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萬物皆虛,那我們應該相信什麼?】
【如果萬事皆允,那我們為什麼不追隨自己的**呢?】
【我曾是大海上最自由的瘋子、野獸,我曾認為,這世界上冇有什麼能困住我的腳步,除了女人。】
【可命運是個婊子,總愛在你意氣風發的時候跳出來彰顯自己的存在。】
【失去】
【失去】
【失去】
【一次又一次的失去】
【我的**讓我成為了孤家寡人,從黑鬍子開始,一切都在離我遠去。】
【瑪麗死了。】
【然後是軍需官阿德瓦萊也離開了。】
【安妮最終也消失在了茫茫的人海中。】
【當我回憶我的一生,我所積累的財富冇能給我帶來什麼,反倒是我追尋財富,追尋**的路上,總是在失去。】
【我雖被人稱為大師,但我給不了任何人任何東西,即使你尋找我必然有某種訴求。】
【每個人都是大海上的孤島,你若不遠航,不親自見證,就永遠都找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作為臭名昭著的肯威,我能給你的唯一建議。】
【對身邊的人好一點,否則將招致背叛。】
【掌控自己的**,別永遠跟在那婊子身後。】
【少說話,多做事兒,別什麼都掛在嘴邊。】
【如果你是為了觀測所而來,那你找錯地方了,再接再厲吧。】
葉川信闔起脹痛的雙眼,抹掉了幾滴眼淚,用力的擠壓著自己的眼角,試圖緩解眼睛的脹痛。
「隻有這些?冇有別的東西了?」來生愛蹲在愛德華·肯威的畫前,回味了一下葉川通道出的話語,仔細的,認真的,檢查著這幅她看不出任何異樣的畫作。
她有理由懷疑葉川信這傢夥是在信口開河。
「冇有了,肯威船長能留下肖像,必然已經是他擺脫了海盜的身份,定居英國之後的事了,他那時已經是刺客大師了,手裡捏著無數的秘密,肯定不會在肖像這種能直接指向他的東西上留什麼關鍵性的資訊。」
說這話,葉川信的視線轉向了自己的右手邊。
「怎麼了?」蹲在地上的來生愛撐著膝蓋站起身來,跟葉川信對上了視線。
「我冇有在看你,我在看留下這些資訊的人。」
留下資訊的人?
愛德華·詹姆斯·肯威?
在葉川信的視界中,愛德華·肯威似乎是在打量著自己在肖像上留下的文字,觀摩片晌之後,他似乎很滿意自己的留字,點了點頭之後,將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右手邊。
這瞬間,葉川信有種莫名的感覺。
好似是自己與肯威船長跨時空的對視了一眼。
但實際上是冇有的。
愛德華的身影伸出了手,似乎輕柔的觸碰了某個人,又似乎說了些什麼,才轉身離開。
出血效應逐漸平息了下來。
也讓葉川信輕輕的呼了口氣。
「你,看到了什麼?」來生淚微微蹙眉,順帶按住了自家小妹對著葉川信揮舞的右手。
「出血效應,擁有某種資質的刺客後裔能在特定地點,或是特點的物品上,觀測到前人留下的痕跡,身影,我看到了肯威的身影。」
「聽著好玄乎,真的不是幻覺麼?」來生愛略顯疑惑的挑起眉頭。
「我堅持我的認知和想法。」葉川信對著來生愛聳肩表達無奈。
「觀測所,又是什麼?」來生淚看著葉川信,提問。
「是刺客和聖殿騎士團幾千年恩怨所圍繞的東西,其中之一。」葉川信說著,輕輕的呼了口氣,認真給三姐妹解釋,「那是個史前遺蹟,其作用,是通過某些人身上蘊含DNA的物質,在這顆星球的範圍內,精確的鎖定到其存在,監聽,觀測。」
來生淚蹙眉,來生瞳詫異,小妹來生愛則完全沉不住氣,「這種東西怎麼可能存在啊,目前最精尖的衛星科技都做不到的事情,居然能被一個史前遺蹟做到?」
葉川信也不多解釋,反而笑了起來,「如果你們不相信的話就太好了。」
來生愛狐疑的打量著葉川信的笑容,「你這傢夥,笑的好可疑。」
「激將法吧,我冇辦法相信,一個所謂史前遺蹟能擁有這種力量。」來生瞳環抱著雙臂,看著故作神秘的葉川信。
二姐很不喜歡這種說話遮遮掩掩的傢夥。
唯獨來生淚,認真的思忖了一段時間,「如果能找到這個地方,那是不是代表著,我們有可能通過觀測所,找到父親?」
此話一出,來生瞳和來生愛都驚詫莫名的打量著自家沉穩的大姐。
「淚姐,你真的相信這傢夥說的那個什麼觀測所啊?」
「有人刻意抹去了肯威船長在歷史上存在過的痕跡,必然有某種理由,僅從我們瞭解的船長的生平來說,那個理由是不存在的,但如果加上觀測所這個地點的話,理由就出現了。」
「話是這麼說冇錯.......」來生愛撓了撓髮絲,欲言又止。
「不是說還有一件肯威船長相關的物品麼?」一直冇有參與對話的小泉紅子突然開口,將話題岔開,「說不定其他物品裡可能有線索。」
吸引了眾人目光的小泉紅子神情淡然,「畢竟,肯威船長的留信上說,肖像畫確實是找錯了地方,但他鼓勵後來者再接再厲,言下之意,就是表示,他確實留下了線索。」
「這邊。」來生淚呼了口氣,招呼著眾人走向房間的西南角,「另一件物品,是一艘雙桅橫帆船的模型。」
「寒鴉號,肯威船長的船。」葉川信啟用了鷹眼,微微眯起眼睛,「很遺憾,這艘船不可能有線索,但......裡麵有個好東西。」
在鷹係視覺下,模型船的船腹裡,有一個一掌長的匣子,發散著微微金光。
「誒誒誒,葉川,我才發現.......」
一隻被淡藍色輪廓包裹的手掌,突然在葉川信的眼前晃了兩下,讓葉川信頓住了腳步。
來生愛竄到了葉川信跟前,跟少年對上了目光。
「你的瞳孔,在發光誒?」
葉川信眨了眨眼睛,關閉了鷹眼,和來生愛對視,「現在呢?」
「熄了,像斷電的鎢絲燈,慢慢熄滅了。」來生愛滿是好奇的盯著葉川信的麵龐,「這是怎麼回事兒?」
「你們對刺客有一定的認知,應該聽說過鷹係視覺吧?」
來生家三姐妹麵麵相覷,都是搖頭。
葉川信正欲解釋,小泉紅子卻突然開口,「這是一種蘊含在血脈中的力量,能做到類透視的效果,很多有天賦的人能發展出各種獨特的能力,有的人天生就能覺醒,而有的人需要服用一些特殊的藥劑,結合外界的刺激才能獲得這份力量。」
葉川信楞了一下,包括來生家三姐妹的目光,都轉向了小泉紅子。
「你還知道這個?」葉川信也有點差異,挑起眉來。
「我是魔女,赤魔法的傳人,而提到魔法、魔女、女巫,再加上你們先前提到的聖殿騎士,四位,你們能想到什麼?」小泉紅子眯著眼睛。
「獵巫運動。」來生愛舉起右手。
在逐漸揭秘的相處過程中,來生愛漸漸已經放鬆了下來,展露出了活潑的一麵。
「冇錯。」小泉紅子微微頷首,「這些我們之後再慢慢討論吧,先看肯威船長的東西。」
「嘛.......」葉川信收回目光,看向了玻璃罩下的寒鴉號模型,「我就上手咯?」
來生淚點頭,上前摘下了陳列櫃上的玻璃罩。
葉川信拿起寒鴉號的模型,用鷹眼仔細的觀察了片刻,擺弄了幾下,解開了分別藏在模型的炮管、船舵、第二桅杆上的機關之後,開啟了船尾部分的暗匣。
這些機關藏的異常隱秘,冇有鷹眼的人,恐怕連解鎖機關的順序都摸索不到。
輕巧的傾倒之後,一個冰涼的金屬製品,落到了葉川信手中。
來生愛好奇的彎下腰,打量著葉川信的手中細長的匣子。
「有點像一彈簧刀?」
「類似。」
葉川信勾起嘴角,將寒鴉號的模型放回陳列櫃上,將冇有綁帶和護腕的袖劍按在了自己的右臂內側。
如同吃飯喝水的本能一般,伴隨著少年挺起手腕,肌肉繃緊,袖劍內側的機廓結構便被觸動。
冰涼的鋒刃驟然彈出。
「這是刺客們的專武,袖劍。」
「藏劍於袖,殺人於無形。」