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網密訊,高薪誘惑------------------------------------------,像黑暗中猝然亮起的一點鬼火,瞬間攫住了林辰的全部注意力。,幾乎停止了跳動,隨即又狂野地擂動起來,撞擊著胸腔,耳膜裡全是“咚咚”的巨響。?,快得讓那份隱秘的期待被突如其來的、更深的忐忑取代。,手指懸在滑鼠上方,微微顫抖。,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隻有他自己粗重而壓抑的呼吸。,又緩緩吐出。。,像隨機生成的亂碼。:“RE: Inquiry”(回覆:諮詢)。,冇有任何寒暄和格式,隻有幾行字:**崗位:海外高階安全顧問(緊急高薪):中東地區(具體任務地點抵達後通知):男,20-35歲,身體健康,無嚴重疾病史,能適應高強度及海外環境。無需經驗,提供基本培訓。
待遇:月薪保底50000人民幣,以美元結算,任務完成另有高額績效獎金。
包國際往返機票、任務期間食宿及基礎裝備。合同期至少6個月。
風險提示:工作區域存在一定安全風險,需嚴格遵守雇主安排。
如確認意向,回覆本郵件,附上姓名、年齡、身高、體重、近三月內體檢報告(基礎項即可)、護照首頁照片。
收到資料後24小時內告知後續安排。
注意:此職位通過特殊渠道招募,過程保密,最終解釋權歸雇主所有。
冇有公司抬頭,沒有聯絡人,冇有具體工作內容描述,甚至連“安保”具體是保護什麼人、在什麼樣的環境下工作,都語焉不詳。
隻有那“50000”和“高額績效獎金”的字眼,加粗顯示,散發著**裸的、令人心跳加速的誘惑。
而在郵件的最後,跟著一個用超連結顯示的網址,標註為“《安保人員臨時雇傭及風險告知確認書(標準版)》”。
林辰點開了連結。
頁麵跳轉到一個風格極其簡陋,甚至有些粗糙的網站,域名很長且古怪。
螢幕上彈出一份長長的PDF文件,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條款。
他的英文水平一般,吃力地閱讀著。一些關鍵詞跳進眼簾:“自願承擔一切風險”、“雇主責任豁免”、“不可抗力(包括但不限於戰爭、武裝衝突、恐怖襲擊等)”、“傷亡自理及有限補償”、“服從現場指揮官一切指令”、“單方麵解約需支付高額違約金”……
條款冰冷、苛刻,將雇員的權益壓到了最低,而將所有的風險和責任,都推到了“自願”的受雇者一方。
尤其是關於傷亡和風險的描述,雖然用了法律文書慣有的複雜句式,但核心意思很清楚:去的地方很危險,死活自負,雇主概不負責,或者隻負“有限責任”。
這根本不是一份雇傭合同,更像是一張生死狀,一份將自己的人身安全完全交付出去、聽天由命的賣身契。
林辰的後背泛起一層寒意。理智在瘋狂拉響警報:看,這就是陷阱!非法的,危險的,一旦踏進去可能屍骨無存的陷阱!
可目光移回到那“50000”的數字上,寒意又被一股更強烈的燥熱壓了下去。
五千……不,是五萬。
一個月。
哪怕隻乾三個月,甚至兩個月……他快速心算著,那筆錢足以還清所有債務,讓父母暫時安心,讓他自己喘過這口氣,甚至……能留下一小筆,讓他有時間,有資本,去嘗試一點彆的什麼。
“一定安全風險”……文件裡輕描淡寫的這個詞,和他腦海中關於中東的碎片化新聞畫麵重疊在一起:硝煙、廢墟、裹著頭巾的武裝分子、哭泣的難民……那不僅僅是“風險”,那是煉獄。
去,還是不去?
留下,是看得見的絕路,是尊嚴被一點點磨碎,是生存都成問題的慢性死亡。
前往,是未知的深淵,可能粉身碎骨,也可能……搏出一線生機?
胃部因為緊張和剛纔那碗泡麪而隱隱作痛。
他想起房東催租的微信,想起母親電話裡小心翼翼的關懷,想起口袋裡僅剩的八十多塊錢,想起剛纔吃泡麪時那股從喉嚨深處返上來的、令人作嘔的工業化油脂味。
絕境。
這個詞從未如此具體而鋒利地切割著他的神經。
他關掉那份條款嚴苛的PDF,重新看著那封簡短的郵件。
發件人那串亂碼般的地址,彷彿一隻隱藏在網路深淵裡的眼睛,正冷漠地觀察著他的掙紮和抉擇。
冇有退路了。
這個念頭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或者說,退路的那一邊,是比深淵更讓他恐懼的、無望的沉淪。
他再次點開那份體檢報告。
是三個月前,畢業前夕學校統一組織的,很基礎的專案,一切正常。
他找出護照,還好,去年為了某個最終冇成功的實習機會辦過,還冇過期。
用手機拍下護照照片頁,又將體檢報告關鍵頁拍照。
然後,他新建了一封郵件。
在收件人欄貼上那個亂碼地址。
正文裡,他敲下自己的姓名、年齡、身高、體重。
在附件裡,上傳了體檢報告和護照的照片。
在點選“傳送”前,他停頓了很久。
螢幕的光映著他劇烈閃爍的眼眸,那裡麵有恐懼,有不甘,有破釜沉舟的瘋狂,還有一種被逼到極致後、近乎麻木的平靜。
最終,他移動滑鼠,遊標懸停在“傳送”按鈕上。
“總要……試一試。”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嘶啞地、低低地說了一句,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那不可知的命運。
手指落下。
郵件傳送了出去。
這一次,冇有長時間的沉默。
幾乎是在郵件顯示傳送成功的下一秒,幾乎是立刻,自動回覆就來了:
“資料已收到,初步稽覈中。請保持本郵箱暢通,24小時內會有進一步指引。請勿向任何人提及此事。”
乾脆,利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程式化的冷漠。
林辰盯著這行自動回覆,慢慢靠在椅背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他冇有感到輕鬆,也冇有感到興奮,隻有一種巨大的、空落落的虛脫,以及一種更深的、沉入水底般的寒意,從腳底蔓延上來,將他緩緩包裹。
窗外,夜色更濃。
城市遠處的霓虹燈光怪陸離地閃爍著,映不透這間狹小昏暗的出租屋。
他坐在那裡,像一尊凝固的雕像,隻有螢幕的光,在他眼中明明滅滅。
賭注,已經押上了。
輪盤開始轉動,而他,連輪盤上有哪些數字,都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