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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遠行第一天的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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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長了一倍的隊伍,移動速度慢了許多。

主要原因是大部分人需要步行移動,跟之前全體人員乘車趕路差彆很大。

而車隊的最大移動速度,則取決於整個隊伍走路最慢的那個人步行的速度。

很不巧,哪怕矮人們做好了各種遠行的準備措施,他們因為種族的身高問題,導致腿短的他們在普通走路時較人類慢了一些。

這就導致走在前頭的基爾的隊伍需要走一陣,等一會兒跟在後麵的矮人隊伍。

還好今早的路程都是走在回頭森林裡,隻要下午之前穿過這片不再有迷霧的森林,路程上就冇有問題。

而基爾手下的隊伍發現那些矮人走動較慢後,不少人都小聲的嘀咕起來一些不太好聽的話。

什麼腿短的矮子之類。

“都小心著你們各自的嘴巴!我不想聽到這種話出現在我的隊伍裡,任何時候!你們要明白,矮人們之後不短的一段時間都會跟在咱們的隊伍中,他們可是能聽懂人類的話,因此爆發矛盾,我可不會偏向你們的哦?哼,到時候被暴怒的矮人們打碎嘴裡的牙齒,想要花錢重新鑲一副牙齒,或者找教會的那些教士老爺給你們重新用神術長出來一副牙齒,都可是非常昂貴的。”

基爾用手敲敲嘴裡的牙齒,發出邦邦的結實響聲:“如果你們自覺自己兜裡的錢多就可以那麼乾。”

隨著基爾的警告,隊伍裡的一些閒言碎語就消失不見,至少是暫時消失不見。

知道這片森林冇有危險,所以基爾在讓血牙斯特有意的減慢打頭的馬車速度之後,讓舔血草慢慢走動,手下們從他身旁一一超過,每個人都在路過基爾時向他問好。

基爾隨意的擺擺手,迴應著這些戰士們的尊敬和俘虜的士兵們的有意討好。

很快,他就落後於自己車隊的最後一輛馬車,再之後,則是矮人隊伍的第一輛牛車。

坐在馭手位置的兩個矮人緊盯著基爾,但基爾冇理會他們,靠近牛車後,跟同在第一輛車上的老矮人說起了話。

“我讓帶頭的車輛調整了隊伍的速度,這下就會讓你我的隊伍保證速度一致,不會在長久的趕路中出現脫節。”

基爾比劃著說道:“這是一種很危險的情況,之前我帶人過來的時候,在路上就遇到過有盜匪趁著隊伍拉長脫節,向我的隊伍發起襲擊。那次戰鬥還是有些損失,不然憑藉安排的防護人手,本不應該出現死傷的。”

雖然自信自己手下的矮人們不會打不過一群人類盜匪,但老矮人還是友善的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我會讓我的人隨時注意兩個隊伍之間的距離,保證不讓隊伍出現脫節的情況。”

“還有事情嗎?如果是關於我們矮人步行的速度問題,我隻能說我們在做出完美的遠行準備後,這已經是體力最好的情況下,最快的速度了。”

基爾知道老矮人說的是實話,今天是矮人們返鄉的第一天,哪怕昨天晚上不少矮人因為精神緊張導致失眠,但他們的體力卻是充沛的,而等到今天晚上時再看,他們估計會身體又累,雙腿雙腳又痛。

第二天,乃至第三天這前幾天,遠行隻會越來越痛苦。

但這種情況持續五六天之後就會好多了,身體到時候就會這樣強度的步行,自發的將身體進行調整,調整到適應遠行的各種方方麵麵。

他們的腿腳會更有力,呼吸會更有節奏,並且效率更高。同時腳底會長出繭子,不一定會有水泡之類的東西,但就像是使用鐵錘鐵鎬時間長了,手上自會長出厚實的繭子來保護肢體,防止麵板磨損。

在路過回頭森林中一片亂糟糟,還帶著一些臭味的林中空地時,老矮人和一些矮人群體中地位較高,也就是頗得老矮人信任的人,都默默的看向一旁騎馬的基爾騎士。

雖然冇有直接問過,但矮人們大體知道,這裡的情況是基爾和某個實力驚人的敵人戰鬥造成的。

最終的結果顯然是基爾獲勝,因為此地當時殘留的痕跡中,隻有周圍被召集過去的各種鳥類屍體,並冇有基爾的屍體和他戰馬的屍體。

當時他們就懷疑,在跟矮人交戰的時候,這位基爾騎士甚至冇發揮出全部的實力,至少此地曾經被巨大烈焰灼燒過的痕跡上看來,基爾並冇有給他們矮人用出來。

不然矮人那一戰就不會是零死亡,僅僅是受傷而已。

這件事讓不少矮人感到不舒服,一種憋屈,無力籠罩在這些曾經頗為驕傲的矮人身上。隻有跟基爾交手最激烈的‘石手’,他倒是對此冇有什麼意見:“及早戳破這種虛假的看法,或許也是一件好事。”

老矮人當然明白這種道理,之後他也曾花了幾天時間,讓知曉這個訊息情報的矮人親信重新振作起來。

因為老矮人來自矮人大家族,因此他知道矮人文明,矮人王國自然也有厲害的手段和厲害的矮人戰士,遠比基爾這樣一個年輕騎士強悍的,那更是多到比天上星星還要多許多。

他們這一小撮矮人又不是最後的僅存的矮人,在這裡跟人家比拚實力,冇有道理對吧?

比不過也是正常的事情。

-

走了一個小時多一點後,基爾騎馬加速,從林中的硬質道路向前追上了最前方的血牙斯特。

“基爾,是該讓大夥兒休息了是吧?你冇過來的時候我就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好夥伴如此說道,隨後他讓身旁的草藥師對著身後的隊伍喊一聲準備休息。

草藥師佐吉格拉清清嗓子,不好意思的從馭手位置上站起來,手扶著馬車的結實車篷,對著之後的車輛與步行的戰士喊道:“呃,斯特先生讓我告訴大家,要,要準備休息了。”

“是這樣說的嗎?”他低頭小聲的又問了一下血牙斯特,反倒是他的妻子捶了草藥師的小腿一下:“不用問了,就是這樣的。這麼簡單的事情都還要再問一遍。”

基爾和血牙斯特兩人對視一眼,紛紛笑出了聲。

“冇事兒,讓一個平常不大聲對很多人喊話的人這樣做,前幾次都差不多這樣。”基爾說道。

血牙斯特聳聳肩,輕拉兩個韁繩,讓拉車的兩匹馬逐漸減速。而後麵跟著的第二輛馬車也跟著熟練的減速,隨後,整個車隊都減速停在了林中道路上。

由於這裡的矮人硬質道路位於森林深處,在硬質的道路旁,就是鬆軟厚實的林子地麵。一來周圍冇有讓眾人休息的空地,二來林中地麵與矮人道路之間有高低差,人馬都能方便穿越,但馬車不太方便。

所以整個隊伍的休整休息,就隻能讓車隊停下,眾人原地休息這樣解決了。

車隊後麵傳來一陣驚呼,基爾將身後武器架上的重弩丟給血牙斯特,讓他小心,隨後縱馬掉頭直直的穿過林子,趕到發出驚呼的地方。

還好並冇有出大問題,僅僅是準備休息的命令傳到矮人隊伍這裡時,矮人們的馭手並冇意識到這話是給他們說的。因此當前方的人類馬車開始減速後,矮人的牛車並未減速,一不小心就差點撞上拉著毛毛們的那輛馬車。

還好馭手冇反應過來,拉車的耕牛自己反應過來了,它及時轉向,除了讓這輛牛車衝入道路旁的鬆軟林間地麵之外,冇有出什麼大問題。

“一群笨蛋,一群笨蛋!前麵都喊了要準備休息,結果該減速的時候走神,哎,都看過來乾什麼,過來幫忙把牛車抬回道路上!”

老矮人跳下牛車,生氣的對著自家的馭手一通批評,隨後讓周圍看熱鬨的矮人們過來搭把手。

因為眾矮人的行李都在全身各處,唯獨雙手空著,因此搬運牛車時不麻煩。

加上矮人的力氣數倍於人類,所以僅僅五六個矮人,就一起發力,將沉重的牛車,連帶那頭拉車的耕牛,都一股腦的重新抬到了矮人硬質道路上。

隨後矮人們模仿前麪人類的行為,喝水的喝水,事先準備小零食的也開吃攜帶的小零食。

而喝完水的矮人還會到運有大水桶的牛車跟前,擰開水桶底部的金屬水閥,將自己喝了一半的木頭水壺灌滿。

跟人類們不一樣的是,每個矮人都在自己的揹包上額外準備了一個輕便的摺疊金屬凳,因為裝在揹包正後麵,自己一個人不方便拿取,所以矮人兩兩一組,幫助另一個矮人將摺疊椅子拿下來,紛紛坐在椅子上休息。

“這東西倒是方便,不會將眾人的褲子弄得很臟,減少了清洗的次數。”基爾好奇的借了一個矮人的摺疊金屬凳檢視,看了一陣後羨慕的繼續說道:“而且因為是金屬的,哪怕突然遇到襲擊,不管是掄起來戰鬥,還是拿在手裡作為格擋物,都是挺方便的。”

就是這東西需要鐵匠打造一些輕便,纖細,結實的金屬桿,而這種要求的金屬造物僅僅拿來製作一個摺疊椅子,並不劃算。

當然了,木頭的就方便多了。

花不了多少錢,就可以給手下每人準備一個木頭的摺疊小椅子。

但木頭的也有問題,除非是四四方方能承受重量的木頭椅子,不然摺疊的木頭椅子,不一定能承受的了披甲後的人類士兵,一屁股坐在上去的衝擊力與壓力。

更不要說他自己了,一身的武器裝備如果都拿在手上,穿在身上,重量不下於兩百公斤,一個小木頭椅子可撐不住的。

還是得金屬材質的椅子才行。

鋼製的椅子結實是結實了,但重量太重,這裡的普通人類鐵匠可冇有本事製作空心的薄鋼管。不重又結實的金屬材料基爾也有,就是從遠古的精靈遺蹟中取得的一種原本被精靈拿來做置物架的精靈金屬,那東西非常輕,而強度又很高,但將其拿來做椅子,是不是有些用處不對啊?

基爾失笑一聲,羨慕的看了一眼矮人們的摺疊小凳,對老矮人招呼一聲:“大概會休息小半個小時,準備出發時,會從前到後的依次通知。下回可彆冇聽見啊。”

老矮人羞紅了臉,這才第一天剛上路冇多久呢,就出了這種糗,實在是讓他對此次的返鄉行動充滿了沮喪感。

他們這些人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可說出去的話,就猶如挖出來的礦,無論如何都無法再原樣的按回礦床上去了。

中午剛過的時候,休息了兩次的隊伍終於走出回頭森林,徹底來到了矮人們一百年都冇有走出的地界。

“你們的這個遮蔽防護的樹林,麵積還挺大的嘛,每次都得讓我的車隊走上半天。按照這個速度,今夜是不可能到達最近的石錘村了。”

基爾對老矮人如此說道。

老矮人此時也是看著外界開闊的低矮丘陵,以及平緩的開闊荒野,心中百感交集。

不少矮人此時更是停下了腳步,畏縮的看著外界廣闊的天地。

他們甚至看到了幾乎忘卻在回憶中的地平線,在巴伯塔裡山穀中,不管朝那個方向看去,要麼都是連綿的森林,要麼就是高大的山脈,幾乎看不到地平線這東西。

一些人想縮回回頭森林中,但被其他一些勇敢的矮人叫住,他們把住肩膀,手臂箍住手臂,一起挺直了胸膛看著外界這片開闊的天地。

“彆回去!不能縮回去。”

僵持了一會兒後,本來驚慌害怕的矮人情緒穩定起來,坐下沉默不語。

“現在看來你們也走不了,就多休息一會兒吧。”

基爾過來問道:“饑餓程度怎麼樣?聽說你們一天三頓飯頓頓都少不了?現在因為要趕路,中午可冇時間紮營做飯來著。想吃飯,隻能等到晚上天快黑的時候了。希望你們今早都有吃飽飯來著。”

老矮人帶人詢問了一下隊伍裡的手下們,不少人的確有些餓,但情況不太嚴重,倒冇有餓到走不動路的狀況。不少人早上都是隨便吃了一些東西,因為要出發了嘛,做飯的矮人廚娘也冇多少心情好好做飯來著。

但當時老矮人還是強硬的讓大夥兒儘量多吃些東西,現在看來,早上還是吃少了,一早上的消化,現在大夥兒肚子又有饑餓感。

但基爾也說了,臨時休息的短暫時間裡,也不可能專門去做飯,吃飯的時間也不夠啊。所以大夥兒隻能吃些部分人攜帶的小零食,這讓準備小零食路上吃的部分矮人痛苦不已,自己事先準備的小零食還冇怎麼享用呢,就被大夥兒紛紛給搶走了。

休息夠了,基爾宣佈繼續趕路。

在從前到後的一串出發聲中,人類和矮人的臨時組合隊伍,又一次邁出了雜亂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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