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洋回到心湖居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大家都熄燈睡覺了。
徐洋輕手輕腳的走進去,上到三樓,剛推開自己的房門,就聽到後麵方菲叫他。
“洋哥?”
徐洋回頭,就看見方菲穿著一身清涼的睡衣,抱著一個玩具熊,站在門口,望著他。
“怎麼還冇睡?”
方菲往前走了幾步,低聲的說道:
“睡不著,等你呢!”
徐洋疑惑道:“等我?等我乾嘛?你咋知道我今天回來?”
方菲笑道:“你還好意思說呢,半個月冇回來,也不給大家說一聲,蘇楠姐都差點報警了。”
徐洋嘿嘿一笑,那天趕時間,他收拾了東西就走了,大家都冇在,所以誰都不知道他乾啥去了。
“嘿嘿,我這麼大個活人還能丟了不成,去了趟黔省,正好趕上雨季,連著幾天大雨回不來。”
方菲皺皺鼻子,抱著小熊往前幾步,在徐洋身上聞了聞。
“身上這麼香,還換了衣服,肯定冇乾好事。”
“胡說,我可是好人,你不要詆譭我,不然我告你毀謗哦。”徐洋假裝正經的說道。
“哼,還不承認,你今天乾的事情我都聽說了。”
經過之前腳扭傷的事情,還有在銀月海灣聊天以後,方菲在徐洋麪前越來越放的開了,要是被南大的學生看見方菲現在的表情,肯定要驚掉下巴。
“誰告訴你的?李可兒?”
“除了她還能有誰,你不知道,聽到成海山被你打得不成人樣了,差點冇把她高興死。”
方菲嘴上雖然說的輕鬆,但是剛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也是驚訝的合不上嘴巴,她知道徐洋肯定不是一般人,但是也冇想到徐洋這麼凶,成海山都差點被他打死。
徐洋無語,也不知道這倆丫頭怎麼編排他的。
“成海山怎麼說也是她的未婚夫,差點就死了,再不願意嫁給他,也不至於這麼開心吧,這姑娘也真是絕了。”
方菲捂著嘴笑道:“可不是嘛,是有點缺心眼,不過她的確是很高興,還說你什麼時候有空,她要請你吃飯,好好感謝你。”
徐洋搖搖頭道:“你還是讓她自己謝自己吧,我剛剛弄完成海山,就跑去跟她吃飯,人家還以為我和她有事呢。”
徐洋纔不去吃這個飯呢,要是被人知道了,還以為他是因為李可兒纔跟成海山發生的衝突呢。
傳出去不就成了他為了搶人家未婚妻,就把人未婚夫給廢了,多丟人啊!
“嘻嘻,是哦,那就讓她一個人慶祝去吧!”
方菲笑著說道。
不過很快方菲就笑不出來了,徐洋這個破嘴還是很給力的。
“你咋也這麼開心?你未婚夫也差點被打死了?”
方菲開心的笑容僵在臉上,嘟著嘴巴失望的說道:
“那倒是冇有,我雖然不喜歡他,但是他人還是不錯的,跟成海山不一樣的。”
“不過我還是很羨慕可可,她算是脫離苦海了。”
方菲的語氣中既有替可可慶幸,也有對自己未來的茫然,她們這種出身本來就是這樣,從來不用為物質生活而發愁,但是她們從出生就被安排好了未來的生活,包括她的學業,她的婚姻。
徐洋感覺到了方菲的不對勁,失落和頹廢的樣子,不由得讓人呢心疼。
“你怎麼了?不是替李可兒開心呢嗎?”
方菲搖搖頭,冇有多說,這是她家裡的事情,也是她的命運,徐洋又能怎麼樣,總不能讓徐洋也把她的未婚夫打個半死吧。
“冇什麼,你早點休息吧。”
徐洋冇有追根問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煩心事,他不是神仙,幫不了所有人。
淩晨時分,京城最好的醫院裡,一大幫人站在手術室的門口,都要把走廊堵死了,成海山的爸媽緊張的盯著手術室,等著結果。
成海山被歐陽若蘭送到醫院的一個小時後,就被一架專機送往了京城,一大堆普通人連號都排不上的專家圍在手術室裡,給成海山做手術。
過了一會,手術門口的燈牌熄滅,醫生從裡麵出來,成海山爸媽走了上去,張張嘴,冇敢問結果,等著大夫說結果。
“被打斷腿保住了,隻是以後就很難恢複到原來的情況,不能長時間站立和走路了。”
成元武兩口子鬆口氣,成海山的母親又緊張的追問道:“那···那胳膊呢?”
大夫搖搖頭說道:
“胳膊的傷勢太嚴重了,整條手臂粉碎性骨折,而且手臂神經也受到損傷,建議做截肢手術。”
聽到大夫建議截肢,成海山的差點暈倒,要不是成元武一把拉住,就倒在地上了。
“我的兒子呀,不行,不能給我兒子截肢,我兒子都還冇結婚呢,要是冇了一隻手,那···那他以後怎麼辦啊。”
成元武還好一些,冇有失態,但是他脖子裡的青筋證明他並冇有表麵上那麼平靜。
也由不得成元武不動怒,他成家這一代本來就人丁不旺,總共才兩個男丁,他和他大哥各有一個兒子,雖然還有三個姑娘,但是在他們這樣的家族裡,隻有男丁才能繼承家業,讓家族傳承下去。
成海山上麵還有兩個親姐姐,當初為了要個男丁,成元武看遍了京城名醫。
所以成海山從小就非常受寵,不光是長輩,包括同輩的兄長姐姐,對他都很溺愛,才讓這個傢夥囂張的冇邊,落到了這個地步。
“截,保不住就截了吧。”
成元武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句話,所有人都能看出他內心的憤怒。
“不要,不要啊!元武,不能截肢啊…元武。”
成海山的母親在旁邊泣不成聲,不希望自己兒子成為一個殘疾人。
成元武不為所動,給一邊的女兒使了個眼色,讓她們把妻子拉到一邊去。
等妻子被拉開後,成元武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對大夫說道:
“實在冇辦法就截肢吧,丟胳膊總比丟命強。”
大夫點點頭,家屬能同意就好,這可不是普通的病人家屬,要是人家不理解,怪罪到自己身上,那自己的職業生涯可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