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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我,滾開!”阮梨拚命掙紮,尖叫著:“陸霄時!陸霄時!”
隔著一個拐角,陸霄時心有所感,動作頓了一下。
阮素素卻立刻摟緊他的脖子,壓深了吻。
他收回思緒,緩緩沉淪。
就在阮梨力氣耗儘,絕望閉上眼時——
旁邊包間的門,“哢噠”開了。
一道修長的身影邁出,醉漢被狠狠一拳揍倒在地!
醉漢瞬間蔫了,連滾帶爬跑開。
顧承澤轉過身,看著狼狽不堪的阮梨,伸手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顫抖的肩上。
他說得戲謔,眸底卻暗帶了絲憐惜:“阮梨,怎麼每次見你都這麼狼狽?”
“怎麼是你......”阮梨臉色蒼白,腿軟隻能靠在他身上。
他扶著她站穩,嗓音微頓:“前幾天電話,你說了要我帶你走,還記得嗎?”
阮梨一僵,刹那間陸霄時大步走來。
看到她的樣子,他臉色驟變,一腳踹在醉漢身上:“敢碰我老婆!找死!”
然後立刻轉向阮梨,伸手碰她額角的傷,語氣急切:“阿梨,你冇事吧?”
阮梨猛地側身躲開了他的觸碰,眼神森冷。
顧承澤看著陸霄時,又瞥了一眼嘴唇紅腫的阮素素,嗤笑一聲:“陸機長懷裡抱著彆的美女,自然聽不見呼救了。”
陸霄時的臉色,瞬間鐵青。
不欲看陸霄時的臉,阮梨轉身剛要走,身形卻控製不住晃了下。
一隻大掌迅速扶住她,顧承澤俯身,壓低音色:“給我五天時間,帶你走。”
阮梨喉間哽澀,點了點頭,“好”。
她和陸霄時錯身而過,連一眼都不願再看。
“等等!”陸霄時卻猛地攥住她的手腕,緊張地盯著她,“什麼五天?阿梨,你在說什麼。”
“關你屁事,”阮梨用力甩開他的手,徑直離開。
回到家裡,她拿出離婚協議書,利落地簽下名字。
目光掃過牆上懸掛的結婚照,抬手猛地將相框扯下,乾脆扔進了垃圾桶裡。
就在這時,大門被推開。
陸霄時竟帶著阮素素回來了。
他看到垃圾桶裡的結婚照,瞳孔驟縮,卻還是先壓下情緒試圖解釋:“阿梨,今天的事都是意外。她本意也是想幫你,是那個姓秦的太放肆......”
“她做完手術,馬上就走。”陸霄時掃過離婚協議書,墨瞳瞬間猩紅欲碎,“阿梨,你不要我了嗎?”
阮梨把筆扔到他麵前,一個字都不願多說:“簽了它。”
他身形一僵,下頜緊繃,咬牙艱難吐出幾個字:“好,好!阮梨,我已經退讓了那麼多步,你彆後悔!”
幾乎是搶過筆簽下了名,他將協議書摔在桌上,轉身摔門而去。
男人站在門外定了幾秒,最終攥緊拳心,頭也不回地離開。
阮梨垂下眼收起離婚協議書,他篤定她帶不走悠悠,冇有他,她們母女寸步難行。
可他錯了。
手機上彈出了顧承澤發來的資訊:“直升機安排妥當了,五天後就可以接悠悠離開。”
五天時間足夠乾許多事情了,她向來以牙還牙,睚眥必報。
阮素素那些犯罪證據剛整理齊全,她準備發給警方,手機卻在此刻響起。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媽媽的懇求:“小梨,你放過素素吧,就當是......看在你妹妹份上。”
“媽,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就當是,媽求你的最後一件事了。”
舌尖猛咬破,腥甜味在口腔蔓延開來,阮梨緩緩掛了電話,將犯罪資料放進了抽屜裡。
就在她猶豫不決時,客廳傳來花瓶碎裂的聲響。
剛走出門就對上了阮素素尖銳扭曲的哭聲:“我不要打胎,這是我的孩子!誰也彆想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