡克、藥劑學助教生柏頓,以及剛摘下麵罩的南方公爵嫡子伽馬。
五人圍坐在刻滿星芒圖案的橡木桌旁,桌上青銅盆裡的黑燭正燃著幽綠火焰,將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活像五隻垂首朝拜的蜥蜴。
“任務完成。”
伽馬將沾著牆灰的手套扔在桌上。
帝都西區已佈下十七處聖像,天亮後足夠讓衛兵們忙上一陣。
永夜神君在上。
馬維顫抖著撫摸胸前的暗銀吊墜,吊墜上扭曲的深淵符文正微微發燙。
這個月來,五人每晚都會在夢境中見到那片無邊無際的暗影領域,永夜神君的聲音如同地底熔岩般在意識深處轟鳴。
汝等乃暗黑創世神大暗黑天選中的選民,當以聖教之名滌盪世間偽善。
柏頓突然咯咯笑出聲,藥劑瓶在他指間轉出詭異的弧線。
還記得被拜魔教抓去那天嗎?一開始我以為要被當作活祭品或炮灰,沒想到竟是成神之路的開端。
他手腕翻轉,淡綠色的魔葯在瓶中化作墨色。
神君傳授的蝕骨冥想法,可比學院裏那些老古董的光明魔法有趣多了。
哈根突然攥碎了手中的水晶杯,酒液混著指血滴在桌布上。
艾倫那個雜碎,上週在騎士競技場單手接下歐文大教官的破甲斧!現在整個帝都都在傳,辛迪亞家族出了一個千年難遇的天才。
伊恩往燭火裡撒了把粉末,幽綠火苗驟然竄起半尺。
還有聖光教廷那幫偽君子,樞機大主教塞繆爾居然說他身負神恩?上次魔法理論課,連院長史密斯都親自給他遞茶!
馬維突然陰惻惻地笑起來,指縫間滲出黑色霧氣。
但他不知道,神君傳授的秘法已經讓我突破到魔導師境界。等下個月我就去用蝕骨咒讓他嘗嘗......
住口!
伽馬猛地拍桌,血玉裡的紅紋驟然亮起。
神君強調過不許擅自行動!我們的任務是潛伏,是......
他的聲音突然低下去,眼神飄向窗外那輪被烏雲啃噬的殘月。
何況......他現在是皇帝的準女婿了。
房間陷入詭異的沉默,隻有燭火劈啪聲和五人粗重的呼吸。
幾個月前他們還是被拜魔教脅迫的棋子,直到那個暴雨夜——同樣的夢境,同樣的聲音在意識深處轟鳴。
汝等皆為創世神大暗黑天所選,隨吾推翻偽神統治,共享永恆榮光。
永夜神君的黑袍掃過夢境裏的血海,將死靈和暗黑的一些禁忌秘法烙印在他們靈魂中,並給予“暗黑啟示錄”經文。
從那天起,屈辱變成了期待,恐懼化為狂熱。
“怕那個狗皇帝個鎚子?我們有這個。
伊恩突然解開衣領,心口處浮現出與伽馬相同的深淵符文。
神君承諾,隻要我們做好蝕月計劃的準備,等到時機成熟,就能獲得操控亡靈天災的力量。到時候別說艾倫,整個帝都都將匍匐在我們腳下。
五人同時起身,右手按在符文上,暗啞的咒文在密室中回蕩:以深淵之名,奉永夜為尊。凝淵組誓死效忠神君!
窗外的月光突然被烏雲吞噬,彷彿有雙無形的眼睛正透過窗欞,靜靜注視著這場鬧劇。
伽馬開啟他的手,幾塊血紅色的晶體在掌心發燙。
神君賜下的暗影水晶能遮蔽一切探查。正好讓這些虛偽的教廷見識下,我們凝淵小組的真正實力。
五人再次圍攏到桌前,油燈重新燃起時,他們的影子在牆上扭曲成爪牙畢露的形狀。
沒人注意到,伽馬掌心的血玉裡,那道暗紅色紋路正緩緩勾勒出一個微縮的六芒星。
窗外,烏雲徹底吞噬了月亮。
艾倫正將一縷精神力收回眉心。
他指尖縈繞的暗影能量漸漸消散,化作半空中的星圖幻影。
凝淵組挺有精神,值得表揚……。
他輕聲自語,精神空間裏倒映著伽馬五人狂熱祈禱的畫麵。
可惜啊,你們連永夜神君的真麵目都沒看清,就急著做權力的美夢。
“對吧,我的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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