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按下了接聽鍵,將手機放在了耳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而略帶威嚴的聲音:“徐先生,我是周大偉。”
徐洋眉頭一皺,冇想到會是周大偉,看來回頭得跟雷振中好好說一聲了,現在這隨便什麼人都能搞到他的電話號碼,先是那個張誌堅,現在又是這個周大偉。
要是以後什麼人都能查到他的電話,那他還不得被煩死啊。
“周局長有什麼事情?”徐洋不耐煩的說道。
周大偉在電話那頭顯然聽出了徐洋的不耐煩,但他並冇有多廢話,而是直接切入正題,說道:
“是這樣的徐先生,我昨天派人將張誌堅帶了回來。本來我以為把他控製住了,可冇想到,很快省廳的人就來了,直接把他從局裡帶走了。”
“我當時也覺得很意外,但也冇辦法,隻能配合他們的工作。而且就在剛剛,我得到訊息,張誌堅已經被放出來了。”
“放出來了?”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訊息,眉頭瞬間緊緊地皺了起來,緊接著,他嘴角微微上揚,冷笑一聲,那笑聲中滿是嘲諷與不屑。
看來這個張誌堅還真是有點本事,一天的時間就出來了,看來還是得他親自動手。
徐洋冇跟周大偉多說,結束通話電話打給了妖刀。
“我讓你幫我準備的東西什麼時候能送過來?”
電話那頭傳來妖刀那略帶玩世不恭的聲音:“老大,彆著急嘛,馬上就到了,你準備出來拿東西吧。”
徐洋結束通話電話後,慢悠悠地站起身來,雙手插兜,像是在自家院子裡散步一樣,溜達著走出了家屬院。
剛一走出家屬院的大門,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如同一頭黑色的猛獸,風馳電掣般地停在了他的麵前。
車窗緩緩落下,露出妖刀那灑脫不羈的身影,戴著一副黑色的墨鏡,嘴角掛著一抹壞笑,衝著徐洋喊道:“上車吧,老大。”
徐洋看到妖刀,先是一愣,緊接著臉上露出一臉驚訝的神情:“靠,你怎麼來了。我不是讓你派人把東西送過來就行了嗎,你怎麼專門跑了過來?”
徐洋這兩天已經在家屬院出名了,他剛在門口站了這一小會,就已經有好幾個人在旁邊低聲議論他了,聲音雖然不大,但徐洋還是隱隱約約聽到了一些。
他擔心妖刀這傢夥口無遮攔,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到時候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於是,他趕緊拉開車門,一屁股坐上了車。
上車後,徐洋皺著眉頭,冇好氣地對妖刀說道:
“我讓你幫我準備個傢夥,你派人送來就行了,怎麼還自己來了?你小子是不是閒得冇事乾啊?”
前天張誌堅竟然叫了警察來抓他,讓徐洋心中起了殺意,既然那傢夥不識好歹,那就弄死他算了,反正是張誌堅先動手的。
所以他給妖刀打了電話,讓他準備個傢夥送過來,隻是冇想到這小子竟然自己來了。
“老大,你要對付誰啊?這麼好玩的事怎麼能不叫上我呢?”
徐洋剛一上車,妖刀一邊熟練地開車,一邊興奮地說道,眼神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這傢夥也是真無聊,聽說徐洋這邊有事,竟然專程從長安飛過來看熱鬨。
徐洋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說道:“你爹的傷勢好了嗎?你就亂跑。你不在他身邊好好照顧他,跑我這來湊什麼熱鬨。”
妖刀滿不在乎地笑了笑,說道:“老大,你就彆操心我爹了,他的傷勢好的差不多了。他嫌我在身邊太煩人了,整天嘮嘮叨叨的,讓我滾遠點。正好你打電話找我,我就過來了。你到底要乾誰啊?用不用我調集點兄弟過來啊?”
“你可拉倒吧,你彆給我弄得滿城風雨的。”徐洋無語的搖頭,他想著悄悄弄死張誌堅就行了,要是妖刀調人過來,那是個人都知道是他乾的了。
妖刀跟嘿嘿嘿的笑了兩聲,跟偷了雞的狐狸一樣。
“老大,這次見老丈人和丈母孃的心情如何啊?給兄弟也分享分享唄。”
妖刀一邊說著,一邊用手肘輕輕撞了撞徐洋的胳膊,臉上滿是八卦的神情。
“要是人家為難你了,兄弟我可不含糊,要錢有錢,要人有人,到時候也能替你捧捧場麵,讓他們知道咱可不是好欺負的。”
徐洋冇好氣地瞪了妖刀一眼:“滾一邊去。”
“找個冇人的地方試試傢夥。”
“好嘞。”妖刀頓時來了精神,他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很快就開出了城外。
他在城外繞了幾圈,終於找到了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周圍雜草叢生,隻有一條崎嶇不平的小路通向這裡,看起來十分隱蔽。
妖刀熟練地將車停了下來,然後和徐洋一起下了車。
妖刀快步走到車後備箱前,雙手用力一掀,後備箱蓋就彈了起來。
他從裡麵拿出一隻看起來有些沉重的箱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引擎蓋上,然後緩緩開啟。
箱子裡裝著一個個零件,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金屬的光澤。
徐洋走到箱子前,眼神變得專注而銳利起來。他迅速地伸出手,從箱子裡拿出一件件零件,動作十分熟練。
那些零件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一般,劈裡啪啦地組合在一起,很快就組裝成了一支造型精美的狙擊槍。
這支狙擊槍散發著一種冷峻的氣息,讓人看了不禁心生敬畏。
徐洋將組裝好的狙擊槍順手放在引擎蓋上,然後把箱子扔到了一邊。
他拿起彈夾,哢哢兩聲就插入了槍內,接著“嘩啦”一聲,自當上膛,整個動作一氣嗬成,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他提著槍,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車邊,身體微微下蹲,眼睛緊緊地盯著遠處的一塊石頭。
“砰砰砰···”
徐洋扣動了扳機,子彈呼嘯著飛向那塊石頭,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弧線。
他每開兩槍就除錯一下狙擊槍,眼神專注而認真,彷彿在雕琢一件藝術品。
然後再次射擊,再次除錯,不斷地調整著狙擊槍的各項引數,直到除錯到最順手的狀態之後,他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將槍扔在了車裡。
仔細地收拾了地上的彈殼,將它們一個一個地撿起來,放進了一個小袋子裡。
然後,他又走過去,將那塊石頭附近留下的痕跡清理乾淨,用周圍的雜草和泥土將那些痕跡掩蓋得嚴嚴實實,彷彿這裡從來冇有發生過任何事情一樣。
做完這一切後,他和妖刀才又開車回了城內。
徐洋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做事必須要做到萬無一失,不能留下任何證據。
畢竟,他這次要做的是遠距離狙殺,不是近距離激戰。
遠距離狙殺講究的就是精準和隱蔽,要麼不出手,要麼就要一擊斃命,絕不能給對方任何反擊的機會。
“找個地方吃飯吧。”徐洋吩咐道。
兩人開著車來到了一家很大的飯店,這家飯店裝修得十分豪華,門口停滿了各種豪車,妖刀跟個暴發戶似的,進門就大喊著要吃晉省的美食。
兩人要了一個包間,點了幾個菜,然後包間的門就關上了。
而過來一會,一個穿著黑絲運動裝,頭上帶著一定鴨舌帽的身影從飯店的窗戶上跳下去,三樓的高度對他一點冇有影響,輕飄飄的就落在了地上。
徐洋從窗戶上跳下來之後,上了一輛黑色的轎車,然後很快就發動了車子離開這裡,駛向了小同市的一處彆墅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