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員不敢有半分遲疑,轉身快步朝著艙室深處走去,徐洋與逍遙子緊隨其後,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飛行器內部的通道狹窄而幽深,牆壁上閃爍著微弱的藍紫色光點,伴隨著飛行器執行的低鳴,顯得格外詭異。
不多時,研究員停下腳步,推開一扇厚重的金屬艙門,語氣恭敬又帶著一絲慌亂:
“先、先生,這裡就是核心艙了,能源模組應該就在裡麵。”
徐洋鬆開手,率先邁步走進核心艙。剛一進門,他的目光就被艙室中央的裝置牢牢吸引,瞳孔微微一縮——不用研究員多做解釋,他一眼就認出了那件熟悉的物品。
核心艙的中央,擺放著一個半人高的金屬平台,平台上鑲嵌著一個凹槽,凹槽裡,一枚通體赤紅、散發著微弱紅光的晶石正靜靜躺著,正是一個月前,他親手交易給安迪的血月星!
而在血月星的旁邊,還擺放著一個拳頭大小、通體剔透、刻滿詭異紋路的藍色魔方,模樣無比熟悉——那是當年他在亞馬遜雨林,從摩爾家族的人手裡搶來的水晶魔方!
就因為這玩意,他被摩爾家族的人追殺了整整大半年,一路顛沛流離,吃了不少苦頭。
徐洋的眼神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他雖然不確定這兩件東西是不是飛行器的核心能源,但他清楚,安迪當年正是集齊了血月星,才匆匆趕來喚醒外星怪物,這就足以說明,血月星絕對是啟動飛行器、維持怪物能量供給的關鍵之物。
就在這時,艙室外傳來的轟鳴聲愈發劇烈,夾雜著破軒的悶哼與外星怪物的嘶吼,顯然,外部的戰鬥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破軒恐怕已經支撐不住了。
徐洋冇有時間仔細確認,也冇有心思探究這兩件物品的具體作用,當機立斷,快步走到金屬平台前,伸手就朝著血月星抓去。
可他的手剛握住血月星,就感覺到一股極強的吸力傳來——血月星看似隻是輕輕放在凹槽裡,實則像是被強力磁鐵牢牢吸附住一般,任憑徐洋用儘全身力氣,咬牙發力,血月星依舊紋絲不動,牢牢地嵌在凹槽中,冇有移動分毫。
“冇用,我來幫你!”
逍遙子見狀,立刻上前,雙手抓住血月星的另一側,周身靈氣翻湧,與徐洋一同發力。
兩人合力之下,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臉色都微微漲紅,可血月星依舊穩如泰山,彷彿與金屬平台融為一體。
徐洋低罵一聲,猛地鬆開手,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瑟瑟發抖的研究員,眼神裡的寒意幾乎要將人凍結。
那研究員被徐洋的目光一掃,渾身瞬間繃緊,冷汗不自覺地順著額頭滑落,連忙開口辯解:
“我、我可以試一試!但是這個飛行器是外星產物,我還冇研究透徹,隻能儘力試一試,不敢保證一定能成功!”
徐洋冇有說話,隻是冷冷地點了點頭,那眼神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試不好,就死。
研究員嚇得心臟狂跳,連忙快步走到一旁的操作檯前,雙手顫抖著放在密密麻麻的按鍵上,開始瘋狂操作起來。
他的手指飛快地在按鍵上敲擊,眼神死死盯著操作檯的螢幕,額頭上的冷汗越流越多,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一秒、兩秒、三秒……
操作檯冇有絲毫反應,螢幕依舊是一片漆黑,血月星也依舊牢牢地嵌在凹槽裡。
研究員的臉色越來越慘白,雙手的顫抖也越來越厲害,身後,徐洋的腳步聲緩緩響起,一步、一步,如同踩在他的心臟上,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徐洋身上的殺意越來越濃,那股死亡的壓迫感,已經近在咫尺。
“快、快了!再給我一秒!”
研究員嘶吼著,手指的速度達到了極致,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幾乎要嵌進按鍵裡。
就在徐洋的腳步走到他身後,一隻手即將按在他肩膀上的瞬間,他猛地按下一個隱藏在按鍵縫隙裡的銀色按鈕,同時大喊一聲:
“好了!現在試一試!”
徐洋的腳步瞬間停下,眼神一凝,轉頭看向金屬平台。逍遙子會意,立刻再次伸出手,朝著血月星抓去。
這一次,冇有絲毫阻礙!
逍遙子輕輕一抬手,血月星就被穩穩地拿了起來,掌心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那股極強的吸力也瞬間消失不見。
可預想中的飛行器停機並冇有發生——艙室內的燈光依舊閃爍,飛行器執行的低鳴也冇有絲毫減弱,外麵的轟鳴聲、嘶吼聲依舊清晰可聞,彷彿剛纔取出血月星,隻是做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徐洋的眉頭瞬間緊緊皺起,眼神再次變得冰冷,緩緩轉頭看向那個研究員,周身的殺意幾乎要爆發出來。
“不、不是我的錯!”
研究員嚇得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連忙大喊起來,“那個魔方!先生,血月星很可能隻是充能裝置,那個魔方纔是飛行器的核心能源!隻有取出魔方,才能真正切斷能量供給!”
徐洋聞言,眼神一凜,冇有絲毫猶豫,快步走到金屬平台前,一把抓起旁邊的水晶魔方。
就在水晶魔方被他握在手中的刹那——
“嗡——!!!”
飛行器突然發出一陣劇烈的震動,執行的低鳴瞬間變得刺耳,隨後戛然而止。
艙室內所有的燈光瞬間熄滅,原本閃爍的藍紫色光點也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飛行器陷入一片死寂,連一絲動靜都冇有,彷彿瞬間變成了一堆廢鐵。
與此同時,飛行器外部的戰場之上,外星怪物的身體猛地一僵,原本狂暴揮舞的巨爪瞬間頓在半空,緊接著,它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震徹雲霄的暴怒嘶吼,那嘶吼裡夾雜著不甘、恐懼與絕望,比之前任何一次嘶吼都要慘烈。
它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支撐著它癒合傷勢、維持狂暴戰力的外星能量,如同被掐斷的水流一般,瞬間從體內消散得無影無蹤!
原本正在快速結痂、甚至已經長出新鱗甲的傷口,癒合程序戛然而止,墨綠色的血液再次順著傷口汩汩湧出,滴落在地麵上,腐蝕出一個個細密的小坑,散發出刺鼻的腥臭味。
剛纔還充盈全身、讓它底氣十足的力量,也如同潮水般飛速褪去,四肢瞬間變得痠軟無力,原本挺拔的身軀踉蹌著晃了晃,差點栽倒在地。
它那暗紫色的鱗甲,失去了能量的滋養,原本的光澤快速黯淡下去,變得乾癟粗糙,之前被破軒劈出的裂痕,再次擴大,甚至有幾片破碎的鱗甲,順著傷口滑落,露出下方粉嫩的皮肉,觸目驚心。
它的豎瞳劇烈收縮,原本充滿暴戾與戲謔的眼神,此刻隻剩下慌亂與怨毒,死死盯著眼前驟然沉寂、不再散髮絲毫能量的飛行器。
龐大的身軀不住地顫抖——它知道,自己的依仗冇了,那個能讓它起死回生、碾壓對手的底牌,徹底失效了。
它張開巨口,喉嚨裡滾動出一陣嘰哩哇啦、晦澀難懂的外星嘶吼,聲音急促而狂暴,像是在咒罵飛行器的失效,又像是在哀求什麼,每一聲嘶吼,都帶著難以掩飾的絕望。
之前被破軒重創的傷勢,此刻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劇痛讓它渾身抽搐,發出一聲聲痛苦的悶哼,龐大的身軀蜷縮了幾分,原本碾壓破軒的氣勢,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深深的狼狽與虛弱。
它死死盯著飛行器的方向,豎瞳裡佈滿了血絲,卻再也冇有任何辦法,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戰力一點點消散,一步步墜入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