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的螺旋槳攪碎雲層,轟鳴聲在高空持續震顫。
徐洋躺在機艙地板上,身下的急救毯被血浸得發暗,黏稠的液體順著衣料褶皺往下淌,在金屬地板上聚成小小的水窪。
他雙眼緊閉,睫毛上沾著乾涸的血痂,胸口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喉嚨裡溢位的細碎呻吟,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經脈裡反覆穿刺。
隨行的醫護人員不斷按壓他的胸口,注射器的針頭一次次紮進靜脈,藥液推注時,他的身體會突然繃緊,手指蜷縮成爪,隨即又無力地攤開,麵板上浮現出蛛網般的青黑色紋路。
八大門派的太上長老們分坐機艙兩側,每個人的臉色都難看至極。
青城派的長寧子左臂無力地垂著,袖管被劃開一道猙獰的口子,鮮血浸透了裡麵的棉絮,他時不時抬手按在傷口處,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氣息紊亂得像是剛跑完百裡山路。
武當派的紫陽道長胸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抓痕,黑色的血痂凝結在傷口邊緣,他微微佝僂著身子,每一次轉動脖頸都會引發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得肩膀不停顫抖,嘴角溢位一絲黑血。
他們身上的傷口都泛著詭異的青黑色,觸碰時會傳來鑽心的疼痛,那是老德古拉的氣息殘留,像附骨之疽般難以剝離。
直升機降落在京城郊外的一處隱秘莊園,早已有八大門派的弟子在此等候。
長寧子被兩名弟子攙扶著走下機艙,腳步虛浮,每一步都踩得不穩,差點摔倒在地。
紫陽道長則自己撐著一根桃木柺杖,柺杖頭在地麵上拄出沉悶的聲響,他走得極慢,額頭上佈滿了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滴落在衣襟上。
徐洋被醫護人員抬上擔架,迅速送往莊園深處的療傷室。
療傷室裡點燃了數十根凝神香,煙霧繚繞,空氣中瀰漫著草藥和香料混合的氣味。
兩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在除錯儀器,他們小心翼翼地剪開徐洋的衣服,露出他身上縱橫交錯的傷口,那些傷口邊緣已經開始發黑、潰爛,甚至能看到裡麵蠕動的細小黑色絲線,像是某種寄生的蟲豸。
一名醫生拿起消毒棉擦拭傷口,剛一碰到,徐洋的身體就劇烈地抽搐起來,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嘶吼,眼睛雖然冇睜開,眼球卻在眼皮下瘋狂轉動。
“肌體損傷太嚴重了。”
一名醫生低聲說道,手裡的手術刀微微顫抖。
“這些黑色絲線已經侵入了主要經脈,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無法剝離。”
另一名醫生點點頭,拿起一根銀針,試探著紮進徐洋的穴位,銀針剛一刺入,就立刻變成了青黑色,像是被墨汁染過一般。
他猛地拔出銀針,甩了甩,黑色的汁液順著銀針滴落,在白色的紗布上留下一個個深色的印記。
與此同時,斷情師太被安置在另一間房間裡。她盤膝坐在榻上,雙手結印,試圖運轉真氣逼出體內的毒素。
她的一支手臂空蕩蕩的,傷口處已經用特製的藥膏包紮好,但依舊有黑色的氣息從繃帶下滲透出來,順著麵板往上蔓延。
她的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臉色蒼白如紙,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也蒙上了一層灰霧。
運轉真氣到第三週天,斷情師太突然悶哼一聲,猛地睜開眼睛,嘴角溢位一口黑血。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左手,手指已經開始發黑,指甲縫裡滲出黑色的汁液,那種感覺就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經脈裡爬行、啃噬,從手臂一直蔓延到心臟,每一次心跳都會帶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她緩緩抬手,想要再次結印,卻發現真氣運轉變得異常滯澀,像是在泥濘中行走,每前進一步都異常艱難。
之前為了救徐洋,她斷了一臂,真氣損耗過半,根基動搖,原本堅不可摧的經脈出現了裂痕,這才讓老德古拉的血毒有了可乘之機。
“師太,您怎麼樣?”
一名峨眉派的女弟子端著一碗湯藥走進來,看到斷情師太嘴角的黑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裡的藥碗差點脫手。
斷情師太冇有看她,隻是盯著自己發黑的手指,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請秋雨師姐下山,就說我有要事相商。”
女弟子不敢耽擱,連忙轉身跑了出去。
斷情師太緩緩閉上眼睛,再次嘗試運轉真氣,這一次,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血毒在經脈裡流動的軌跡,它們像是貪婪的野獸,不斷吞噬著她的真氣,壯大自身,每吞噬一分真氣,黑色的蔓延速度就快上一分。
半個時辰後,八大門派的長老們陸續趕到。
長寧子依舊臉色蒼白,左臂被固定在胸前,他一進門就看到斷情師太手指上的黑紋,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斷情師妹,你的傷勢……”
“是老德古拉的血毒,”
斷情師太打斷他的話,聲音平靜得有些可怕,“已經侵入心脈了。”
紫陽道長拄著柺杖走上前,仔細打量著斷情師太的臉色,又看了看她空蕩蕩的右臂,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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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你為了救徐洋斷了一臂,真氣受損,這血毒斷然不可能如此輕易侵入心脈。老德古拉的血毒霸道異常,就算是全盛時期的你,想要逼出也得耗費三年五載,更彆說現在……”
“現在說這些冇用,”
崑崙派的何一劍沉聲道,他身材高大,臉上帶著一道疤痕,眼神銳利如刀。
“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控製住血毒,保住斷情師妹的性命。徐洋那邊經脈儘損,昏迷不醒,能不能活過來還是個未知數,若是斷情師妹再出事,我們八大門派這次可真是損失慘重。”
“怎麼控製?”
崆峒派的白虛道長性子急躁,忍不住開口,“這血毒我們聞所未聞,碰都不敢輕易碰,更彆說祛除了。剛纔我讓弟子試過用純陽真氣去逼,結果那弟子當場就被血毒反噬,半邊身子都麻了,現在還躺著不能動。”
眾人陷入了沉默,房間裡隻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斷情師太緩緩抬起左手,露出手腕上已經發黑的經脈,她的手指微微顫抖,卻依舊保持著鎮定:
“老德古拉的血毒,能將普通人轉化為隻知殺戮的怪物,可見其霸道。但它既然是毒素,就一定有剋製之物。”
斷情師太低頭看著自己的傷口,黑色的氣息已經蔓延到了手肘處,麵板開始變得僵硬,失去了知覺。
她伸出左手,輕輕按在胸口,能感覺到心臟的跳動越來越微弱,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像是有一把鈍刀在反覆切割。
房間裡再次陷入沉默,八位長老麵麵相覷,如果任由毒氣蔓延,斷情師太很快就會被血毒徹底侵蝕,變成失去神智的怪物,到時候不僅是她自己,整個莊園都可能陷入危險。
紫陽道長突然開口,眼神複雜地看著斷情師太,“以八大門派的純陽真氣合力,暫時壓製血毒的蔓延。但這辦法風險極大,需要八位長老同時出手,耗費自身修為,但是也隻能暫時壓製,但是我們八個人也會因修為損耗過大,可能會導致境界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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