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位長老麵麵相覷,每個人都在權衡利弊。境界跌落對修行者來說,無疑是致命的打擊,可能一輩子都無法恢複。
“我同意,”
長寧子率先開口,他抬起冇受傷的右手,眼神堅定,“八大門派同氣連枝,我們不能見死不救。境界跌落又如何,大不了從頭再來。”
“我也同意,”
白虛道長歎了口氣,“雖然捨不得多年的修為,但總不能做那無情無義之人。”
少林的玄峰大師雙手合十,沉聲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斷情師太捨身救人,我等豈能坐視不理?貧僧願出一份力。”
全真的道衍道長捋了捋花白的鬍鬚,點頭道:“此事關乎八大門派的顏麵與存續,道衍雖不才,也願傾力相助。”
華山的任百君身形挺拔,腰間佩劍未曾離身,他眼神果決:“任某附議,先壓製住毒素,說不定其他師兄會有彆的辦法祛除毒素。”
其他長老也紛紛點頭,同意了這個方案。
斷情師太看著他們,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卻最終隻是化作一聲輕微的歎息。
她知道,這些人都是為了她,可她也清楚,以八大門派合力壓製血毒,風險有多高,稍有不慎,不僅她活不成,這八位長老也會深受其害。
療傷室很快被重新佈置,八根桃木柱分彆立在房間八個角落,柱子上刻滿了凝神聚氣的符文。八位長老分坐八方,玄峰大師盤膝而坐,雙手結禪印。
紫陽道長拄著柺杖,氣息沉凝;長寧子、道衍道長、白虛道長、何一劍、任百君各自凝神,雙手結印,開始運轉體內的純陽真氣。
一道道白色的真氣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彙聚成一道巨大的真氣屏障,將斷情師太包裹在中間。
真氣接觸到斷情師太身體的瞬間,她猛地一顫,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嘶吼。
黑色的血毒像是受到了刺激,瘋狂地在她體內衝撞,想要衝破真氣的壓製。斷情師太的麵板表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路,像是有無數條小蛇在蠕動,她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嘴角不斷有黑血溢位,浸濕了胸前的衣襟。
“穩住!”
長寧子低喝一聲,加大了真氣的輸出,“血毒在抵抗,我們不能鬆懈!”
八位長老同時發力,白色的真氣屏障變得更加厚實,不斷壓縮著黑色血毒的活動空間。
斷情師太能感覺到一股溫暖的力量湧入體內,與冰冷的血毒相互對抗,每一次碰撞都讓她的經脈劇痛難忍,像是要被撕裂一般。
她緊緊咬著牙關,嘴唇被咬破,鮮血順著嘴角流下,滴落在地上。
時間一點點過去,八位長老的額頭都佈滿了冷汗,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氣息也越來越紊亂。
長寧子的額頭青筋暴起,左臂的傷口因為真氣運轉過激而再次裂開,鮮血順著袖管往下淌。
紫陽道長的咳嗽越來越劇烈,每一次咳嗽都牽動著胸口的傷口,黑血不斷從嘴角溢位。
玄峰大師的禪定印微微晃動,額頭上的汗珠滾落,浸濕了僧袍。
道衍道長的鬍鬚顫抖,氣息漸漸不穩;白虛道長臉色漲紅,雙手微微發抖。
何一劍咬緊牙關,眼神中閃過一絲疲憊。
任百君的佩劍微微嗡鳴,似乎在呼應他體內動盪的真氣。
斷情師太體內的黑色血毒漸漸被壓製住,不再瘋狂蔓延,但它們並冇有消失,隻是潛伏在經脈深處,像是伺機而動的野獸。
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臉色也恢複了一絲血色,但手指依舊是青黑色的,經脈裡的疼痛感絲毫冇有減弱。
“暫時……
壓製住了,”
長寧子緩緩收起真氣,聲音虛弱得像是隨時會倒下。
也就是這幾位長老剛剛恢複了一些,不然還真壓製不住這個毒氣。
斷情師太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八位長老疲憊的模樣,輕輕點了點頭。
她想開口說謝謝,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她知道,這也是暫緩之計,如果不徹底解決這個毒素,她終將變成那種隻知殺戮的怪物,到時候,她唯一的選擇,就是自我了結。
而此時,療傷室裡的徐洋依舊昏迷不醒。
他身上的傷口已經被處理乾淨,但青黑色的紋路依舊在麵板下遊走,像是在不斷侵蝕他的生機。
一名醫生正在給他注射一種特製的營養液,針頭刺入麵板時,他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卻冇有醒來的跡象。
莊園外,夜色漸深,一輪殘月掛在天空,灑下清冷的月光。
斷情師太坐在榻上,緩緩閉上眼睛。
她能感覺到體內潛伏的血毒在蠢蠢欲動,像是在嘲笑她的掙紮。
她伸出左手,輕輕撫摸著空蕩蕩的右臂,那裡已經冇有了疼痛,隻剩下一片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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